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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罪犯】山本五十六参与侵略战争的历史考察
——基于中、日、英、俄、韩多语种官方史料与战史的互证研究
2026-10-14 19:48:47  来源:胡平 何京懋 智轩  点击:  复制链接

  编者按: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和亚洲各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战后,美国等国家出于冷战私利,包庇纵容日本军国主义势力,导致战争罪行清算极不彻底,许多战犯未受应有惩处,严重违背历史正义与国际公理。历史不容忘却,更不容篡改。中国人民永远铭记那段惨痛历史。揭露战争罪犯罪行,旨在以史实警示世人:日本右翼势力迄今未对其侵略历史彻底反省,军国主义残余仍有抬头危险。我们必须以史为鉴,坚决反对任何美化侵略、为战犯翻案的错误言行。中国愿与各国人民一道,捍卫历史真相,维护国际正义,守护二战胜利成果与和平发展环境,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注:由于网页兼容问题,文中韩文显示为问号,正在进行网页适配。)

  山本五十六(やまもといそろく/ Yamamoto Isoroku,1884年4月4日—1943年4月18日),原名高野五十六,日本帝国海军的将领,大将军衔,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第26、27任),偷袭美军珍珠港和发动中途岛海战的谋划者。山本五十六于1916年毕业于日本海军大学校,曾于1919~1921年在美国哈佛大学学习。历任驻美武官、第1航空战队司令、海军航空本部长、海军次官。大力发展航空母舰和舰载飞机,并组织部队进行严格训练,对日本海军航空兵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1939年,山本五十六任日本联合舰队司令,是旧日本海军中,反对日本加入轴心国的高级军官。反对日本对美国所在势力发动侵略战争,但在日本右翼势力庞大的压力和日军高层的压力下最终发动了太平洋战争。试图先发制人,在对美开战之初以舰载航空兵袭击了珍珠港,消灭美国的太平洋舰队主力,确保日军进攻东南亚的侧翼安全。同时重视海军航空兵在海战中的作用,但未能完全摆脱“巨舰大炮制胜”理论的束缚,企图在美太平洋舰队得到加强前以海上决战的传统战法将其歼灭,结果导致日本海军在中途岛海战和瓜达尔卡纳尔海战中遭惨败。1943年4月18日,山本五十六在视察部队途中,因座机被美军击中而死亡,终年59岁。战死时为海军大将军衔,死后被追赠元帅称号。

  摘要:山本五十六是日本军国主义侵华战争与太平洋侵略战争的重要参与者、策划者与执行者。本文以中、日、英、俄、韩五语种官方档案与战史的互证为基础,对山本参与侵略战争的全过程进行历史考察。研究表明:山本对日德意三国同盟与对美开战的所谓“反对”,系基于美英国力对比、石油与资源条件及长期消耗战前景评估的策略性判断,而非反战立场;其最终忠实执行并推动了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战争。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他策划并批准了偷袭珍珠港,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及亚太各国人民遭受的战争灾难负有重要历史责任。俄、韩史料从苏联与亚洲受害国视角佐证了日本军国主义侵略的整体罪行。本文坚持史实批判立场,力图以多语种史料互证,为认识日本军国主义战争责任提供可靠的历史考察。

  关键词:山本五十六;日本军国主义;太平洋侵略战争;多语种史料互证;战争责任

  引言

  山本五十六是日本军国主义战争机器中最具象征意义的将领之一。他自1939年8月起长期担任日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其名字与偷袭珍珠港、中途岛海战等太平洋侵略战争中的重大战役紧密相连。[1]然而,长期以来,部分传记与影视作品刻意渲染其“军事天才”“悲情英雄”形象,对其作为军国主义侵华战争与太平洋侵略战争重要参与者、策划者与执行者的历史责任有所淡化。有鉴于此,本文基于历史唯物主义立场,以多语种官方史料与战史的互证为方法,对山本五十六参与侵略战争的全过程进行系统考察,以正本清源、还历史以本来面目。[2]

  本文的研究对象山本五十六,1884年出生于日本新潟县长冈,1943年4月18日在布干维尔岛上空被美军战机击毙。[3]其一生的军政履历,几乎与日本军国主义对外扩张的各个阶段相始终:从日俄战争中的海军少尉候补生,到驻美海军武官,再到海军航空兵建设的推动者、海军省次官,直至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本文以“参与侵略战争”为核心线索,考察这一履历如何一步步把山本塑造为军国主义战争的重要执行者,并进而揭示日本军国主义扩张体制与个人责任之间的内在关联。

  就史料与方法而言,本文所依据的中文史料包括中央档案馆等单位合编的《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军事科学院著《中国抗日战争史》、张宪文主编《南京大屠杀史料集》等官方档案汇编与战史;[4]日文史料包括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纂的《战史丛书》各卷、阿川弘之的传记,以及亚洲历史资料中心(JACAR)公开的日本海军原始档案;[5]英文史料包括美国国家档案馆(NARA)各记录组档案、美国国会珍珠港事件联合调查委员会听证记录、金上将官方报告与莫里森(S. E. Morison)官方委任战史等;[6]俄文史料包括苏联官方六卷本《苏联伟大卫国战争史》与十二卷本《第二次世界大战史》;韩文史料包括韩国国史编纂委员会《新编韩国史》等。[7]此外,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的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海军档案,为核校日方战史著录提供了原始档案层面的支撑。上述五语种史料分属侵略者、受害国与战胜国三个不同立场,其互证可以最大限度逼近历史事实,也可以有效防止单一语种史料可能带来的偏差。

  就研究综述而言,各国战史与传记对山本的记载详略不一、立场各异。日方阿川弘之的传记与防卫省官方战史侧重于军事指挥层面,对其侵略罪责多采取淡化处理;[8]美方莫里森战史、普兰奇(G. W. Prange)等人的研究著作对珍珠港计划的策划过程多有记述,但其视角同样以美军作战与太平洋战局为中心;[9]中方档案主要记录日本海军对华侵略行动本身,直接点名山本之处有限;俄、韩史料对山本个人着墨极少,主要提供苏联与亚洲受害国的整体视角。[10]既往研究多依赖单一语种史料,跨语种互证不足——侵略者、受害国与战胜国三个立场的史料未能形成相互校勘的整体证据链,这正是本文试图填补的学术缺口。这种差异既是不同国家史料编纂立场的反映,也为多语种互证提供了必要性。

  需要说明的是,本文的史料使用遵循严格边界:其一,中方档案直接点名山本之处极少,正文不将中方档案记载的“日本海军行动”直接写成“山本下令”,而是采用“档案记载海军行动+战史记载职务职责”的互证表述,并在脚注中注明证据边界;其二,俄、韩史料对山本个人缺乏专门记载,本文仅以之承担整体侵略罪责与亚洲受害视角的互证功能,不牵强附会;其三,对山本“反对三国同盟”“反对对美开战”等历史记载,本文如实呈现其为策略性判断而非反战立场,并以其最终忠实执行并推动侵略战争的事实作为定谳依据。[11]行文以批判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战争、捍卫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正义立场为总基调,凡涉及日期、战役、兵力等史实,均以权威史料记载为准。以下按时间顺序,分四章展开论述。

  第一章 军国主义思想的形成与海军仕途(1884—1936)

  1.1 出身、江田岛海军兵学校与日俄战争

  山本五十六于1884年(明治17年)出生于日本新潟县长冈,其名“五十六”因其父年五十六岁而得。[12]长冈是旧长冈藩的城下町,明治维新后武士阶层的社会记忆与对外扩张思潮在此仍有深厚积淀,山本的成长环境浸染着近代日本国家主义与军国主义的氛围。长冈藩在幕末戊辰战争中的败北记忆,使当地士族对“维新后重新崛起”抱有强烈情绪,这种情绪在近代日本军国主义对外扩张中转化为效忠国家侵略机器的动力。

