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周恩来在武汉期间来汉汇报工作人员辑录（纪实整理）
2026-09-01 15:02:48  来源：王光霞  点击：  复制链接

　　摘要：1937年12月18日至1938年10月25日，周恩来以中共中央代表团负责人、长江局副书记兼军委副部长身份驻武汉。此间汉口长春街大石洋行八路军办事处（原日租界中街89号）既是国共谈判前端，也是南方十三省党、军、民运干部的“汇报中枢”。据《周恩来年谱（1898—1949）》逐日条录，先后有南方游击区红军代表、八路军前方将领、地下省委书记、国统区工运负责人、海外代表及国际友人等各类人员来汉当面汇报。本文按“谁来、汇报什么、周如何处置”三层还原，附完整名单与时段分布。

　　关键词：周恩来；武汉；长江局；八路军办事处；汇报工作；新四军组建；1938年

　　一、汇报枢纽的地理与制度位置

　　1937年12月23日长江局与中央代表团合并，对外代表团、对内长江局，周任副书记，军事统战实线由其把持。 汇报发生地主要在两处：汉口长春街67号（原大石洋行）八办二楼会议室；武昌武昌政治部（2月6日成立后周以副部长身份在部务会报会听汇报）；偶在珞珈山、太和街新四军军部。

　　制度上分三类：

　　临时联席会议汇报：12月29日傅秋涛、高敬亭、张青萍、1月18日彭德怀、罗世文、1月14日林恺等，走长江局临时会议程序，周主持；

　　个别谈话汇报：刘晓/刘长胜、何基沣、白求恩、史沫特莱、卡尔逊（冬安排其赴延）等，走八办接待程序；

　　前线将领过境汇报：彭德怀（1月）、朱德（10月22日）、叶挺项英（多次）等，兼具述职与谈判预备。

　　二、按类别辑录来汉汇报人员（1937.12—1938.10）

　　（一）南方游击区红军游击队代表（新四军组建前集中汇报）

　　傅秋涛（湘赣边红军游击队负责人，后新四军第一支队副司令员兼一团团长）——12月29日临时联席会汇报湘赣边三年游击及党组织情况；周断语"基本正确执行党的路线"。

　　高敬亭（鄂豫皖红二十八军负责人，后新四军第四支队司令员）——12月下旬至1月多次来汉，29/12联席会汇报鄂豫皖；周听后肯定"保存这样一支红军部队了不起"，1月与董叶向其传达东进指示；中国军网记其1938年春再赴汉口向长江局专题汇报红二十八军组建史。

　　张青萍（鄂豫边红军游击队代表，即林恺）——12月29日同席汇报鄂豫边；1月14日联席会专门听其详报，定"第八团队行动由长江局参谋处指挥，开出归高敬亭指挥"。

　　项英（中共中央东南分局书记、新四军副军长）——12月下旬抵汉参与筹建军部；5月再赴汉与周研究新四军工作；8月28日叶挺请辞时周与王明博古电叶"项英赴延安开会，新四军你实际负责"。

　　叶挺（新四军军长）——12月下旬抵汉商军部；1月11日周叶联署电中央谈陇海线部署；6月7日叶建议组新四军委员会（叶项陈张周袁七人）由周转中央。

　　张云逸（新四军参谋长兼三支队司令员）——12月下旬在汉；3月上旬周叶同其向白崇禧提徐州作战建议；6月7日入新四军委员会名单。

　　周子昆、袁国平、邓子恢（新四军军部班子）——12月25日前后来汉参与军部挂牌筹备。

　　郑位三、郭述申（鄂豫皖边特委负责人）——1月与高敬亭同受周董叶接见，传达改编四支队指示。

　　（二）八路军前方将领与晋察冀代表

　　彭德怀（八路军副总司令）——1月18—19日联席会报告前方情况及洛阳军事会议；同期周彭交谈蒋拒扩编事；10月22日再抵汉与周谈战局撤退，周陪见蒋。

　　朱德（八路军总司令）——10月22日抵汉，与周谈当前战局及撤退事宜，周陪见蒋谈扩编经费与华中游击干部训练班。

　　聂荣臻、宋时轮、邓华、徐向前、肖劲光等（晋察冀/华北将领，间接汇报）——7月26日周电中央提"请委五台聂荣臻，冀热宋时轮邓华，津浦徐向前，河防肖劲光以司令名义"，系将其华北来电诉求转陈中央。

