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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抗战胜利75周年:在抗日战场上几次亲历的战斗
2020-09-18 08:51:20   来源:湖北黄埔    点击:

  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5周年。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历史发展进程中饱经沧桑的章节,是中华民族惊天动地的壮举和伟业,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具有重要地位。习近平总书记曾深刻指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洗刷了近代以来中国抗击外来侵略屡战屡败的民族耻辱,重新确立了中国在世界上的大国地位,使中国人民赢得了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尊敬。这一伟大胜利,开辟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明前景,开启了古老中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新征程。”“前事不忘,后事之师”,75年前,包括广大黄埔师生在内的无数中华儿女,投身抗战,以血肉之躯和不屈意志书写了拯救民族危亡的壮丽篇章。今天,湖北省黄埔军校同学会开展纪念抗战胜利75周年系列活动,通过刊登史料文章、举办纪念活动、黄埔故事宣讲等形式,赞颂伟大的抗战精神,追忆黄埔前辈革命事迹,激励广大黄埔人大力弘扬“爱国革命”的黄埔精神,矢志不渝、奋力前行,凝聚起共筑民族复兴的磅礴力量。

  作者:廖传枢,1910—1987,黄埔6期,曾任国民革命军52军、15军少将参谋长,解放后曾任武汉市参事室参事、武汉市政协常委,武汉黄埔军校同学会理事。

  一、在山西作战

  1937年7月7日,日本侵略军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主力直指京津,我守军奋起抵抗,终以兵力悬殊,武器低劣,未能抗拒日军进攻。7月29日日军攻陷北平。

  1937年9月末,北平西郊门头沟附近的战斗结束。日军分3路继续向山西太原进犯。一路沿平绥铁路线西犯,直趋大同,转向太原;一路由河北省易县、涞源县,山西省灵丘县、平型关,妄图攻取同蒲铁路线;一路沿京汉铁路线南侵,抵石家庄之后,分兵向西,夺取娘子关,转趋太原。

  当时,卫立煌率第83师刘戡部,第10师李默庵部,第85师陈铁部,独立旅郑廷桢部在北京西郊作战,向第2师师长郑洞国借用炮兵营,拟用于门头沟战斗。当时我在第2师炮兵营任连长,随全营行抵梁各庄(易县西约40里,即清王朝的西陵)时,因情况变化,就在梁各庄待命。9月末的一天,卫立煌偕参谋长郭寄乔亲临我连驻地,当面命令我营至娘子关外获鹿县李庄集结待命。我们当即离开梁各庄,渡过滹沱河向娘子关方向前进。途经满城县时,我们在南门外马庄一带休息,正值是中秋节,城内赶集的人特多,敌机发现目标,以6架重轰炸机编队,接连3次轰炸,我们幸未遭到损失。

  我们到达获鹿县李庄驻了约10天,奉命由正太铁路车运晋北,车到太原站,火车应由正太路转到同蒲铁路上,把我们送到太原以北的战地附近。照说,正太、同蒲两条铁路,都是窄轨,转车不是难事。但迟迟不能转车。我们军车停在太原车站,随时耽心敌机来袭。经多次向车站方面催促,不见效果。原来,正太、同蒲两路轨宽虽同,但铁轨的重量不同,正太路机车如到同蒲线上,会把路轨压垮,必待同蒲路的机车到来才能转。大约是10月31日上午,我们在太原以北黄土岭车站下车,下午即赶到刘庄东北占领阵地。当地是山区,未看清我步兵占领的阵地,只见到新成立的机械化兵团(团长杜聿明)的平射炮,在我们右前方占领阵地,已作好战斗准备。

