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中国女子大学历史地位的再审视
2026-03-21 10:50:42  来源：延安日报 杨帆 谭亮亮  点击：  复制链接

　　1939年7月20日，中国女子大学在延安正式成立，史称“延安女大”或“女大”，与“抗大”“陕公”齐名。这是一所专门为抗日救国培养妇女干部的高等学府，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培养了上千名德才兼备的妇女干部，在当时被誉为“中国妇女前途的一盏明灯”。

　　一、妇女干部培养与全民族抗战的战略需要

　　抗战初期，动员广大妇女群众参加民族抗战是党的妇女工作的中心任务，但是妇女干部严重缺乏，致使妇女工作陷入困境。1939年3月8日，在延安庆祝“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的大会，毛泽东发表演讲并倡议成立中国女子大学专门培养妇女干部，会后中央政治局的全体同志表示一致赞同。1939年7月20日下午，中央政治局在延安的全体同志都出席了中国女子大学的开学典礼，毛泽东和周恩来都发表了讲话。毛泽东提出了“全国妇女起来之日，就是中国革命胜利之时”的著名论断；周恩来“希望女大赶快培养造就大批的女干部”，去充实党的妇女工作队伍，动员广大农村妇女赶快觉悟起来。延安女大的成立是一件推动妇女解放的标志性事件，引起了全党上下对妇女力量及妇女工作的注意，扭转了过去党内部分干部轻视妇女和妇女工作的态度，例如，陕甘宁边区党委给各地方党委发出指示信，明确要求“对那些侮辱妇女的党内外分子，必须给以适当的党内处罚或社会处罚或法律惩戒”。

　　二、马克思主义妇女观的中国化传播与实践

　　在女大的教职人员中有一大批谙熟马克思主义妇女观的理论家，许多都曾留学苏联，如陈伯达、艾思奇、张仲实、李初黎、王鹤寿、赵毅敏等教员均是当时著名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此外，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蔡畅、邓颖超、康克清等中央领导同志都曾与女大的学员有过思想交流，用马克思主义妇女观教育她们成长。《妇女运动》是女大开设的必修课，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是主要的学习内容。1939年9月，邓颖超给女大的学员们作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妇女运动》的政治大报告，她结合中国革命的具体实际，全面阐述了“只有求得社会解放与民族解放，妇女才能得到解放”的马克思主义观点。为了研究和传播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思想，中央妇委在女大创办了《中国妇女》月刊，翻译刊载了许多关于苏联妇女解放的理论文献，发表了许多关于中国妇女解放实践的经验总结文章，成为女大师生学习讨论的重要阵地。尽管在抗战的烽火之中，《中国妇女》设法冲破国统区的拦截扣留，在全国范围内艰难流通，传播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思想，编辑部“常常收到全国各地为索寄该刊冒危投书延安的信件”。

　　　三、革命实践中锻造了妇女骨干群体

　　女大从1939年3月开始筹建，到1941年8月底结束，在两年多时间里培养了1000多名德才兼备的妇女干部。在女大，学员们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教育，在生活和实践中能够理论联系实际，自觉投身到民族解放的洪流之中，成为领导妇女群众寻求解放的榜样与先锋。她们一边学习，一边生产，一边抚育革命后代，丝毫不依赖自己的丈夫，不想成为对方的附庸和拖累。1940年春，女大陆续选派学生到农村锻炼，她们在征粮、选举和妇女工作方面表现非常出色，受到了边区政府主席和各级地方领导干部的认可。女大校长收到的褒奖函说：“贵校同学颇能深入群众。”由于女大学员在学习、工作和生产中均有突出表现，在1940年的“三八”妇女节上，有90多名学员被评选为边区的模范妇女。新中国成立后，女大培养出的干部奋斗在各行各业，成为建设新中国和推动妇女解放事业的骨干力量，“据初步统计，女大毕业学员中，有近10名部级干部，有80%的人是局级干部”。

　　四、形成从延安辐射至全国的妇女运动新格局

　　全面抗战爆发后，国民党妇女运动委员会领导下的妇女运动取得了一定的发展，但是妇女干部人才还是严重短缺，“除少数的训练班外，还没有大规模着手做”，导致妇女工作不能普遍和深入开展。1938年3月，何香凝在发表“三八”妇女节纪念的演说中指出，“全国动员起来的妇女为数无几”，各党派要打破门派之间的壁垒加强团结。面对如此处境，中国共产党在延安成立中国女子大学培养妇女干部的创举给国民党以很好的示范：中国女子大学在国内外招收各民族、各党派、各阶级的进步妇女进行国防教育，是当时中国最大的，也是唯一一所专门培养妇女干部的高等学府。在国统区公开发行的《新华日报》先后刊载了《革命女战士的熔炉——延安中国女子大学》《中国女子大学——从女大的怀抱里将抚育出千百万妇女解放的先锋》《延安女大在抗战中的作用》等文章，让外界充分了解了坐落在延安的中国女子大学。1940年9月8日，女大校长在第一届学生毕业大会上发表讲话时指出，国民党正在效仿延安的做法，也开始重视妇女工作，“国民政府拟创办专门妇女师范学院”，专门训练妇女干部。

　　五、在海内外引发精神共振和政治效应

　　埃德加·斯诺的妻子海伦·斯诺在延安采访期间拍摄了女大学员站岗放哨、军事操练和露天学习的照片，她将女大的学员比作希腊神话中的女战士。通过国际友人的传播，延安女大被世界所知晓。1940年6月，著名华侨陈嘉庚在延安参观了女大的校舍及学员们的生产和生活，并记录在《南侨回忆录》里，海外也流传着延安女大的事迹。女大吸引了全国和来自印度尼西亚、缅甸、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归国抗日的进步青年进入女大学习，投入抗日洪流。女大的事迹“引起了日本帝国主义的害怕”，担忧女大学员“赤化”全中国妇女，以致影响到日本国内的妇女起来反抗军国主义。

　　延安中国女子大学在中共党史与妇女运动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昭示着妇女解放从来不是孤立的社会议题，而是民族独立、革命事业与人类进步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所承载的精神火种，早已超越时空，至今仍在回响。

　　〔作者单位：延安大学。本文系延安市社科联青年项目（25CDD17）和延安大学研究生项目（YKY2025047）的研究成果〕

责任编辑：石庆慧 最后更新：2026-03-21 10: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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