一九三七年双十节,日本鬼子攻占了滹沱河以南地区,国民党旧政府的县长带着保安队南逃了。当时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党抗日武装尚未到达,日寇的统治也未建立(只是军队过路),这一三角地区成了“三不管”的无政府状态。
十月下旬日军过河不久,曾在平山的王母村设过后方医院,我们的队伍(即后四军分区的骨干)在夜间给以袭击,敌人跑了,我军缴获了战马等物。这是我们第一次胜利地打击敌人,鼓舞了人心。十一月间,有土匪部队(当时人说是孙殿英的部下)葛子厚部进占了平山城,并两次派了县长。我八路军(时称红军)也从冶河以西不断到平山城一带活动。在群众收割稻子时,日军用汽车路过平山城到岩峰车站,行至寺庄村北,被八路军一个班伏击,敌弃车逃跑,我缴获枪支一部,军用品一部。据说我军班长也牺牲了。十二月间,当地很乱,为日本人成立的维持会早已解散(在平山城内主要是何载万、赵文奎等人),葛子厚部、夏维礼部(当时称二路军),加上当地的地痞流氓组成的“黑军”,要粮要款,打家劫舍,人心异常不安。我军势力当时也伸展到平山城以东,陈祖林同志曾带领部队到白沙一带活动(时称陈营长)。这时四地委同时派出了三个工作团,并委任了县长。获鹿县长张雨初,平山县长高晞,井陉县长徐达本,工作团主任孙雨培,常住胡仁、冶西一带。当时杨森也参加工作团,主要任务是组织群众参加抗日,募捐抗日经费,组建地方政权。八路军六八八团团长陈锦秀,带着部队住到平山,有时到马头山、赵庄岭等地活动,招兵买马,南北陉不少青年参加了这支队伍。张雨初领导的获鹿工作团曾到东焦一带活动,当时地方势力派也都组织了一些人,如霍子芳、张凤北(王庄人)、王锐(封城人)、齐善述(洛阳人)、薛国良(外号秃子)也在平山城一带组织了特务营。那时在老百姓中流传着这样的歌谣:“红军黑军紫花军,后边跟着可恶(特务)营。”孙殿英部的副官陶品三(河南安阳一带人),到马山一带和当地绅士赵志楠(西鲍庄人)、杜联吉(石桥人)等勾结,组织了保护地主的武装马山队,其枪支、人员多是旧井陉保安队南下途中(在苍岩山一带)哗变而回家的,当时有百人以上,七八十枝步枪,有当时绅士的支持,是一个较大的力量。其中主要成员有李天民(鲍庄人)、王焕章(义羊人)、李春芳(牛山人)、赵桂馥等(这些人以后都是国民党汉奸的骨干)。
十一、二月间,一一五师的徐海东旅曾到平山郭苏一带住过,六八八团、六八九团常到井陉一带活动,掩护了当时地方党政工作的开展。
此时,孙雨培工作团结束,徐达本当了平山县长。一九三八年初井陉县以李悦民、赵玉祥等人为首成立了第二次工作团。当时的人员有赵玉祥、李悦民、赵鸣九、齐景开、赵汝霖、孙瑞、于克昌等人。任务是募捐抗日经费(粮款),组织抗日政权,组织抗日群众团体(主要农会)。王连清跟我说过,搞农会呀你可帮助一下,同时梅开五也和我说:“政府里还缺人,你到政府里去吧!”三月间,井陉县农会筹备会在北防口成立,高子才也去了,参加人数有二三十人,姜占春代表上级农会讲了话。会议选举贾德功为主任,孔化隆、王连清和我等八九人为委员,开始了工作。在春分前后,我到县政府(当时住冶里村),赵鸣九和李悦民要我当财政科长,过了一天我又到冶里找政府,机关已经挪了,我到后峪沟才找见工作团。当时工作团主任是李悦民,县长是赵鸣九,名义上是刘丹亭的秘书,齐景开也在那里写东西。三月末我任财政科长,高冀阶任民教科长,田复生、齐文川也参加了政府工作。县政府活动地点很不稳定,孙庄、防口、白花、威州、北峪、方山、南北陉等地都住过。
