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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根据地跳崖五勇士
2022-04-27 10:53:26  来源:解放军报  点击:  复制链接

  五勇士跳崖处。出自《平西烽火》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

  1942年,由于日军疯狂“扫荡”和严重自然灾害,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进入极端困难时期。1月,晋察冀分局提出“到日军侧后去开展游击战争”。很快,各根据地掀起对敌斗争的新高潮。平西根据地八路军主力由内线转向外线,拔据点、炸炮楼,有力回击了敌“蚕食”和“扫荡”。在当年年底的反“扫荡”中,晋察冀军区第11军分区第7团的5位勇士为掩护党政机关、人民群众和主力部队撤退,在河北省涞水县曹坝岗附近的鸡蛋坨与敌战至弹尽粮绝,纵身跳下60余米的悬崖,用生命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英雄赞歌。

  一

  1942年12月27日,晋察冀军区第11军分区第7团接到情报:敌从宛平、怀来、房山等据点纠集2000余人,兵分三路向平西根据地扑来。其东路主力1000余人,从拒马河、李家堡、杜家庄出发,向我第7团驻地曹坝岗快速逼近。

  当时,第7团主力大部在外线迂回作战,仅剩第2连和特务连留守。此次敌人来得突然,群众和机关未能及时转移,加上敌我力量悬殊,情况十分危急。27日午夜,第7团团长陈坊仁、政委李水清命令第2连立即出发,占领单翅岭的前出山梁松树岭,坚决阻击敌人。特务连负责掩护机关和群众转移。

  松树岭属太行余脉,远远望去犹如一条巨龙,主峰佛松塔位于龙背之上,龙头是一段高60余米的悬崖峭壁,被当地群众称为“鸡蛋坨”。这里是守护平西党政军机关驻地的天然屏障。

  为了加强火力,团长陈坊仁特意将特务连的两挺机枪配属给第2连,还火线任命团部参谋张玉亮为第2连代理连长。

  第2连官兵奔袭到松树岭山脚下时,天还没亮。他们发现远处河滩黑压压一片,原来敌军正在悄悄接近松树岭。连长张玉亮立即向各排下达作战命令:第1排负责守卫松树岭前沿高地;第3排由副指导员王恩眷指挥,第1排副排长李连山带领8班随第3排行动,负责守卫二号高地鸡蛋坨;连部、第2排负责守卫三号高地。全体指战员迅速占领制高点,并依托有利地形抓紧构设简易掩体。一场恶战即将打响。

  二

  天刚蒙蒙亮,数百名日伪军像蝗虫一般向山上扑来。当敌人进入我军射程内时,第1排排长下令全排战士同时开火,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落荒而逃。吃了亏的敌人开始向山顶发起猛烈的炮火袭击,并呈散兵队形向我前沿阵地发起猛攻。第1排战士分为几个战斗小组,分散部署,层层阻击。在三号高地指挥的连长和指导员,看到一号高地吃紧,命令炮手将仅有的3发炮弹都打了出去,但只有一发在敌人面前爆炸。敌众我寡之下,第1排牺牲了30多名战士。紧接着,敌军又开始向第3排驻守的高地冲去。副排长李连山带领8班战士发起攻势,战斗又一次陷入白热化。这一上午,第2连伤亡很大,但官兵始终牢牢钉在阵地上,使敌无法突破防线半步。

  中午时分,在得知驻地党政机关和群众都已转移完毕后,团长下达了“边打边撤”的命令。连长和指导员商量后,决定留下副排长李连山带领8班和一挺机枪断后,掩护团机关和其余部队撤离。李连山立即组织战士们检查武器、收集弹药、抢修工事,全体指战员誓与阵地共存亡。

  午后,敌人又开始向山上疯狂进攻。李连山沉着指挥,战士们用所剩不多的子弹和手榴弹,不断地杀伤敌人。敌正面久攻不下,便从松树岭侧翼迂回进攻。机枪手立即调转枪头向敌扫射,子弹很快打光了。

  为了保住机枪和两名机枪手,李连山让他们立即撤退,但机枪手刘班长坚持要留下来和8班共进退。李连山急得大喊:“这机枪是我们用鲜血从鬼子手里换来的宝贝,你得把它带回去,决不能落在敌人手里!”他见刘班长还不走,便说:“我命令你快走!请转告团首长,我们人在阵地在,誓与阵地共存亡!”

  三

  转移的同志们知道这次敌人作足了准备,都很担心李连山等同志的安危。他们边跑边回头望着鸡蛋坨方向,期待着他们能够尽快归队。第7团政委李水清在回忆录中写道:“撤退途中,我不时回头眺望巍峨耸立的佛松塔。鬼子和伪军正朝那里疯狂地号叫、进攻、包抄,密集的炮火将制高点周围掀起片片尘雾,山顶处一缕缕淡蓝色的枪烟在战壕上方缭绕。英勇的8班战士在顽强地战斗,在奋力阻击着敌人,在用生命和热血掩护我们撤退!”

  此时,敌人发起了更加疯狂的进攻,开始对8班进行夹击。敌人原以为围攻的是主力部队,打了半天才知仅有一个班,气得发了疯。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一起向8班袭来,硝烟和烈火迅速笼罩了阵地。此时,阵地上只剩李连山、王文兴、刘荣奎、宋聚奎和邢贵满五个人。他们打光所有弹药,举起石块向敌人砸去。当又一大批敌人蜂拥而来,五名勇士毫不畏惧,一同纵身跃下60多米高的悬崖。

  第二天一早,云开雾散,阳光又一次照亮了曹坝岗。政委李水清带领第2连指战员和驻地群众在悬崖底部找到五位勇士的遗体。李连山多处负伤,双拳紧握,两眼圆睁。刘荣奎、宋聚奎手拉手躺在血泊中,面容安详宁静。邢贵满背靠峭壁,闭目垂首,仿佛在休息。刚满18岁的王文兴用那条平日舍不得用的毛巾蒙上了双眼。

  军民怀着崇敬和悲痛的心情,将五壮士的遗体擦拭干净,裹好白布。老人们争着献出自己的棺木,将烈士们收殓入棺,含泪葬于松树岭。

  1943年1月5日,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副司令员萧克发布通令,嘉奖五勇士,“宁死不当俘虏,英勇顽强,精神可佩”,号召全体指战员向他们学习。

责任编辑:高杨 最后更新:2022-04-27 10:5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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