  1901年(明治34年),山本入江田岛海军兵学校,为第32期学员,1904年(明治37年)毕业。[13]江田岛海军兵学校是日本军国主义培养海军军官的摇篮,其“必胜信念”与“国体观念”教育,塑造了一代又一代服务于军国主义扩张的海军军官。兵学校时代的山本经历了日俄战争前日本海军急速扩充的阶段,“对俄备战”的军事动员氛围是其学习生活的基本底色;毕业即投入战争的经历,使其对“以战争求扩张”的逻辑缺乏反思。

  1905年5月27日,日俄战争日本海海战爆发。山本以少尉候补生身份随“日进”号战列舰参战,战斗中左手两指被炸断负伤。[14]负伤后山本一度被视为“海战功臣”,其军旅声誉由此奠定;此役亦使山本亲身体验了近代海战的残酷性,但这份体验并未转化为对战争本身的批判。这场战役的全貌,以日本海军军令部编纂的《明治三十七八年海战史》为准。[15]日俄战争是日本军国主义通过对外侵略战争实现崛起的标志性事件,山本在此役中的经历,使其成为日本军国主义扩张传统的直接继承者。

  日俄战争后,山本继续在海军服役。1919年至1921年(大正8—10年),他赴美任驻美大使馆海军武官,并留学哈佛大学,对美英两国国力有直接观察。[16]驻美期间,山本对美国的石油工业、钢铁产能与造船能力进行了广泛观察,其向海军中央提交的报告成为日本海军评估对美战争可能性的重要参考;有研究者指出,山本后来的“对美开战须慎重”判断,很大程度上源于其在美国获得的经验认识。需要强调的是,这种基于实力对比的审慎判断,从未上升为对侵略战争本身的否定,而是服务于如何更有效地进行侵略扩张的战略权衡。

  1.2 海军航空兵建设与一二八事变前后

  1920年代,山本是日本海军航空兵建设与舰载机整备的重要推动者,先后在海军技术本部、航空本部系统任职。[17]在海军航空本部等系统任职期间,山本参与推动了舰载机设计、飞行员训练与航空母舰运用的制度化建设;1920年代至1930年代日本海军航空力量的跨越式发展,与这一系列制度化工作密切相关。他力主以航空兵作为海军攻击主力的“航空主兵”主张,为日后联合舰队实施大规模航母作战奠定了技术与组织基础。

  1930年,他以随员身份参加伦敦海军裁军会议,参与日本海军围绕军备限制的对外交涉。[18]伦敦会议前后,日本海军内部围绕裁军问题的政治斗争日趋激烈,“舰队派”与“条约派”的对立深刻影响了1930年代日本海军的走向;山本作为随员身处其中,其对海军军备问题的看法,始终以增强日本海军攻击能力为归依,未越出军国主义海军扩张的框架。

  1933—1934年(昭和8—9年),山本任第一航空战队司令官,以“赤城”号航空母舰为旗舰,推动航母机动部队运用研究。[19]以“赤城”号为中心的航母编队训练,首次确立了以航空母舰为核心编组机动部队、以舰载机实施集中突击的作战样式,为1941年珍珠港作战的兵力运用提供了直接蓝本。[20]日本海军航空兵“以质取胜”的发展路线,在山本主导的整备工作中得到集中体现:高性能舰载机与精锐飞行员的组合,成为日本海军敢于以航空兵奇袭强敌的重要赌注。

  1935年(昭和10年),山本转任海军航空本部部长,主抓海军航空军备与技术建设。[21]航空本部部长任内,山本直接掌握海军航空军备的预算、研制与教育训练大权,舰载机与陆基攻击机的列装即在此时推进,日本海军航空兵的技术优势由此形成。1932年“一·二八”事变及此后日本对华侵略的步步升级,为日本海军航空力量的实战检验提供了机会;山本主持的航空军备建设,与日本侵华战争对航空力量的需求密切关联,侵华战争中的航空作战实践,反过来又为日本海军航空兵积累了实战经验与作战战术。[22]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海军航空力量在对华作战中的使用,从一开始就是无差别攻击中国城市与平民的过程;山本主持建设这一力量,客观上为日本海军的侵华暴行提供了工具。

  1.3 1936年海军省次官任内:军国主义体制下的晋升

  1936年12月,山本出任海军省次官,进入日本海军中央决策层。[23]海军省次官一职负责海军省庶务、人事与军备的日常统筹,是连接海军大臣与海军军令部的重要枢纽;山本由此全面介入海军对华作战的中央指挥与后勤动员。此后正值日本军国主义加速对外扩张、进而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关键时期。

  作为海军省次官,山本亲历了卢沟桥事变及上海战事、南京攻略、武汉攻略等对华战争扩大过程中的海军中央决策。[24]从卢沟桥事变爆发到上海战事扩大,海军省内部围绕派兵规模、航空攻击范围与对华封锁的决策不断升级;山本作为次官,在历次决策中均处于直接参与者的位置。

  需要指出的是,山本在海军中枢的晋升,是日本军国主义扩张体制自我运转的结果。其航空整备主张与航母机动部队构想,本质上是为军国主义侵略战争准备攻击力量;其仕途升迁与日本对外侵略的步步扩大互为表里,不存在脱离侵略体制的“技术官僚中立性”。[25]这种判断有其明确的史料依据:山本主抓的航空军备建设,正是在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前夕和爆发后加速推进的,其建设成果直接投入了对华作战。正是这样的体制背景,决定了山本后来的历史角色:他不是战争的旁观者,而是侵略战争决策与实施链条上的关键环节。

  第二章 侵华战争期间的角色与主张(1937—1941)

  2.1 海军省次官任内的侵华海军行动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日本海军全面参与对华作战。[26]日本海军在全面侵华战争中的参战,涉及航空轰炸、水面炮击、登陆作战、海上封锁与长江水道作战等多个方向,其规模与烈度均远超“一·二八”事变时期。日方史料编译的《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系统收录了这一时期日本对外侵略的决策性史料,其中不乏海军参与对华作战的内容。[27]

  作为海军省次官,山本处于日本海军对华作战的中央决策链条之中;日本海军航空队轰炸中国城市、炮击与登陆作战、支援陆军等行动,均在其1936年12月至1939年8月的任内展开。[28]换言之,山本任海军省次官的三年,恰是日本海军侵华行动全面展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进入最艰苦阶段的三年。需要说明的是,中方档案对具体战役行动多按“日本海军”“日军航空队”等集体称谓著录,极少直接点名个人;本文据此采用“档案记载行动+战史记载职务”的互证方式,不将集体行动径行归于个人下令。

  淞沪会战期间,日本海军航空队对上海地区实施轰炸;1937年8月15日,日军飞机首次空袭南京,此后至12月南京沦陷,日军航空部队(含海军航空队)对南京持续轰炸近四个月。[29]南京作为中国首都,其遭日军空袭的历史记录,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初期惨痛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日本海军航空队在此期间的行动,是日军对华无差别轰炸的早期形态。中国海军奋起反击:8月16日晚,江阴区江防司令部所属102号快艇在黄浦江施放鱼雷,命中停泊江中的日本海军旗舰“出云”号,快艇于返航途中被击沉。[30]102号快艇夜袭“出云”号的行动,是中国海军在淞沪战场主动出击的著名战例;尽管未能击沉该舰,但其政治意义与士气鼓舞作用深远。

  在江阴海战中,中国海军第一、第二舰队奉令退守长江,在江阴建立沉船阻塞线;9月下旬起,日军航空队连续猛攻江阴防线,“平海”“宁海”两艘轻巡洋舰先后被炸沉,中国海军以残存舰艇顽强镇守江阴水道至11月。[31]江阴阻塞线的建立,是中国海军以沉船设障迟滞日军溯江进攻的独创性战法;日军为突破阻塞线,付出了持续空中轰炸与扫雷的代价。中国海军在江阴的抵抗,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中海军部队舍生报国的重要篇章。[32]海军将士“船沉人不降”的精神,是中华民族抗战意志的体现。