  开始时战斗并不激烈,敌兵在挖工事。我军83师师长刘戡也不时到我们观测所视察前线情况。敌军的步、炮协同动作密切,步兵向什么地方攻,炮兵就向什么地方射击,压制我步兵的火力。随着战局的开展,战斗也渐趋激烈,同时双方展开炮战,我们这一地区,敌炮较我大为优越,我们炮兵营只有山炮8门。我们的步兵每遭到敌炮射击时,就要求我们炮兵还击,但敌炮兵即刻就会把火力转向我们炮兵,这样我军的步兵就会少受损失。我们炮兵占领的是隐蔽阵地,敌方是看不见我们的炮位的。最初,敌炮弹落在我炮阵地时,阵地上电话要求我准许暂停射击,我说:“不行,越是命中我阵地,更要继续射击,坚持一两分钟,敌炮就会转移射向或延伸射程的。待敌炮转变射击方向后,我炮暂停射击,可给敌人造成误会”。果然,这样欺骗了敌人,当敌炮弹落到我们阵地后边的一大片萝卜地时,我们就暂停射击,敌人以为制压有效,迅速施行效力射,实际我阵地上安全无恙。我把这个经验告诉第2、3两连,同样欺骗敌人,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我的炮兵阵地除遭到敌机扫射,有个别人负伤外,没有受到敌炮的杀伤。但因这样的战斗方法,我们的炮每天发射的炮弹特别多,火炮本身受的损害也大,发射时炮管常自行炸裂。我们带出来的8门炮,先后损坏了5门。幸好太原兵工厂存有这种山炮,一下子就补充我们5门,没有妨碍战斗任务。同时每天从兵站只能领到炮弹200-500发,不够使用,山西的炮兵部队知道了,大力支援我们,将他们领到的炮弹,送到我们阵地,每发炮弹换回弹壳1枚就行了,这样就解决了我们弹药不足的问题。当时,我们听说8路军每夜必出,对敌进行袭击,所有电话线悉予破坏,敌人只能固守村落,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次战役,我所用的观测所,是很好的,工事虽说抗力不强,但视界开阔,利用地形地貌,使敌人不易发现,有很深的交通壕和一段隧道,也较为安全。但战场上的事,许多是带偶然性的,非始料所能及。一天上午10时左右,两位晋军下级军官,到我观测所的地面上,指手划脚不知高谈何事,被敌炮兵发现,对之发射,这两位军官见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急忙躲进我观测所后边的交通壕,敌人见2人潜入地下,判定下面必有工事,乃以一连野炮,对我军观测所进行效力射。先4发炮弹落在我右前方200米处,第二群炮弹在我后方百多米处爆炸,我知道敌炮正对我夹差射击,我就马上电话通知阵地,继续射击,我观测所正遭敌炮袭击,需暂时躲避一下,之后我就下到隧道里而躺倒。这时第三群炮弹正命中我观测孔及右边的交通壕,一根枕木及电话线被炸断,交通壕上的高梁秆被炸翻。敌炮连续轰击约20分钟,不见任何反应,即停止射击,我也只得变换观测所,重作以后战斗的诸项准备。

  两军对峙已达两星期之久,战线没有什么进退,但火力战逐渐增强,一天太阳刚升上山头,我军发现日军坦克约十七、八辆成纵队向我方阵地前进。我马上通知第2、3两连,请他们准备。说话之间,坦克已进到高地后隐蔽,暂时看不见了。判断不久就会出来,乃作好一切准备,待它出现,即予以急袭射击。大约一刻钟后,坦克由纵队变成横队,一字摆开地爬上高地,我们8门火炮一齐向目标袭射,首先见到炮弹爆起的尘土笼罩着敌人战车,继续快速射击。5分钟后,我们停止射击,烟尘渐渐飞散,敌战车大部退到高地后方去了,有2辆坦克被击毁,瘫痪在原地。我炮兵取得小胜,步兵部队向我们炮兵祝贺。这次我们发射了270余发炮弹。敌人这次进攻,一开始即遭到打击。我们地区的守军,也由中央军换为晋军陈光斗旅。此时传来友军战地消息,8路军在平型关打了大胜仗,使我们感到极大鼓舞;而阵地右面地区南怀花村附近友军郝梦龄军长壮烈殉国,也使我们感到悲痛。与此同时,增援部队某部到达太原附近,而我军要准备出击等,令人振奋,这时部队官兵斗志十分旺盛。

  就在这个阶段,敌人又向我发动攻势,有一天黎明,敌炮兵就向我方各个山头反复试射两次,我感到情况和往日不同,告诉大家注意。到了8点多钟,敌步兵开始进攻了,枪炮声很紧密,夹杂些掷弹筒的射弹爆炸声,我军当即还击,经过1个多小时的战斗,我步兵第一线阵地被敌军突破。我们对晋军的战斗力,本来就信心不足,看到阵地被突破,心急如焚,马上将阵地失守情况电话通知陈旅长,陈旅长立即来到我们观测所,在电话中以坚决的语气责令部属不准后退,但未能收效。敌步兵继续向前进攻,我炮口前方的一道小山岭又被敌兵爬上,我军步兵已显得混乱,转身撤退,敌兵在后追击,我军成了只挨打而不知还击的局面。此时我炮口前的山谷里,又已聚集不少散兵,我炮阵地上不时遭到敌机枪弹飞射,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直接瞄准,向当面敌兵发射,炮弹炸处,清楚看到敌兵被炸飞起倒地,正在这吃紧关头,换防到阵地后方的83师,先是参谋长魏巍率一手枪排赶来督战,紧接着步兵部队跑步前来增援,才阻止了敌兵的进攻。原曾担任掩护炮兵的85师一个残缺的步兵营,由该营陈营长率领来到我们阵地说:“有4个小时,你们就够了吧。”(意思是:他可顶住敌人4个小时,你们炮可以撤走了,这时,我们的炮弹所剩无几了,我连不足40发。)这次战斗,敌步兵夺去两座山岭,以后的战斗,集中在大白水村,双方在大白水村中展开巷战,逐屋争夺,我炮兵无法支援。