　　晋察冀边区军政民代表大会通电代表（阜平，1月14日通电逼蒋阎承认边委）——周与王明博古董叶1月28日电中央评其"造成既成事实方式"，属对下方来电的书面汇报回应。

　　（三）长江局下辖省委/特委/联络局书记

　　刘晓（江苏省委书记）——1938年初到汉请示工作，周同其谈话指示"上海地下党善于独立工作，动员工人学生下乡开辟敌后"。

　　刘长胜（上海工委书记）——同上时段同席汇报上海工运与地下党状况。

　　罗世文（四川省委书记）——1月18—19日联席会专题报告四川工作；周据以起草21日电中央《对四川工作的意见》。

　　林恺（张青萍本名系统记述中为林恺）（河南省委/鄂豫边特委代表）——1月14日联席会汇报鄂豫边，周定其"代表河南省委指导该地工作"。

　　黄文杰（长江局组织部干部）——12月27日被派赴两广巡视，后回汉汇报（27日联席会定派，返汉时间在1938年春）。

　　朱理治（河南省委书记）——5月22日周叶向其传达徐州失守后中央指示，朱理治来汉或电汇报河南游击部署（年谱记"周恩来、叶剑英接到指示后即向朱理治作了传达"，含朱来汉面受）。

　　彭雪枫（八路军驻晋办事处主任、后豫东游击支队司令员）——2月13日电周提议调其由晋来豫；9月底周电其速去豫东；含来汉述职片段（年谱未明记日，但2月联席会定"彭雪枫负责长江黄河间军区"前必有面陈）。

　　（四）国统区友军将领与秘密党员汇报

　　何基沣（七十七军副军长）——1938年初来汉，周见其谈"续范亭剖腹、何基沣卢沟桥抗日"，安排其秘密赴延安；后入党。

　　张冲（滇军第一八五师师长）——2月下旬来汉，周见后派薛子正任其秘书；后入党。

　　邓锡侯（川军将领）——2月下旬来汉，周阐释统战方针；春指示豫鲁联络局与其建关系。

　　谢和赓（白崇禧机要秘书、中共秘密党员）——7月周董叶见其，听广西工作汇报并作指示。

　　刘为章（刘斐）（国民党军令部第一厅厅长，非中共党员但递交周《对日寇进攻华南初步分析及建议》旁批反馈）——10月12日周起草意见书送国民党军事当局，刘为章勾批"要着"，属反向汇报。

　　（五）文化、外交、国际友人（工作汇报型会见）

　　白求恩（加拿大—美国援华医疗队队长）——1月下旬来汉，周见其详介中共抗日主张。

　　史沫特莱（Agnes Smedley）——1月抵汉，周多次见，向其介绍中共主张；4月再晤。

　　伊文思（Joris Ivens）（荷兰电影工作者）——3月20日周见，商政治部派人随其赴前线拍摄；4月再晤。

　　卡尔逊（Evans Carlson）（美国海军陆战队情报官）——1937年冬周安排其赴延安与山西八路军总司令部，行前在汉听周说明任务。

　　阿奇博尔德·克拉克·卡尔（Archibald Clark Kerr）（英国驻华大使）——1月周同其商谈后获港督批八路军香港办事处（廖承志负责）。

　　路易·艾黎（新西兰友好人士，"工合"发起人）——6月来汉，周见其定"工合"任务为推蒋抗战、争国际支持。

　　斯诺、斯特朗、爱泼斯坦、贝特兰（纽约时报记者德尔丁同列）——夏季周博叶分别见，听其国际宣传计划并介绍华北战况。

　　（六）党内事务专项汇报

　　张国焘（原中央领导人，4月11日逃至汉）——4月11—17日周与王明博古凯丰多次听其陈述，张向蒋说"在外糊涂多年"，返办途逃脱；周据其表现4月18日电中央拟开除草案。属"反常汇报"特例。

　　钱亦石（第八集团军战地服务队队长，2月27日追悼会周送挽联）——生前1938年1月过境武汉向周汇报战地服务队工作（年谱2月27日追悼会倒推）。

　　三、汇报内容的四类主轴（政绩观视角）

　　把上述33类人次汇报抽象，可归四线，正对前文临汾—延安—武汉三章"政权—军队—民众—统战"框架：

　　军队线：傅高张汇报三年游击存量→周定新四军四支队八团队行动归属；彭德怀汇报洛阳军会议→周转中央争八路军扩编；叶挺项英汇报军部困难→周8月28日电挽叶；朱德10月来→周陪见蒋谈华中游击。