  1938年6—10月武汉会战期间,日本海军沿长江溯江进攻,中国海军在马当、湖口等长江要塞布雷设防并作战。[33]武汉会战期间,中国海军除布雷设防外,还以炮台、水雷与日军舰艇周旋,马当要塞之战尤为激烈;海军官兵在装备劣势条件下以血肉之躯抵御日军进攻。此役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正面战场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中国海军在长江沿线的顽强抵抗,迟滞了日军溯江进攻的进程。[34]武汉会战历时四个多月,宣告了日军“速战速决”战略的破产;海军在长江战线的作战是其中不可忽视的一环。

  1938—1943年,日军对重庆及中国大后方实施无差别轰炸,史称重庆大轰炸。档案详细记录轰炸时间、次数、投弹地点与数量、伤亡及财产损失;1939年5月4日的大轰炸被公认为世界战争史上首次对大城市的大规模无差别轰炸。[35]重庆大轰炸期间,日军航空部队(含海军航空队)对中国战时首都实施持续轰炸,防空警报、防空洞与平民伤亡成为战时重庆的日常图景。重庆大轰炸持续六年,是中国大后方人民遭受日军空中暴行的集中体现,日本海军航空部队是否参与、在中文档案中如何记载,须据档案原文进一步确认,本文不臆断。[36]中方档案汇编《日军对抗战后方的轰炸》卷集中收录了重庆、昆明、西安等地遭受日军轰炸的档案记录,是研究日军航空部队对华后方暴行的基础文献。

  2.2 海军航空攻击力量的建设及其对华使用

  侵华战争初期(1937—1938),日本海军航空兵对华作战的实际使用包括:第一、第二联合航空队对华腹地攻击、南京攻略协力航空战、沿岸封锁作战等。[37]上述作战行动中,日本海军航空队使用的机种与战术,与山本主导建设的舰载航空力量一脉相承;侵华战争实际上成为日本海军航空兵检验战术、锤炼飞行员的“实战训练场”。这些作战行动构成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初期遭受空袭苦难的重要来源;中方档案汇编中关于“日军对抗战后方的轰炸”的记载,与日方战史相互印证,共同记录了日本海军航空队对华暴行。[38]这种“实战训练”的性质,恰恰暴露了日本军国主义以侵华战争养战争能力的逻辑:中国人民的牺牲,成为日本军国主义准备更大规模侵略战争的代价。

  山本作为海军航空兵建设的推动者,其主抓建设的海军航空攻击力量在侵华战争中得到了大规模实际使用。日方官方战史《海军航空概史》设专章记述“支那事变与海军航空”,客观记录了日本海军航空队对华作战的部署与经过。[39]战史丛书《海军航空概史》对“支那事变”期间日本海军航空队行动的系统记述,从日方立场印证了中方档案记载的轰炸事实,两相参照可还原行动全貌。档案层面的《大东亚战争海军战史 本纪》第4编“支那事变的展开”第2章“海军的作战准备及发动”,亦从海军中央层面记录了全面侵华初期海军的作战准备。[40]《大东亚战争海军战史 本纪》虽为战后编纂整理的战史稿,但其依据的原始命令、电报与日记均为战时文件,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

  日本海军对华作战是在陆海军协同体制下展开的。1938年7月31日,支那方面舰队司令长官及川古志郎与中支那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签署《汉口攻略作战陆海军协定备忘录》,即为这一体制的原始档案记录。[41]陆海军协定备忘录的签署,标志着侵华战争期间日军陆海军联合作战体制的正式化;此类文件的档案化保存,为研究者考察日本军国主义侵华战争的指挥体制提供了直接证据。值得注意的是,及川古志郎后来出任海军大臣,1941年1月7日山本致其书简提出偷袭珍珠港构想,正是同一人物链条上的延续。[42]及川既是侵华作战协定的签署者,又是珍珠港构想书简的收件人,这一人物链条清晰地显示了侵华战争与太平洋侵略战争之间决策层的延续性。

  2.3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任内与“南进”政策

  1939年8月,山本出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同年11月15日,联合舰队新编成(第一、第二、第三舰队等)。[43]联合舰队是日本海军常设的作战主力舰队,其司令长官直接掌握日本海军用于对外侵略的核心兵力;山本出任此职,标志着其从海军行政中枢转入舰队指挥中枢。其时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已进入相持阶段,联合舰队继续支援中国战场海军作战,日本海军对华侵略行动并未因太平洋侵略战争未爆发而停止。[44]相持阶段,日本海军在华作战重心转向对华封锁、长江运输护卫与航空轰炸,联合舰队下属部队与支那方面舰队协同实施;山本对此负有舰队指挥职责。

  1940年9月,日德意三国同盟缔结前后,山本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前海军省次官),对三国同盟与对美关系恶化持“策略性担忧”。其担忧集中于开战对象与时机,而非反对侵略战争本身。[45]需要强调,山本的“策略性担忧”是在日本军国主义已经决定向南洋扩张的既定轨道上产生的,它既没有改变三国同盟的缔结进程,也没有阻止对美开战决策的最终形成。日本海军官方战史对此的记载,呈现的是山本基于美英国力对比、石油资源条件与长期消耗战前景的战略评估。[46]日本海军官方战史将山本在三国同盟问题上的态度记为“担心日美关系恶化导致提前开战”,其评估的出发点是日本海军战略资源的有限性,而非对战争道义的否定。

  需要辨析的是,山本这种“策略性担忧”的性质。他反对的是与美国过早开战,担忧的是日本海军在国力对比悬殊条件下陷入长期消耗战,而非反对以武力扩张国权、反对侵略战争本身。史料呈现的山本判断,始终是在“如何赢得战争”而非“是否应当发动战争”的框架内展开的。[47]换言之,山本的全部战略忧虑,都指向“何时打、打多久、能否打赢”的军事问题;而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本身就已经预设了侵略扩张的前提。

  1941年1月7日,山本致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书简,明确提出对美开战时应以海军航空兵奇袭夏威夷珍珠港的构想,即“夏威夷奇袭作战”构想之起点。[48]书简还设想了以潜艇、航空部队协同突击夏威夷泊地舰艇的具体方案,并强调要在开战之初一举击溃敌主力舰队;这一构想后来在联合舰队参谋部的推演中发展为偷袭珍珠港的具体作战计划。这一书简表明,山本非但没有止步于其“策略性担忧”,反而主动提出了以突袭方式发动战争的作战构想;他随后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忠实执行并推动了军国主义的侵略战争。[49]从珍珠港到中途岛再到瓜岛,联合舰队的每一步扩张与败退,都留有山本指挥的印记。

  第三章 太平洋侵略战争的军事指挥(1941—1942)

  3.1 偷袭珍珠港的策划与实施

  1941年12月8日(夏威夷时间12月7日),日本联合舰队机动部队以六艘航空母舰为核心偷袭珍珠港,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日本发动的太平洋侵略战争由此爆发。[50]偷袭珍珠港是日本军国主义在未宣战情况下实施的突袭行动,其针对美国太平洋舰队泊地的大规模攻击,彻底摧毁了日美之间最后的和平余地。日方官修战史《ハワイ作战》卷系统记述了该作战的构想由来、兵力部署与实施经过,是考察山本在开战决策中作用的第一手战史依据。[51]该卷不仅记述机动部队航渡、攻击实施与战果判定,还收录了作战构想形成的内部过程,是研究偷袭决策链条最直接的基础史料。

  山本时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系偷袭计划的主要策划与批准者。[52]美方战史将领莫里森在官方委任战史中亦认定,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对夏威夷作战计划的形成负有首要责任;这一来自敌方官方战史的记载,与日方战史相互印证。美方官方调查认定,日军偷袭达成战术奇袭,但未能摧毁太平洋舰队的航空母舰力量与基地设施,这为中途岛海战的败局埋下了伏笔。[53]美国国会珍珠港事件联合调查委员会历时数月,对美军各指挥层级进行了系统听证,其结论对美军疏于戒备的责任进行了内部检讨;这份听证记录也成为战后各方研究珍珠港事件的基本文献。