一九三八年春,农会工作即有了一定的开展,段庄、河西、北固底等村都成立了农会组织,并初步发动了对地主的斗争。地方政权也有了大的开展,各区的自卫会也成立了。一区在黑水坪、焦家垴一带,主任是程让;二区在南北陉、矿区一带,主任是刘昀之(北陉人);三区在西焦、牛山一带,主任是萧蔚轩(孟堡人);四区在威州一带,主任是何敏。三八年夏季获鹿县故城、李村一带的绅士封彦斌、安纪振、李景贤、封志诚等人,也组织了地方政权,住牛山一带,叫平获办事处(这是一个两面政权,封彦斌当时是获鹿伪政府的教育科长)。在军事方面,通过赵志楠争取了陶品三武装七、八十人,五十条枪,改编后叫人民武装自卫队第一中队。这支武装开始原是孙殿英部下,只有几个人,以后扩大到百余人百余条枪。军事出头的是陶品三,实际是赵志楠、杜联吉、韩世岐等人做后台。咱们早想争取过来,但日本人通过汉奸杜联吉争取到平山投敌了。日本人不放心,把他们的枪都下了。因此,通过赵志楠工作,陶品三在平山城内闹起义,带了二十几个人,抢了几枝枪,越城跑到了黄壁庄住。事件发生了,一个日本队长挎着洋刀,带着二十响盒子出来争取,陶品三下命令,下了日本队长的武装。从此,就又招兵买马收集枪支,以后才被咱们争取过来。这支武装不光不好领导,还想胡闹,因此,咱们必须有自己的可靠武装力量。不久咱们成立了第二中队,队长李俊卿,指导员刘丹亭。首先在威州招人买枪,很快就集聚了十五人,六、七条枪,上级给了不少手榴弹,逐渐壮大起来。为了纪念“七·七”抗战一周年,搞了一个活动,有分区部队七大队配合,一、二中队统一行动围攻平山城。农会会员割电线、破公路,吓得日军三、四天不敢出来。魏谷昌(是一九三七年冬参加巫德九部队在北王庄砸日军汽车受伤回来的)就是在这次围攻平山城时牺牲了。
一九三八年我们还在防口住着,约六、七月份,因工作向东有大发展,为了便于领导平获地区的工作(当时平获边界地区还没有组织),在牛山组织了几个人,成立了平获办事处,主任萧蔚轩,办事员有梁渭川、封彦斌、冯志成(后被我枪决),主要任务是催粮款。
一九三八年七月末八月初,在孙庄住,到洛阳集合过一次,叫我结束账目,准备结束工作团这一摊。后赵鸣九从阜平开会回来,取消了井陉工作团,撤消了平获办事处,正式成立了井获联合县政府,县委书记赵玉祥,县委内有于克昌、贡银保,县长朱自平(群众),秘书赵鸣九,民教科长高冀阶,财政科长何清堂(高何都是国民党员)。下边组织了五个区,一区区委书记孙瑞,区长程让,住焦家垴、南北峪一带;二区区委书记何月明,区长是我;南北陉、长岗、矿区一带都归二区,住赵庄岭、康庄、马头山等村;三区以东焦为中心周围一带村庄,区书记孙金柱,区长萧蔚轩;四区书记王富枝,区长何敏。获鹿片为五区,区长冯志成,没有党委,有赵汝霖、杜士秀、刘五子等去搞党的工作,区公所住白沙、李村一带。这时期地方上秩序已经安定,分散的游击队已经改编的改编(钮海峰、苏玉连、杨振铎等部),解散的解散(齐海番、张凤北、张文锦等部),日军正在进攻徐州、武汉,还顾不着,这是我们开展工作比较顺利的阶段。是年冬,边区第一次发行抗日救国公债,征收田赋,停止捐募。
井陉伪县长是王景岳(城内人),平山伪县长是何载万(?),当时尚无伪武装活动,只有敌人的秘侦班(搞情报)活动。当时平山刚成立了第一个伪军组织——自警团。
一九三八年八、九月成立井获联合县政府,先住孙庄,后迁防口,再迁杨青。年底,县委在南北陉,改叫“派报社”。这是一九三八年的情况。