  11月21日,我接到命令,炮兵连配属于83师凌光亚旅,到后方约40华里的地方,占领掩护阵地,掩护主力部队转移。原来此时日军由娘子关侵入,进逼太原,即将切断我军的补给线,故须作应变转移。我连当晚撤离阵地,向新的目的地转移。晋北多是隘路,两旁高陡,中间一条几米宽的沟,就是道路。进入道路后,非到一定的地方,是出不了道路的。那晚步兵部队的大车,伙夫担子等,阻塞着道路,行进十分迟滞。天明才到达目的地。我向凌光亚旅长请示任务后,立即做战斗诸准备。下午3时许,发现日军骑兵纵队追击,我马上命令发炮射击,打得敌骑兵纷乱向村落奔窜,隐藏不出了。这时候,我连只剩有炮弹10余发了,确是令人耽心,幸而一直到接近黄昏,未见敌踪,凌旅长判断敌军夜间是不会追击的,乃令我炮兵连先行撤走。次日下午抵太原城北约40里处,赶上了83师师部,参谋主任史量才派人找我到师部去问道:“你的炮需要多少人可搬运走”?我心里一怔说:“最少得70人”,史主任补充说; “太原那边情况不明,刘戡师长决定我们明天要翻越吕梁山,向汾阳方向撤走,没有什么道路,你们的炮怎样运行”。我即查看地图,翻越横断山脉之吕梁山实无道路可寻,重炮运行,恐甚困难,而临时恐也找不到许多绳索杠子。此刻史主任提出暂时把炮埋藏起来,以后再挖取出来。我坚决回答:炮是我带出来的,空手回去,我无法交代。我要尽量设法搬过山去。最后,由史主任派步兵掩护,我连炮兵自行解决搬运大炮、弹药的困难问题,即时随军后撤。

  次日清早出发,出村就爬山,有许多地点,空马行走尚且困难,驮载重炮更是困难极大,幸好我连士兵坚毅勇猛,他们默然不语,在困难面前,竭尽全力把120多斤的炮件,用2人或独力搬运上山,直到午夜才到山顶,我们终于在极端艰苦的行军中,翻越了吕梁山,经过大麦郊附近,才走上公路,安全地向汾阳方向撤退了。

  二、参加台儿庄战役

  台儿庄战役是抗日战争中的一次很有名的大战役,徐州会战的台儿庄大捷,给日本侵略军以沉重的打击,震惊世界。这次战役,延续的时间长,活动的地域广,投入的兵力多,战斗是十分激烈的。我亲身参加了这次战役,对战斗实况,至今记忆犹新。

  (一)徐州地区的战前准备

  1936年冬,军政部令驻徐州的第2师师长黄杰,组织参谋团,对台儿庄周围地区进行侦察,作战时的防御准备。黄杰师长派上校参谋聂松溪(陆大毕业生)和几位中校团附为骨干组成参谋团。因成员中缺炮兵人员,电话通知师属炮兵营派人参加。我当时在第2师炮兵营任上尉连长,营部即派我参加。第2天,我随参谋团出发,从徐州车站乘火车东行到台儿庄、兰陵镇、禹王山、枣庄等地,然后沿陇海路东到沂河、炮车、碾庄等地侦察,时达半月之久。返回徐州后,由我执笔写了一份《侦察报告》,呈报军政部。数月之后,军政部将这份报告发下。责令第2师在徐州近郊构筑国防工事。当时只构筑了部份钢骨水泥掩蔽体,修建阵地内的交通道路,强度可抗重炮轰击。但后来听说,台儿庄战役时,这些工事并未发挥作用。