  珍珠港事件中美方战列舰群遭重创、人员伤亡惨重,具体损失统计以美国海军最高指挥官金上将的官方报告与莫里森官方委任战史的记载为准。[54]金上将的官方报告作为美国海军最高当局对太平洋侵略战争初期的总结性文件,其统计数字具有官方定性意义;莫里森战史在此基础上对战役细节作了进一步铺陈。偷袭珍珠港将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战争从中国战场扩大到了整个太平洋,是日本军国主义扩张史上的一次豪赌;作为这一行动的最高策划者,山本对太平洋侵略战争的发动负有直接的历史责任。[55]珍珠港作战的成功,一度助长了日本军国主义“先发制人”的冒险心理;但从战略全局看,它把美国这个拥有巨大工业潜力的国家卷入了对日战争,为日本军国主义的最终败亡准备了条件。

  3.2 东南亚与西南太平洋作战

  开战初期,联合舰队实施第二段作战,包括威克岛、关岛攻略等中部太平洋方向作战。[56]第二段作战是珍珠港作战的直接延续,联合舰队趁美方太平洋舰队受创之机,在太平洋中部与西南方向迅速扩张,力图建立所谓“绝对国防圈”的前沿屏障。与此同时,日军在马来亚、菲律宾、爪哇等方向展开侵略作战,海军航空兵与水面舰队全面投入,迅速占领了东南亚大片地区,对当地人民实施了残酷的殖民占领与战争掠夺。[57]日军在马来亚的作战以陆军为主、海军航空兵协同,其登陆与推进速度之快,使英国远东舰队被迫投入决战;海军航空兵对英国战列舰部队的攻击,成为南进作战初期的重大战果。

  1942年5月,珊瑚海海战爆发,这是日本海军南进扩张过程中与美军的首次航母对决。[58]珊瑚海海战是历史上首次航空母舰之间的对决,双方舰队以舰载机互击而未见舰炮交锋;此役日军虽在战术上略占便宜,但其南进锋芒已为美方所遏止。此役虽在战术上互有得失,但日军由攻势巅峰开始显露扩张极限,为两个月后的中途岛惨败预演了航母对决的基本形态。[59]莫里森战史第四卷以“珊瑚海、中途岛与潜艇作战”为题,将珊瑚海海战置于太平洋战局转折的前奏位置加以叙述,其判断与日方战史对相关作战受挫的记载相互呼应。

  3.3 中途岛海战:扩张野心的顶点与溃败

  1942年6月(美军官方记录为6月3—6日,6月4日为航母决战),山本率联合舰队主力实施中途岛作战,遭到美军航母航空兵力反击,“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四艘正规航空母舰被击沉,日本海军战略攻势自此逆转。[60]中途岛作战中,山本坐镇“大和”号战列舰率主力舰队与南云忠一机动部队分进合击,企图以佯攻阿留申群岛调动美方兵力;但美军破译日军计划,集中航母兵力设伏,使日方分进合击之谋彻底落空。中途岛海战是太平洋侵略战争的转折点,也是山本军事扩张野心的顶点与溃败。[61]四艘航母同日沉没,宣告日本海军自开战以来的攻势作战进入转折点;日本海军损失的不仅是大批舰载机与熟练飞行员,更是其赖以支撑侵略战争的战略主动权。

  美军海军密码破译单位(夏威夷Station HYPO等)在战前即破译日本海军JN-25密码,判定日军进攻目标为中途岛,这是美方取得胜利的关键情报因素;相关密码破译档案存于美国国家档案馆RG 457记录组。[62]美国海军密码破译机构在战前即已掌握日本海军主要作战密电的破译能力,其向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提供的情报,直接决定了中途岛作战的兵力部署。情报战的全面失败,使山本精心策划的作战构想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对手“了如指掌”的基础上。[63]中途岛的失败,暴露了日本海军在情报安全、兵力分散与作战指挥上的多重缺陷;山本作为作战最高指挥者,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日方原始档案——第一航空舰队战斗详报——与官修战史《中途岛海战》卷,同美方海军情报局官方作战叙事互证,共同还原了这场战役的经过与败因。[64]第一航空舰队战斗详报作为机动部队指挥官南云忠一部的作战记录,与美方海军情报局战史相互校勘,可使研究者对战役中的争议细节作出基于原始记录的判断。

  3.4 瓜达尔卡纳尔岛及南东方面作战的败退

  1942年8月,美军登陆瓜达尔卡纳尔岛,联合舰队投入南东方面作战,山本以联合舰队司令长官身份指挥该方面舰队决战。[65]瓜岛争夺战持续半年,围绕岛上机场的反复争夺与海面舰艇的夜战消耗,使联合舰队的主力舰、航空兵力持续受损;山本在指挥上述作战中投入了包括战列舰在内的精锐兵力,但始终未能将美军逐出该岛。瓜岛争夺战是太平洋侵略战争由攻转守的关键一役,日本海军在此投入大量兵力而未能扭转颓势,联合舰队主力舰艇与航空兵力在持续消耗中日益枯竭。[66]官修战史《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3)》以“南东方面情势的急变——瓜达尔卡纳尔岛的攻防”专编记述此役,其记载显示,日军在瓜岛的失败是海陆空力量全面消耗的结果,而非单一战役失误。

  1942年10月26日,南太平洋海战(圣克鲁斯群岛海战)爆发,联合舰队与美军航母舰队决战,双方均有航母受损。[67]南太平洋海战中,美军“大黄蜂”号航母被击沉,日军亦损失大批舰载机与飞行员;此役之后,日本海军航空兵的有生力量已难以为继,瓜岛战局的逆转已成定局。此后,日军在南东方面逐步陷入消耗战的泥潭,舰机损失难以补充,战场主动权日益丧失,山本指挥下的联合舰队已从攻势作战转入被动作战。

  1943年2月,日军从瓜达尔卡纳尔岛撤退(“凯号”撤收作战),南东方面战局转入守势。[68]“凯号”撤收作战的成功实施,虽在战术上体现了日军的组织能力,但战略上标志着日本军国主义在西南太平洋战场全面转入守势;联合舰队此后不再具备发动大规模攻势作战的能力。

  第四章 殒命所罗门与侵略战争罪责的历史定谳(1943—战后)

  4.1 “海军甲事件”:布干维尔岛上空被击毙

  1943年4月18日,山本乘一式陆上攻击机赴南东方面前线视察(时值“伊号”作战期间),在布干维尔岛上空遭美军战机拦截,座机被击落,山本毙命。此即日方所称“海军甲事件”。[69]1943年,随着瓜岛战败与南东方面战局恶化,山本亟欲以视察鼓舞前线士气;其行程电报被美军破译,遂招致灭顶之灾。日方官方战史《南东方面海军作战(3)》第二章第八节“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之死”对此有权威记载。[70]日方战史以专节记载山本座机编队、坠落经过与遗体发现,成为日后各方记述山本之死的日方基准文献。

  美方“复仇行动”(Operation Vengeance)由美国陆军航空队第十三航空队第339战斗机中队执行,P-38战斗机依据破译的日军电文情报获知山本行程后实施拦截。[71]美方官方空军战史《美国陆军航空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第四卷对“复仇行动”亦有记载,其与日方战史从交战双方记录了同一事件,构成典型的多语种互证案例。山本之死,是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战争走向失败的一个缩影;此役亦证明,日本海军的密码通信在美军面前已无秘密可言,其败亡之势已不可逆转。[72]美军能够精确获知山本视察行程并实施拦截,关键在于其持续破译日本海军密电;这一事件反过来说明,日本海军在情报安全上的失败已是全局性的,山本之死只是其集中体现。