一九三九年二月份,我把区长职务交给贡文屏,到专署工作,准备好好搞搞获鹿的工作,当时专员徐达本还兼平山县长,孙雨培在专署当民政科长,叫我当专署巡视员(科长级)。我不断下去转转,在专署共待了三个月,回到井陉正在过“五四”青年节,这时县政府已搬到米汤崖了。这是为了长远打算,抗日是长期的,必须建立抗日根据地。在三月份政府才进了山,住米汤崖,县委住焦家垴,以后住米汤崖,县委书记赵玉祥、组织部长范凤岐、宣传部长赵汝霖,农会主任贾德功;县长朱自平调走,后是齐维礼,司法科长姚景元,民政科长齐文川,教育科长高冀阶,财政科长何清堂。我在政府里名义是办事员,经常下去活动,各区的负责人大体未变:一区区长程让;二区调贡文屏搞自卫队,叫卢永彰当区长;三区萧蔚轩调县当实业科长,叫任汝基(牛山人)当代理区长;四区区长齐景开;五区区长冯志成。二月份成立了分区支队,叫“井获支队”,支队长陈生庆,政委高曦,政治部主任张雨初,陶品三编入了支队,陶任参谋长,指挥部住黑水坪,队伍住胡仁,支队成立巩固了根据地。
三月份,伪军王老二部反正,到了牛山一带,陈支队为了与王老二接洽,整编后到了东焦、牛山一带。当时日本鬼子进了东焦村,我们的部队与王老二部奋勇出击,把日军赶出村外。但日军撤出到东焦村北时,发现村南山上有人,即向南山开了两炮,正中我之指挥所,陈支队长、高政委、王老二当即牺牲,造成莫大损失。
是年春,阶级斗争比较尖锐,咱们发动群众改组旧政权建立新政权,实行减租减息,合理负担,在三峪、庄子头、牛山、东焦、南北陉、西焦等村都搞了,并建立农会夺取了村政权。可国民党地主阶级、上层人士,也明里暗里和我们争夺村政权。区里的助理员高思聪(庄子头人,顽固派)、王谦(王之功)、冯粲都在庄子头选举中帮助地主争政权,后来我们去了大量的基本群众参加投票,地主们就把常年不出门的人都叫去投票。结果还是基本群众当选了,夺得了村政权。麦收前后,我在秘书室当办事员,曾到过五区(获鹿片),区机关住李村、南北白沙等村,区长封志成,我向他们了解了情况,封彦斌是两面人物,在敌人方面当教育科长,在咱们这边当区助理员,他们尽搞假汇报,汇报敌人非常厉害,欺骗干部不要去,但没有具体事。他们和获鹿的伪保安队长傅之印互相勾结着,打着双保险,在暗地里活动。在这时候,日本人利用汉奸特务搞红枪会,由西土门村的谷均(绅士),从土门、胡申开始组织佛教会,一直发展到威州。南沟的大和尚、二和尚、三和尚、四和尚搞起来后,又传到坡头村的“大布袋”,再传到平望。他们宣扬刀枪不入,不怕日本,也不怕八路军。县委先派我,后又派齐文川去说服后,暂时平息。但到了冬季,由于敌特机关的操纵和当地国民党反动组织的利用,加上我们当地区政府的组织不纯,思想右倾,红枪会越闹越凶,最后暴动了。开始他们提出赶走八路军的口号,把区公所砸了,绑走了区长崔现章(牛山人),接着又提出不用边区票子,用日本票子,绑架各村农会主任、妇会主任,组织示威游行,到孙庄、东焦、牛山一带,当地的豪绅地主(当时只实行合理负担减租减息),也跟着起来造反。最后不得已,才调动了支队两个连,由副支队长韩增丰带领前往镇压,才告平息。在井陉红枪会大闹时,获鹿的红枪会也行动配合(未造成武装冲突)。这里需要补充几句,在夏天,我去说服四和尚时,他们说学好了功夫可以刀枪不入,可以打日本。我给他们解释说:“这是日本汉奸搞的,再闹下去对抗日不利,是非法的;如果真是刀枪不入,日本侵略中国还用刀枪干什么?”经教育他们不闹了,到坡头说了一下也不闹了,到平望一说,三峪有个姓李的非闹不可。为了瓦解红枪会,我住在威州陈绅家。有一天路南一个姓杜的去了,赶着驴是送东西的,当时他们都弄不清我的面目,说话也不避讳。陈绅说:吃饭后,他要到鲍庄找赵志楠,还说,到县政府里找司法科长高庭瑞等。这说明路南的国民党与路北的国民党有活动联系。从这里边发现国民党河北省委住在河南。侯如墉十三支队在元氏住,在苍岩山一带有活动。在路北是贡叔翰,当十三支队政治部主任,还有何锡祥、张二康他们互相勾结着。边区的国民党,县里是高庭瑞的总头,联络站是陈绅,做具体工作的是李联芳(西鲍庄人),挂云山南边是冯锡祥,都是国民党的组织干事。