  (二)台儿庄之战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时,第2师师长已易郑洞国,原驻陕西潼关,7月下旬奉调开赴河北保定,与第25师(师长关麟徵)编成第52军,首任军长为关麟徵,归刘峙指挥。当时第52军只负有游击任务,无坚守固定阵地之任务。是年10月,日军沿平汉铁路南侵,第52军在漕河(保定北约40华里)南北之线抗击敌人。与此同时,卫立煌率第10师、第83师、第85师等布置在河北高阳县,以防御由平汉铁路南侵之改。我们的炮兵营被借去配合进攻门头沟,以威胁北平。待我们赶到梁各庄时,情况有了变化,就在梁各庄停止待命。不久,卫立煌奉命转移山西太原以北,迎击大同南侵之敌,在忻口发生激战,双方互有死伤。忻口战役结束后,我们炮兵营由晋南经河南省到安徽省亳县,归还第2师建制。

  我于1938年3月调师部参谋处任少校作战参谋。因第2师参加河南漳德(安阳县)战役,伤亡甚大,奉令到毫县进行整补。斯时,由于山东省主席韩复渠指挥抗战不力,致使日军连续攻陷济南、泰安等地,前锋已抵滕县,日军攻城甚猛,守城川军王铭章师,奋勇抵抗,浴血死战,师长王铭章壮烈牺牲。滕县战况紧急,第2军奉命由毫县经商丘驰援。先头部队第6旅的列车驶抵泥沟车站(徐州北约80华里)与敌遭遇,发生战斗;师部及第4旅跟进之列车抵车站(徐州北1站)时,得知先头部队已与南下之敌发生遭遇战。师长电话请示后,即令第4旅经台儿庄往北,集结于峰(县)枣(庄)地区,以抄袭由临沂西进之敌,并尾击围攻台儿庄之日军。由于先头部队第6旅与敌展开遭遇战,后续的第4师及师部又转移抄袭敌尾,故首尾部发生混战,以致师部与第6旅失掉联系。因此,师长郑洞国与参谋长舒适存商量,决定派传令骑兵向泥沟车站一带寻找第6旅,令其向铁路以东地区转移,师部率第4旅向台儿庄东北进发,力争与第6旅取得联系。

  (三)傅山口争夺战

  某日,我第2师下午开始接战,入夜枪声仍激;23时,接上级命令,要我师向傅山口转移。天明时,师部到傅山口北侧半山村宿营,恰巧第6旅也宿营于傅山口以东地区,无意中与第6旅取得了联系。我到了宿营地,习惯地到村外走走,查看警戒情况,在巡视中,发现营地西方约距1千米的利曾村,有日军向我方前进。我立即跑步回报,先遇见第11团的陈营长(名字忘了,中校级)告诉他以该营须即刻占领正面高地(仅是一条土岭)阻止敌人前进。复向师长、参谋长报告所见情况,参谋长令我跑步(电话线尚未架通)向邓旅长报告,令该旅占领傅山口南北高地,以阻击敌人。邓旅长得知情况后,当即命第11团团长陈林达率部迅速占领高地。

  第11团抢先一步占领了高地,前进的敌军即向高地猛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紧接着敌坦克数辆掩护步兵猛攻,傅山口路南的高地(一土岭,高约20米)被敌攻占了一部分。团长陈林达亲临第一线督战,将失守阵地的连长就地枪决,并指挥平射炮连(法造2公分平射炮)猛击敌人坦克,立即击毁一辆。但日军仍顽强进攻,我军奋力抗击,在这条土岭上两军反复争夺,形成拉锯战,双方伤亡惨重。我军一直坚持到黄昏后,始主动转移。

  (四)鲍家寨歼灭战

  我师一次夜行军,拂晓行抵鲍家寨的北端约200米处,突闻寨内发出两响清脆的枪声,是38式的枪声,部队急于行军,未作理会,继续前进。行至鲍家寨东侧南面约2里处,忽闻后面枪声连放,经查得知是大部队后卫的第4旅,遭到敌人的袭击,虽无伤亡,但旅部乘驮马15匹,被击倒13匹。后卫部队第7团团长刘玉章立即部署将鲍家寨包围,日军利用寨墙的有利形势,进行顽抗。后我军调来38式野战炮1连,对寨子进行炮击,但寨子虽不大,而寨墙却很坚厚,一直攻到下午2时,才将日军全部消灭。原来这是一支日军骑兵队,约120余人,孤军深入,于先一夜进了鲍家寨,寨内居民逃走一空。日军由于疲劳太甚,都安然入睡,我军从寨外经过时,被敌哨兵发现,鸣枪两响报警,入睡的日军始警觉。故进行战斗时,敌只袭击到我军尾随的后卫部队。