  4.2 战后审判与各国战史评价中的山本五十六

  山本已于1943年4月战死,故未列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东京审判)被告名单;其对侵略战争的个人责任,主要留存于其参与策划的战役档案与战后官方战史记录之中。[73]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管辖对象为“反和平罪、战争罪、违反人道罪”的甲级战犯,山本因已身死而未列被告名单,但这并不意味着其罪责被赦免;其指挥的侵略行动已在各项战史与审判证据中被反复记载。这一事实本身即表明,山本对侵略战争的罪责并未因其死亡而消失,而是以档案与战史的形式被历史所记载。[74]太平洋舰队往来电报微缩胶卷等档案中,保留了山本以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名义签发的大量作战命令与训令,这些原始文件是其战争责任的直接物证。

  东京审判于1946年5月开庭、1948年11月宣判,对28名日本甲级战犯起诉审判;盟军最高统帅部国际检察局档案现藏于美国国家档案馆RG 331记录组,构成对日本海军战争责任追诉的官方框架。[75]东京审判法庭自1946年5月3日开庭,至1948年11月12日宣判,历时两年有余;国际检察局档案的完整保存,为学界研究东京审判全过程提供了制度化的档案基础。

  东京审判判决书设专章认定“日军在南京的暴行”;中国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南京审判,1946—1947年)判处谷寿夫等战犯死刑,中方档案完整留存起诉、审理、判决各环节。[76]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对日军在南京暴行的专章认定,与南京审判对谷寿夫等战犯的死刑判决,共同构成了国际与国内两个层面的法律清算;中方档案的完整留存,使这一清算过程可以完整复原。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后对日本战犯的清算,是国际正义对日本军国主义侵略罪行的历史审判。[77]对日本战犯的审判,不仅是法律程序,更是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正义性的国际确认;它昭示着,发动侵略战争、残害受害国人民的战争罪犯,终将受到历史的审判。

  各国官方战史对山本与日本海军侵略行为的定性各有侧重。苏联官方战史将日本定位为法西斯集团成员国与远东战争策源地,将其侵略扩张定性为帝国主义争夺世界霸权战争的一部分。[78]苏联官方战史六卷本与十二卷本从反法西斯同盟国立场,将日本与德国并列为发动世界大战的元凶,其叙述虽以苏德战场为主,但对日本侵略中国的战争及其远东扩张仍作了明确的历史定性。

  结语

  综上所考,山本五十六是日本军国主义战争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江田岛海军兵学校的学员,到日本海海战中负伤的少尉候补生,再到海军省次官、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其个人仕途始终与日本军国主义对外侵略的步步扩大互为表里。[79]这一互为表里的关系并非巧合:日本军国主义需要大批服从侵略体制的军官,山本正是在这一体制中成长起来并晋升到核心指挥岗位的典型。他策划并批准了偷袭珍珠港,把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战争从中国战场扩大到整个太平洋;他指挥的中途岛海战与南东方面作战,则是日本军国主义由扩张巅峰走向溃败的转折。[80]从珍珠港的突袭成功到中途岛的四舰沉没,再到瓜岛与南东方面的持续败退,联合舰队的兴衰轨迹,与山本作为最高指挥者的判断与决策息息相关。

  特别需要辨明的是山本的“反战”问题。史料呈现的山本对三国同盟与对美开战的“反对”,集中于战略评估——美英国力对比、石油与资源条件、长期消耗战前景——与开战时机之判断,属于策略性判断而非反战立场。[81]史料辨析表明,日方官方战史与档案中山本关于三国同盟、对美开战的言论,均属“敌情判断”与“开战指导”范畴;其判断基准是日本海军的战略利益,从未涉及对侵略战争本身的道义反思。他不仅没有抵制军国主义的战争决策,反而于1941年1月7日主动提出偷袭珍珠港的作战构想,并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忠实执行、推动了侵略战争。[82]因此,任何把山本描绘为“反战人士”的说法,都是对史料的误读与对受害国人民情感的伤害;历史的定谳只能建立在档案与战史的事实之上。以“反战”为山本辩护,既不符合史实,也是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及亚太各国人民战争牺牲的轻慢。

  从亚洲受害国的整体视角看,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是一场波及整个亚太的灾难。在朝鲜半岛,日本自1910年强占后实行长达三十五年的殖民统治,日帝末期推行战时动员体制,朝鲜人被强制征用为劳工,1944年又被强征入日军。[83]朝鲜半岛的殖民统治与战时动员,是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亚洲罪行的组成部分;朝鲜人民被强制征用、强征入军的苦难,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中的牺牲一样,都是日本军国主义战争罪责的证据。日本海军还在朝鲜半岛南部设置镇海要港部(1916年),作为其军港设施。[84]镇海要港部等日本海军在朝鲜半岛的军事设施,显示了日本军国主义把朝鲜半岛作为侵华与南进基地的经营意图;这一事实从亚洲受害国史料角度,佐证了日本海军侵略扩张的全局性。

  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远东苏军与太平洋舰队实施远东战役,击溃日本关东军主力,太平洋舰队并实施朝鲜半岛东北沿岸登陆作战;[85]远东战役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一次大规模战役,彻底粉碎了日本军国主义依托大陆继续顽抗的企图;苏联红军的对日作战,加速了日本投降进程。9月2日,日本正式签署投降书,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战争以彻底失败告终。[86]1945年9月2日,日本代表在停泊于东京湾的美国战列舰“密苏里”号上签署投降书,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最终胜利。苏联与亚洲受害国对日作战的共同胜利,彻底埋葬了以山本为代表的一代军国主义将领所效忠的侵略体制。

  山本五十六之死与日本军国主义的覆亡,给后人以深刻警示。苏联官方战史将日本的侵略定性为帝国主义争夺世界霸权战争的一部分,韩国官方史书将其殖民统治定性为推行“民族抹杀政策”的侵略统治——各国史料从不同立场共同坐实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战争罪责。[87]不同立场的史料对日本军国主义罪行的记载角度各异,但结论高度一致;这种跨语种的一致性,正是历史事实不容篡改的明证。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人民为此付出了巨大民族牺牲;铭记历史、捍卫历史正义,是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与亚太各国人民反侵略斗争的最好告慰。[88]铭记这段历史,不仅是为了纪念牺牲者,更是为了警醒当代与后世:军国主义扩张之路必然通向灾难,和平发展才是人类的共同出路。

  从史料互证的方法论层面看,本文的尝试表明,侵略者(日)、受害国(中、韩)、战胜国(美、苏)三方史料的互证,可以形成“行动记载—职务职责—整体罪责”的多层次证据结构:中方档案记载日本海军侵华行动的具体事实,日方战史记载山本的职务与指挥职责,美、苏、韩史料则从太平洋侵略战争、远东战役与亚洲殖民受害的角度提供整体背景。当然,这种互证也有其边界:山本个人与某些具体行动之间的因果关联,仍须以原始档案的进一步发掘为前提,本文对证据链不足之处的处理,均以“待核实”如实标注,不作推测。[89]

  最后,从现实警示的意义上说,战后七十余年,日本国内右翼势力不断试图为军国主义侵略历史翻案,其对中国台湾地区等中国领土的觊觎、对侵华战争的淡化,都是对战后国际秩序的挑战;中国人民必须铭记历史、警钟长鸣,坚决维护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以山本五十六为代表的一代军国主义将领的历史教训表明,任何漠视侵略罪责、美化战争罪犯的言行,都是对受害国人民与人类正义的背叛。[90]

  注释

  [1] [日]外山三郎著:《日本海军史》中译本,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涉及山本任海军省次官、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期间活动的具体章节与页码待核实。

  [2]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上中下三册),解放军出版社,1991—1994年版(2015年、2025年修订再版),相关章节页码待核实。

  [3]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4] 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合编:《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全20卷),中华书局,1988—2020年陆续出版;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上中下三册),解放军出版社,1991—1994年版;张宪文主编:《南京大屠杀史料集》(72卷),江苏人民出版社,2005—2010年。