七八月份,为了进一步开展获鹿地区的工作,地委军分区组织了获鹿工作团,以支队政委黄胜斌同志为团长,成员有何杨文、李谨庭和我等几个人,并从井获支队调来一个连做配合。工作团下设三个组:一组负责扩兵组织武装,搞青年游击队,组长白惠光(原名叫任光);二组搞农会群团工作,是农会主任姚玉恒的组长,还带个农会干部张福录;三组负责搞政权工作,组长是我。工作团在牛山成立起来就下去工作。才干了三、五天,听农会汇报,党员张青吉在南故城因撅枪走火被打死了,我准备下去检查时,区公所李景贤说:敌人正从平山往获鹿行进。因此我们就在南北胡庄布置打埋伏,敌人进了伏击圈一打,黄盛斌主任牺牲了,未打好撤走了。以后地委命李谨庭为工作团长,青年游击队很快扩大到七八十人,我们在当地动员了一部分干部,工作扎了根,到青纱帐一落,工作团就撤了。这时我当获鹿区区长。这样一来,封志成、封彦斌、安吉珍等都不干了,原前的一伙人,只剩下李景贤。朱清儒、赵汉成是我从井陉带去的。梁青泉、获鹿的杜清华、马明华(后投敌)是当时参加的。没有区委书记,做党的工作的是杨青元、贡瑞祥,当时主要是搞农会工作。到九、十月间,地委
栗再温把我和齐计三(平山十六区区委书记)叫去谈了谈,大概井陉也有人参加,要组织获鹿工委,书记齐计三,我也参加工委。回去后,井获县政府送去一枚获鹿县政府图章,从此井获分县了。分县时只给了参加过工作团的杨银瑞和游击队的邢凤林、田昌义,带四五个人和两支枪。经过几天的筹备,我们出了获鹿县政府的布告,县长崔德清,县委书记齐计三,同时挂出了获鹿县政府的牌子。我负责政权工作,齐计三搞党务和工、农、青、妇等群团组织,因邢凤林是旧军人出身,所以我叫田昌义(北西焦人)当队长(四一年这小子投敌了),杨银瑞搞民兵工作。
是年冬(或一九四〇年一月)划分了三个区,一区李村周围一带,区长马明华;二区获鹿城的西北部胡申、栈道、黄岩、封庄一带,区长赵八妮(赵士元);另还打算在大河搞个区。当时县政府住胡庄。杜清华和朱庆花都在政府办公室。县委机关住王屋沟,胡俊儒在县委工作。在这个时候培养了一些干部,胡庄出来的有李合义、胡俊儒、田义、王福林、张明成、大三,同阁的杜清华、马明华,杜振秋未动员出来,却当了新民会的科长(一九四四年才把他捉住)。故城也动员出了不少干部。妇联主任封斌青、封素兴,工会主任李合义,农会主任张福录,青会干部张二丑。那时候我们为了开辟获鹿的工作,经常到三落凌、大河等村活动。在一九三九年秋后,分区派五团配合,到石家庄附近一带活动,声势很大。为了牵制敌人扫荡边区,韩增丰带队袭击石家庄飞机场,还截击过平山敌人的汽车。后来引起了敌人的重视。到一九四〇年二月(过旧历年时),获鹿的日军增加了二百多名,各村的汉奸也有了活动。我到专署汇报情况,临走前建议团体部门要在正月十五日前离开胡庄,但未引起同志们重视。我回县时听说鬼子包围了胡庄,张明成突围后一直跑到了王屋沟,张青学、张福录都牺牲了。从此敌人不断包围村子,把群众集中起来找农会主任、自卫队长、妇联主任等革命干部,有的被敌人打死了(如张二丑、姚玉恒),有的村干部胆小不敢干了。当时齐计三同志指示,敌人转,我们也要转。白天在一起研究工作,晚上在地里睡,下雨天到山洞里,慢慢地又把局面打开了,不想干的人又干了起来。
一九四〇年斗争环境起了大变化。二月份敌人在北故城安了据点,被我军打跑了,后敌人又来修筑了工事;夏初,敌人在西焦西山安了据点,接着又在平山城东蒲吾建立了据点,敌人开始了分割蚕食。井获河东地区逐渐变成敌后的游击区了。春天成立了县公安局,地委派阎振铎当局长,苏安当干事。六月,我奉命回专署工作,当时没有人接替我的县长职务,获鹿的工作就由齐计三全面负责。