  (五)追击日军的战斗

  日军进攻台儿庄,孙连仲部坚守,形成了大会战。过了几天,我师忽然奉命要对日军追击,闻之非常高兴。“七七事变”以来,一直是日军长驱直入,这次我军转而追击日军,感到突然;但我军官兵都十分兴奋,士气旺盛。部队出击途中,经过台儿庄,见到遍地是碎砖,台儿庄原是青砖寨墙,遭日军炮击破坏很大,察墙北端尤甚。可见当时日军炮轰猛烈,我军战斗之艰苦。下午我部抵马山东侧,第4旅对山上日军展开攻击。马山高约200多米,东面和南面皆是平坦的耕地;西面与北面则有连绵的丘陵和山峦,山坡陡峻,接近山顶处倾斜度约70度以上,攀登不易,仰攻困难。在日光照射下,士兵只能匍伏前进,当达到棱线下30米与10米之间时,即遭到日军从北侧的斜射,和棱线上投掷下来的手榴弹的轰击。山上的日军似不甚多,但极顽强。当我迫击炮对敌射放时,敌人就撤至棱线以后掩蔽,待我步兵接近棱线时,日军复出射击我军。同时,我军协同攻击的配合不够,总是攻败垂成。从头天黄昏激战至次日下午,才把日军驱除。但残余的日军退到北侧高地,仍威胁着我右侧臂,使我军不得西进。距马山不远,又有一个兴隆山,居道路的北侧,高不过40米,方圆仅约300平方米,也是日军的一个据点,阻碍我军前进。我军经过一天的猛烈攻击,才将敌人歼灭,占领据点,始知日军只有10余人。这次我军追击日军的多次战斗,大多是零星的遭遇战,和侧臂影响的小型游击战,而未与敌大部队发生鏖战。直到后来我师奉命调到江苏省邳县北侧白龙埠附近参战时,才与日军展开阵地战,战斗就十分激烈了。如某日下午在激战中,师部指挥所被敌重炮命中,上校参谋主任罗汝正负重伤,可见战况之激烈。

  (六)袁庄阻击战

  我师在白龙埠与日军激战数日后,奉令撤到涧下沟、大袁庄、小袁庄之线,构筑工事防守。日军随即来攻,先以密集的炮火,轰击涧下沟第25师徐文亮的营阵地,该营蒙受很大的损失,伤亡惨重,但仍能坚守阵地,军长关麟徵通令嘉奖。次日,日军将攻击重点转向大、小袁庄,猛攻我军所属2个团的阵地。该处地势平坦,防守困难;日军乃逐步迫近,不料村落前沿有一块相当广阔的沼泽地,日军斥候侦察未曾发现,日军进攻时在沼泽地受阻,而正置于我最有效火力下。我军抓住战机,猛烈射击,日军伤亡惨重。双方连续激战两昼夜,日军攻势衰退,我军利用黑夜,进行反攻,终于打退了来犯的日军。清扫战场,缴获步枪300余支及许多战利品,并击毙日军中队长等人,这是我师追击日军战斗中的一次较大的战果。

  (七)歼灭日军快速纵队

  5月10日前后,我们奉命离开徐州,第2师和第25师,分别沿陇海铁路南北平行大道西行,我师于拂晓抵达李庄地区宿营。各部正在整理宿营之际,忽然发现敌情,约有日军百余人,分乘装甲车、卡车、摩托车等,从皖北宿县向我方驰驶而来。但日军没有料到在此会遇上我军的大部队,而我们也未想到在此地会碰上这支日军,于是展开了一场不期而遇的遭遇战。幸我军官兵尚未就寝,当即迅速行动,用平射机关炮给敌人猛烈的打击,击伤敌上校支队长,缴获敌三轮摩托车等军用物资,以及有关文件。日军遭此不意的打击,仓惶狼狈逃窜。此后,我师奉令撤离战场,调后方整训。

黄埔军校时期的廖传枢

任国民革命军15军少将参谋长时的廖传枢

解放军中的廖传枢

  出席黄埔军校同学会第一次会员代表会议的6期同学:张瑞华(前左四,聂荣臻夫人),黎玉絮(二排左四),赵子立(二排右一),吕文远(三排中戴眼镜者),苏本善(后排右一),肖作霖(后排右三),廖传枢(后排右四)

廖传枢手书


责任编辑:宋吟霜 最后更新:2020-09-18 09: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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