  [5]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1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1) 开战前》,朝云新闻社,1975年,页码待核实;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另参见亚洲历史资料中心(JACAR)公开之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日本海军原始档案。

  [6]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RA), Record Group 38 (Office of the 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U.S. Congress, Joint Committee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arl Harbor Attack, Pearl Harbor Attack: Hearings before the Joint Committee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arl Harbor Attack, 79th Congress, 39 parts及委员会报告,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46;Ernest J. King, U.S. Navy at War 1941—1945: Official Reports to the Secretary of the Navy, Washington: Navy Department, 1946;Samuel Eliot Morison, History of United States Naval Operations in World War II, Vol. III: The Rising Sun in the Pacific, 1931—April 1942, Boston: Little, Brown, 1948(出版项待核实)。

  [7] Институт марксизма-ленинизма при ЦК КПСС, История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Советского Союза 1941—1945: в 6 томах,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60—1965, Т.1(页码待核实);??????? 編:《?? ???》,??: ???????, 1993—2002, ?50?《????? ??????》(卷名待核实,2002年,页码待核实)。

  [8]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9] Gordon W. Prange, with Donald M. Goldstein and Katherine V. Dillon, At Dawn We Slept: The Untold Story of Pearl Harbor, New York: McGraw-Hill, 1981(出版项待核实)。

  [10] Институт марксизма-ленинизма при ЦК КПСС, История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Советского Союза 1941—1945: в 6 томах,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60—1965, Т.1(页码待核实)。

  [11] 防衛庁防衛研修所戦史室編:《戦史叢書 大本營海軍部?聯合艦隊(1)》,朝雲新聞社,出版年份待核实;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大东亚战争海军战史 本纪 卷1》第4编“支那事变的展开”第2章“海军的作战准备及发动”,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档案号JACAR Ref.C16120700600。

  [12]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13]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14]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15] 海军军令部编:《明治三十七八年海战史》,公刊版:内阁印刷局朝阳会发行,昭和9年(1934年);另据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极秘”原典(JACAR公开)。

  [16]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17]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5卷 海军航空概史》,朝云新闻社,1976年,第一章,页码待核实。

  [18]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1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1) 开战前》,朝云新闻社,1975年,第三章,页码待核实。

  [19]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20]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5卷 海军航空概史》,朝云新闻社,1976年,页码待核实。

  [21]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22]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5卷 海军航空概史》,朝云新闻社,1976年,第三章第三节“支那事变与海军航空”,页码待核实。

  [23]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24]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1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1) 开战前》,朝云新闻社,1975年,第四章,页码待核实。

  [25] [日]外山三郎著:《日本海军史》中译本,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具体章节与页码待核实。

  [26] 复旦大学历史系编译:《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1931—1945)》,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年3月第1版,1983年6月修订版。

  [27]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大东亚战争海军战史 本纪 卷1》第4编“支那事变的展开”第2章“海军的作战准备及发动”,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档案号JACAR Ref.C16120700600。

  [28]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1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1) 开战前》,朝云新闻社,1975年,第四章,页码待核实;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合编:《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全20卷),中华书局,1988—2020年陆续出版。

  [29]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中卷,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版,“淞沪会战”相关章节,页码待核实;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合编:《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之《日军对抗战后方的轰炸》卷,中华书局,卷次与出版年份待核实。

  [30]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中卷,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版,页码待核实;马骏杰著:《中国海军长江抗战纪实》,山东画报出版社,2013年版。

  [31] 马骏杰著:《中国海军长江抗战纪实》,山东画报出版社,2013年版;陈绍宽:《抗战六年来的海军》,载《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版,具体卷次、页码待核实。

  [32]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中卷,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版,页码待核实。

  [33]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下卷,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版,“武汉会战”相关章节,页码待核实;武汉市档案馆、八路军武汉办事处旧址纪念馆、武汉图书馆合编:《武汉抗战史料》,2020年新版,正式出版社与ISBN待核实。

  [34] 马骏杰著:《中国海军长江抗战纪实》,山东画报出版社,2013年版。

  [35] 唐润明主编:《重庆大轰炸档案文献·轰炸经过与人员伤亡》(中),重庆出版社,2015年版,页码待核实;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合编:《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之《日军对抗战后方的轰炸》卷,中华书局,卷次与出版年份待核实。

  [36] 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合编:《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之《日军对抗战后方的轰炸》卷,中华书局,卷次与出版年份待核实。

  [37]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72卷 中国方面海军作战(1) 昭和十三年四月まで》,朝云新闻社,1974年,第七章“航空作战”,页码待核实;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79卷 中国方面海军作战(2) 昭和十三年四月以降》,朝云新闻社,1975年,页码待核实。

  [38] 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合编:《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之《日军对抗战后方的轰炸》卷,中华书局,卷次与出版年份待核实。

  [39]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5卷 海军航空概史》,朝云新闻社,1976年,第三章第三节“支那事变与海军航空”,页码待核实。

  [40]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大东亚战争海军战史 本纪 卷1》第4编“支那事变的展开”第2章“海军的作战准备及发动”,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档案号JACAR Ref.C16120700600。

  [41]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汉口攻略作战ニ关スル陆海军协定觉书》(昭和13年7月31日,中支那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支那方面舰队司令长官及川古志郎),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档案号JACAR Ref.C11112032700。

  [42]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10卷 ハワイ作战》,朝云新闻社,1967年,第二章“ハワイ奇袭作战の发想”,页码待核实。

  [43] 防衛庁防衛研修所戦史室編:《戦史叢書 大本營海軍部?聯合艦隊(1)》,朝雲新聞社,出版年份待核实。

  [44] 张宪文主编:《中国抗日战争史(1931—1945)》,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相关页码待核实。

  [45] 防衛庁防衛研修所戦史室編:《戦史叢書 大本營海軍部?聯合艦隊(1)》,朝雲新聞社,出版年份待核实。

  [46]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0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2) 昭和十七年六月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一章“开战决定与开战指导”,页码待核实。

  [47] 防衛庁防衛研修所戦史室編:《戦史叢書 大本營海軍部?聯合艦隊(1)》,朝雲新聞社,出版年份待核实;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0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2) 昭和十七年六月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一章,页码待核实。

  [48]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10卷 ハワイ作战》,朝云新闻社,1967年,第二章“ハワイ奇袭作战の发想”,页码待核实。

  [49]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0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2) 昭和十七年六月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一章“开战决定与开战指导”,页码待核实。

  [50] U.S. Congress, Joint Committee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arl Harbor Attack, Pearl Harbor Attack: Hearings before the Joint Committee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arl Harbor Attack, 79th Congress, 39 parts及委员会报告,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46。

  [51]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10卷 ハワイ作战》,朝云新闻社,1967年,页码待核实。

  [52] Samuel Eliot Morison, History of United States Naval Operations in World War II, Vol. III: The Rising Sun in the Pacific, 1931—April 1942, Boston: Little, Brown, 1948(出版项待核实),页码待核实。

  [53] U.S. Congress, Joint Committee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arl Harbor Attack, Pearl Harbor Attack: Hearings before the Joint Committee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arl Harbor Attack, 79th Congress, 39 parts及委员会报告,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46。

  [54] Ernest J. King, U.S. Navy at War 1941—1945: Official Reports to the Secretary of the Navy, Washington: Navy Department, 1946,页码待核实。

  [55]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0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2) 昭和十七年六月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一章“开战决定与开战指导”,页码待核实。

  [56]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38卷 中部太平洋方面海军作战(1) 昭和十七年五月まで》,朝云新闻社,1970年,622页,页码待核实。

  [57]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1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1) 开战前》,朝云新闻社,1975年,第六章,页码待核实。

  [58]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49卷 南东方面海军作战(1) ガ岛夺回作战开始まで》,朝云新闻社,1971年,页码待核实。