八月上旬(百团大战前夕),为了适应敌人分割河东地区的形势,地委决定将平山城东的一个区,井陉县河东的三、四两个区,获鹿县铁路以北,正定县的大河区,合并为建屏县(为纪念军区司令员周建屏而命名)。建屏县政府的牌子刚挂出,百团大战就开始了。分区司令员熊伯涛带领特务团驻栈道一带,任务是阻击从石家庄出来的敌人,以配合主要战场(重点是破击正太路和井陉矿)当时人心振奋。战役末,主力撤走,只留下井获大队三个连驻栈道、三峪一带,结果遭日伪军二千多人的围攻。我军两个连转移走了,一个连被围困在挂云山顶,与敌血战终日,最后弹尽,大都英勇殉国。区游击队长当时被捕,因是庄稼人出身,又是农民打扮,敌以为他是农民放了他,区妇女武装干部吕秀兰率部抵抗,向敌投出了几十个手榴弹,最后跳崖牺牲。
百团大战后,敌人组织了秋季大扫荡,十一月份,建屏县政府搬到河北七汲、杨村。井陉伪县长王景岳,在建屏县成立之初,也乘机加紧对该地区的扰乱,经常亲自带队到那一带活动,口号是“开辟东三庄”,但由于我地方武装的逐渐壮大,机智巧妙地打击敌人,到一九四一年夏季以后,建屏的工作有了较大进展,统一累进税就是从夏季搞成的。
一九四一年秋末,敌人大举扫荡边区三个月,同时在边沿地区也大肆活动,沿冶河、滹沱河修建堡垒。到一九四二年春夏之交,几乎村村有堡垒,环境很残酷。我们当时的经验也不够多,干部们多是在游击战争顺利发展时成立的,多未经过严重考验,不少干部英勇牺牲,也有不少干部动摇,不少干部叛变。我们的工作一时处于地下状态,武装活动已很困难。这时大部干部撤离当地,到河北岸村庄整训。
一九四二年初,边区实行义务兵役制,建屏县委决定坚决完成征兵任务。县委书记齐计三同志亲自带头到威州一带进行工作,在段庄工作时被敌包围,突围时壮烈牺牲。在这一年中,建屏县区级以上的干部损失一百零五名。这年八月,中央会议传达下来,为了深入敌后开辟工作,成立了武工队。同时提出了干部地方化的口号。因此,在一九四三年一月,我奉命回到建屏县,当时县委机关住在温塘,县政府住大陈庄,武装部队住焦家庄。县委书记齐计三牺牲后,由丁五福接任。一九四三年由齐文川任县委书记,丁五福任副书记兼组织部长,县长臧伯平。二三月份臧伯平调走,我当县长,朱自平任秘书,李悦民任民政科长,高子才任财政科长,薛光华任司法科长。
一九四三年秋季大扫荡一直持续到冬天,敌人在外边扫荡,我们就深入到敌后开展工作,形势有了好转。一九四四年春天,为保卫麦收,我们把回舍、庄子头、东焦、孟岭的炮楼都搞掉了,有的是硬打的,有的是逼敌人撤走的,从此根据地巩固了。
一九四四年上级调我做城市工作,县长换上齐景开,县委书记齐文川调走后由李悦民接任,直到日本投降,以后是曹维屏,直到一九四八年。
建屏县从一九四〇年成立后,先后划分了五个区:一区是威州、庄子头一带;二区是牛山、东焦一带;三区是义羊、曲堤一带;四区是白沙、田村一带;五区是黄岩、栈道一带。大河一带工作在一九四三年以后才恢复,是六区。
一九四三年至一九四四年的区级干部是:
一区区委书记王见水,区长阎太英、贾生保
二区区委书记田积中,区长曹维屏、崔现章
三区区委书记齐鸣岐,区长?
四区区委书记马玉泉,区长康大吉
五区区委书记胡俊儒,区长杜清华
以后六区书记是胡俊儒,区长是倪子文。
一九六〇年五月
(根据一九六〇年五月崔德清回忆录和采访记录整理)
注:崔德清——井陉县北王庄人,中共党员,抗战期间任建屏县县长,建国后曾任北京市财政局局长等职,已故。
责任编辑:石庆慧 最后更新:2026-09-09 11: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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