　　政权线：晋察冀1月28日通电→周评"既成事实"得失；罗世文四川汇报→周21日电中央定"上层联络掩护下层发展"；刘晓上海汇报→周定"个别审查恢复关系"。

　　民运线：刘长胜工运、黄文杰两广、林恺鄂豫边、朱理治河南→全部汇入长江局"职工班+两广巡视+豫东游击"三项输出。

　　统战线：何基沣张冲邓锡侯谢和赓→周逐个定"秘密赴延/派秘书/谈桂系/听广西"；白求恩史沫特莱卡尔逊→周把国际友人转成"香港办+前线拍摄+延安访问"三件制度。

　　处置共性：周不听汇报写"已悉"了事，而是（1）能过联席会的过联席会（傅高张、彭罗）；（2）能转中央电的当日拟电（1.21四川、1.28晋察冀、2.10蒋态度、4.18张国焘）；（3）能变军事指令的当面口授（高敬亭东进、刘晓下乡、彭雪枫豫东）；（4）能交出去的不留个人版（新四军军部交叶项、上海交刘晓、四川交中央派川籍干部）。这正是前两章已立的"只交制度不交招牌"。

　　四、时段密度与历史含义

　　1937.12.21—12.31：傅秋涛高敬亭张青萍（29日集中汇报）→新四军军部挂牌前最后核账；

　　1938.1：彭德怀（18—19）、罗世文（18—19）、刘晓刘长胜（初）、林恺（14）、白求恩（下旬）→前方与南方党集中来汉，对应长江局各部（参谋/组织/民运）搭完；

　　1938.2—3：何基沣、张冲、邓锡侯、谢和赓、伊文思、卡尔逊（冬安排）→统战与外交线打开；

　　1938.4：张国焘（异常）、彭雪枫（电召）、朱理治（5月传指示）→党内清理与豫东启动；

　　1938.5—10：朱德（10.22）、叶挺项英（5月）、国际友人夏季密集→武汉撤退前最后一轮。

　　密度曲线与武汉作为"临时首都"生命周期重合：1937.12南京刚失、1938.10广州武汉相继陷落，中间十个月是南方党从地下走向合法谈判的窗口，汇报流即党组织呼吸流。

　　结语：1937年12月至1938年10月，周恩来在汉口八办二楼接待的每一次汇报，都不是"首长接见登记"式的例行公事，而是落进一张实体接待桌的制度动作：傅秋涛、高敬亭来，新四军四支队的游击经验才从口头汇报变成战斗序列表；彭德怀来，八路军扩编被拒的实情才写进致中央电；刘晓来，上海地下党的工作脉络才在长江局备案并获方向确认；张国焘来，个人叛逃才经规劝、提议、中央决定四步转化为4月18日开除党籍的正式文件——不拖、不捂、不株连。

　　读《周恩来年谱》这一节，不必等"汇报制度"四字出现才认。12月29日听傅秋涛、高敬亭、张星江汇报时那句"基本正确执行党的路线"、1月21日致中央电中"四川是最后根据地"的判断、4月18日前后"借开除张国焘加紧团结"的提议、10月22日陪朱德见蒋报八路军战绩——这些条目以最朴素的汉语记录了中共在国民党统治中心如何把"听汇报"变成一种制度化的反应机制：自下而上的信息经接待桌采集后，由长江局完成编译、分派与交付，最终转为对内立档或对外谈判的实线产出。汇报不是单向的材料递送，而是统战工作的中间件——它让散落各地的实情进入中央视野，也让中央的判断回到前线变成可执行的部署。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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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央视网. 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EB/OL]. 央视国际，2003-12-30[2026-09-01]. https://big5.cctv.com/gate/big5/www.cctv.cn/history/special/C11603/20031230/100475_2.shtml

　　[7] 湖北党史网. 叶剑英1938年在武汉[EB/OL]. 湖北党史网，2019-07-04[2026-09-01]. http://hbds.cnhubei.com/jcfb/lxzj/201907/t20190704_149492.shtml

　　[8]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 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1921—1949）[M]. 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

　　（作者系湖北新四军研究会会员）

责任编辑：钟思宇 最后更新：2026-09-01 15: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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