  [59] Samuel Eliot Morison, History of United States Naval Operations in World War II, Vol. IV: Coral Sea, Midway and Submarine Actions, May—August 1942, Boston: Little, Brown, 1949(出版项待核实),页码待核实。

  [60]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43卷 ミッドウェー海战》,朝云新闻社,1971年,657页。

  [61]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0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2) 昭和十七年六月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八章“ミッドウェー、アリューシャン作战”,页码待核实。

  [62]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RA), Record Group 457 (NSA/CSS),含美国海军密码破译机构Op-20-G系列档案与解密研究(SRH系列),具体档号待核实。

  [63] Samuel Eliot Morison, History of United States Naval Operations in World War II, Vol. IV: Coral Sea, Midway and Submarine Actions, May—August 1942, Boston: Little, Brown, 1949(出版项待核实),页码待核实。

  [64]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昭和17年5月27日?6月9日 机动部队 第1航空舰队战斗详报 ミッドウェー作战(1)》,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档案号JACAR Ref.C08030023800;Office of Naval Intelligence, U.S. Navy, The Battle of Midway, 3—6 June 1942, Washington: Office of Naval Intelligence, 1943(具体出版年待核实,通行著录为1943)。

  [65]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49卷 南东方面海军作战(1) ガ岛夺回作战开始まで》,朝云新闻社,1971年,页码待核实。

  [66]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77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3) 昭和十八年二月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二编“南东方面情势的急变——ガダルカナル岛的攻防”,页码待核实。

  [67]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3卷 南东方面海军作战(2) ガ岛撤收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一编第六章“南太平洋海战”,页码待核实。

  [68]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3卷 南东方面海军作战(2) ガ岛撤收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二编“ガ岛撤收作战”,页码待核实。

  [69]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版(初版),页码待核实。

  [70]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6卷 南东方面海军作战(3) ガ岛撤收后》,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二章第八节“联合舰队司令长官の战死”,页码待核实。

  [71] Wesley Frank Craven and James Lea Cate (eds.), The Army Air Forces in World War II, Vol. IV: The Pacific: Guadalcanal to Saipan, August 1942 to July 1944,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50,第十三航空队章节,页码待核实;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RA), Record Group 18 (Army Air Forces),美军第十三航空队第347战斗机大队第339战斗机中队1943年4月拦截山本座机的作战报告,具体档号待核实。

  [72]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RA), Record Group 457 (NSA/CSS),含美国海军密码破译机构Op-20-G系列档案与解密研究(SRH系列),具体档号待核实。

  [73] International Military Tribunal for the Far East (IMTFE), Record of Proceedings, Tokyo, 1946—1948;另见R. John Pritchard (ed.), The Tokyo War Crimes Trial: The Complete Transcript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Military Tribunal for the Far East, 22 vols., New York: Garland Publishing, 1981—1983(编者、卷数与出版起讫年为通行著录,待核实)。

  [74]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RA), Record Group 38 (Office of the 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含太平洋舰队/太平洋总司令往来电报微缩胶卷与作战文电、战时日记等,具体档号待逐件核实。

  [75]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RA), Record Group 331, SCAP International Prosecution Section (IPS) 档案, 331.40。

  [76] 张效林译:《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群众出版社1986年版,第485—486页;上海交通大学东京审判研究中心、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合编:《中国对日战犯审判档案集成》(正篇100卷、索引附录2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20年。

  [77] 东京审判文献丛刊委员会编:《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全80册),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3年。

  [78] Институт марксизма-ленинизма при ЦК КПСС, История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Советского Союза 1941—1945: в 6 томах,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60—1965, Т.1《帝国主义列强准备与发动战争》(1960年,页码待核实);Институт военной истории МО СССР и др., История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1939—1945: в 12 томах,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73—1982, Т.11《军国主义日本的溃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1980年,496页,页码按书目著录,引用时以原书核对为准)。

  [79] [日]外山三郎著:《日本海军史》中译本,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具体章节与页码待核实。

  [80]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43卷 ミッドウェー海战》,朝云新闻社,1971年,657页。

  [81] 防衛庁防衛研修所戦史室編:《戦史叢書 大本營海軍部?聯合艦隊(1)》,朝雲新聞社,出版年份待核实;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0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2) 昭和十七年六月まで》,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第一章,页码待核实。

  [82]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大东亚战争海军战史 本纪 卷1》第4编“支那事变的展开”第2章“海军的作战准备及发动”,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档案号JACAR Ref.C16120700600。

  [83] ??????? 編:《?? ???》,??: ???????, 1993—2002, ?50?《????? ??????》(卷名待核实,2002年,页码待核实);???????? 編:《???????????》,??: ????????, 1991—1992(网络版持续更新),“??? ????”条,页码待核实。

  [84] ????????? ????????“? ????? ???”条:日帝强占期日本海军在镇海构筑之镇海要港部于1916年设置(原计划设镇守府,后缩编为要港部),条目页码/档号待核实。

  [85] Исторический отдел Главного штаба Военно-Морских Сил, Хроника боевых действий Тихоокеанского флота в войне с Японией (9 августа — 3 сентября 1945 г.), М.: Военное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Министерства Вооружённых Сил СССР, 出版年份待核实。

  [86] Институт военной истории МО СССР и др., История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1939—1945: в 12 томах,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73—1982, Т.11《军国主义日本的溃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1980年,496页,页码按书目著录,引用时以原书核对为准)。

  [87] ??????? 編:《?? ???》,??: ???????, 1993—2002, ?50?《????? ??????》(卷名待核实,2002年,页码待核实);Институт марксизма-ленинизма при ЦК КПСС, История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Советского Союза 1941—1945: в 6 томах,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60—1965, Т.1(页码待核实)。

  [88]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上中下三册),解放军出版社,1991—1994年版(2015年、2025年修订再版),相关章节页码待核实。

  [89] 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合编:《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全20卷),中华书局,1988—2020年陆续出版;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各卷,朝云新闻社;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RA), Record Group 38 (Office of the 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

  [90]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上中下三册),解放军出版社,1991—1994年版(2015年、2025年修订再版),相关章节页码待核实。

  参考文献

  (一)中文史料与著作

  [1] 步平、王建朗主编:《中国抗日战争史》(全8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

  [2] 陈绍宽:《陈绍宽文集》,海潮出版社,1994年。

  [3] 复旦大学历史系编译:《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1931—1945)》,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年3月第1版,1983年6月修订版。

  [4] 胡德坤著:《中日战争史(1931—1945)》,武汉大学出版社,1988年。

  [5]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著:《中国抗日战争史》(上中下三册),解放军出版社,1991—1994年版(2015年、2025年修订再版)。

  [6] 马骏杰著:《中国海军长江抗战纪实》,山东画报出版社,2013年。

  [7] 上海交通大学东京审判研究中心、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合编:《中国对日战犯审判档案集成》(正篇100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20年。

  [8] 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编:《“八一三”抗战史料选编》,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

  [9] 唐润明主编:《重庆大轰炸档案文献·轰炸经过与人员伤亡》(中卷),重庆出版社,2015年。

  [10] 东京审判文献丛刊委员会编:《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全80册),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3年。

  [11]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记录·中国部分》(中文版12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16年。

  [12] 武汉市档案馆、八路军武汉办事处旧址纪念馆、武汉图书馆合编:《武汉抗战史料》,2020年新版(正式出版社与ISBN待核实)。

  [13] 张宪文主编:《南京大屠杀史料集》(72卷),江苏人民出版社,2005—2010年。

  [14] 张宪文主编:《中国抗日战争史(1931—1945)》,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

  [15] 张效林译:《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群众出版社,1986年(另见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5年新版)。

  [16] 章伯锋、庄建平主编:《抗日战争》(7卷,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四川大学出版社,1997年。

  [17] 中央档案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合编:《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全20卷),中华书局,1988—2020年陆续出版。

  [18]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江苏古籍出版社(现凤凰出版社),1994—2000年陆续出版。

  [19] 《淞沪抗战史料丛书》(上海图书馆馆藏影印),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5年起分批出版。

  [20] [日]外山三郎著:《日本海军史》中译本,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

  [21]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著,田琪之译:《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译稿),中华书局,1979年。

  (二)日文史料与著作

  [1]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新潮社,1965年(初版);新潮文库上·下卷,1990年。

  [2] 伊藤正德:《连合舰队の荣光》,文艺春秋新社,1962年。

  [3] 外山三郎:《日本海军史》,教育社,1980年。

  [4] 海军军令部编:《明治三十七八年海战史》,公刊版:内阁印刷局朝阳会,昭和9年(1934年);另据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极秘”原典(JACAR公开)。

  [5]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10卷 ハワイ作战》,朝云新闻社,1967年。

  [6]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43卷 ミッドウェー海战》,朝云新闻社,1971年。

  [7]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38卷 中部太平洋方面海军作战(1)》,朝云新闻社,1970年。

  [8]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49卷 南东方面海军作战(1)》,朝云新闻社,1971年。

  [9]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3卷 南东方面海军作战(2)》,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

  [10]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6卷 南东方面海军作战(3)》,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

  [11]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72卷 中国方面海军作战(1)》,朝云新闻社,1974年。

  [12]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79卷 中国方面海军作战(2)》,朝云新闻社,1975年。

  [13]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1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1) 开战前》,朝云新闻社,1975年。

  [14]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0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2)》,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

  [15]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77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3)》,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

  [16]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39卷 大本营海军部·联合舰队(4)》,朝云新闻社,出版年份待核实。

  [17]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95卷 海军航空概史》,朝云新闻社,1976年。

  [18]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31卷 海军军战备(1)》,朝云新闻社,1969年。

  [19]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战史室编:《战史丛书 第88卷 海军军战备(2) 开战以后》,朝云新闻社,1975年。

  [20]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昭和17年5月27日?6月9日 机动部队 第1航空舰队战斗详报 ミッドウェー作战(1)》,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JACAR Ref.C08030023800。

  [21]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大东亚战争海军战史 本纪 卷1》,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JACAR Ref.C16120700600。

  [22]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藏:《汉口攻略作战ニ关スル陆海军协定觉书》,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公开,JACAR Ref.C11112032700。

  (三)英文史料与著作

  [1] Craven, Wesley Frank, and James Lea Cate (eds.), The Army Air Forces in World War II, Vol. IV: The Pacific: Guadalcanal to Saipan, August 1942 to July 1944,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50.

  [2] Cressman, Robert J., A Chronological History of the U.S. Navy in World War II (rev. ed.), Annapolis: Naval Institute Press, 1999(出版项待核实)。

  [3] International Military Tribunal for the Far East, Record of Proceedings, Tokyo, 1946—1948.

  [4] King, Ernest J., U.S. Navy at War 1941—1945: Official Reports to the Secretary of the Navy, Washington: Navy Department, 1946.

  [5] Morison, Samuel Eliot, History of United States Naval Operations in World War II, Vol. III: The Rising Sun in the Pacific, 1931—April 1942, Boston: Little, Brown, 1948(出版项待核实)。

  [6] Morison, Samuel Eliot, History of United States Naval Operations in World War II, Vol. IV: Coral Sea, Midway and Submarine Actions, May—August 1942, Boston: Little, Brown, 1949(出版项待核实)。

  [7]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Record Group 18 (Army Air Forces), Record Group 38 (Office of the 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 Record Group 80 (General Records of the Department of the Navy), Record Group 243 (USSBS), Record Group 331 (SCAP/IPS), Record Group 457 (NSA/CSS),具体档号待逐件核实。

  [8] Office of Naval Intelligence, U.S. Navy, The Battle of Midway, 3—6 June 1942, Washington: Office of Naval Intelligence, 1943(具体出版年待核实,通行著录为1943)。

  [9] Prange, Gordon W., with Donald M. Goldstein and Katherine V. Dillon, At Dawn We Slept: The Untold Story of Pearl Harbor, New York: McGraw-Hill, 1981(出版项待核实)。

  [10] Prange, Gordon W., with Donald M. Goldstein and Katherine V. Dillon, Miracle at Midway, New York: McGraw-Hill, 1982(出版项待核实)。

  [11] Pritchard, R. John (ed.), The Tokyo War Crimes Trial: The Complete Transcript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Military Tribunal for the Far East, 22 vols., New York: Garland Publishing, 1981—1983(编者、卷数与出版起讫年为通行著录,待核实)。

  [12] U.S. Congress, Joint Committee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arl Harbor Attack, Pearl Harbor Attack: Hearings before the Joint Committee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earl Harbor Attack, 79th Congress, 39 parts及委员会报告,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46.

  [13] United States Strategic Bombing Survey, Pacific Survey 系列正式报告(The Campaigns of the Pacific War; Interrogations of Japanese Officials, 2 vols.; Japanese Air Power 等),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46(各报告具体书名与页码待核实)。

  (四)俄文史料与著作

  [1] Институт марксизма-ленинизма при ЦК КПСС, История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Советского Союза 1941—1945: в 6 томах,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60—1965.

  [2] Институт военной истории МО СССР и др., История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войны 1939—1945: в 12 томах (гл. ред. комиссия А.А. Гречко),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73—1982.

  [3] Министерство обороны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Велика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йна 1941—1945 годов: в 12 томах, Т.5《Победный финал. Завершающие операции Великой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в Европе. Война с Японией》, 2013(页码待核实)。

  [4] Исторический отдел Главного штаба Военно-Морских Сил, Хроника боевых действий Тихоокеанского флота в войне с Японией (9 августа — 3 сентября 1945 г.), М.: Военное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Министерства Вооружённых Сил СССР, 出版年份待核实。

  [5] История войны на Тихом океане: в 5 томах(译自日本历史学研究会编《太平洋战争史》),М.: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иностранн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1957—1958.

  [6] Русский архив: Велика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Т. 18 (7-2). Советско-японская война 1945 года: История военно-политического противоборства двух держав в 30—40-е годы: Документы и материалы, М.: ТЕРРА, 2000.

  [7] Центральный архив Министерства обороны РФ (ЦАМО РФ). Ф. 66. Оп. 178499. Д. 9. Л. 34—37(档号转引自俄罗斯历史学会“历史文献电子图书馆”官方著录)。

  [8] ФСБ России, Генерал Ямада даёт показания…(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大将审讯材料,原始档号与出版卷次待核实)。

  (五)韩文史料与著作

  [1] ??????? 編:《?? ???》,??: ???????, 1993—2002(第50?《????? ??????》(卷名待核实),2002年,页码待核实)。

  [2] ????? ????? 編:《????》,??: ?????????, 1979—1983.

  [3] ????? ????? 編:《????》,??,1977年(初版);??: ??,1989年再印本(初版出版社待核实)。

  [4] ???????? 編:《???????????》,??: ????????, 1991—1992(网络版持续更新,“??? ????”“?????”“??? ‘???’”等条目)。

  [5] ?????(行政安全部属)藏朝鲜总督府时期移管记录及“????? ???? ?? ??”数据库(具体名册编号待核实)。

  [6] ??????????? 公开资料:《?????》(国民征用令,1939年7月7日制定、同年10月1日施行于朝鲜)等战时动员制度史料(馆藏具体档案编号待核实)。

  [7] ?????????????????? 編:《?????》(依据《日帝强占期强制动员被害真相查明特别法》设立,2004年成立;报告书确切书名与出版年份待核实)。

  [8] ????????? ????????:“? ????? ???”条(镇海要港部1916年设置;条目页码/档号待核实)。

  [9] ??????? 数字化:《???????》(1910—1945)全文数据库(具体册次页码待核实)。

  [10] ???? ?????:2017年公布之日本军“慰安妇”问题历史事实调查报告(确切韩文书名、册数与页码待核实)。

责任编辑:智轩 最后更新:2026-10-14 19:5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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