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伟人立传：聂菊荪与《董必武传》的编纂历程及史学价值——兼论亲历者视角下的革命家传记书写
2026-08-07 15:26:08  来源：王光霞  点击：  复制链接

　　摘要：2026年是董必武同志诞辰140周年。为无产阶级革命家立传，是一项神圣而艰巨的历史使命，亦是“为民族铸魂、为时代立传、为未来奠基”的文化工程。聂菊荪作为湖北沔阳籍学者、董必武身边工作十年的亲历者及高校领导，在1978年与董必武夫人何莲芝商议并经有关部门批准后，发起成立董必武年谱传记编撰组，主持编纂《董必武年谱》、《董必武选集》、《董必武传》等重要著作。本文通过梳理聂菊荪的人生轨迹与立传实践，探讨亲历者参与伟人传记书写的独特价值及其对传承红色基因的重要意义。

　　关键词：聂菊荪；董必武；革命家传记；史料编纂；精神传承

　　一、引言：伟人传记的时代意义与立传者的历史责任

　　伟人的传记是时代的缩影，也是精神的传承火炬。在中共党史研究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进程中，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传记的编纂，不仅关乎个人生平的记录，更是对一段波澜壮阔历史的梳理与伟大精神的传承。2026年是董必武同志诞生140周年，重新审视聂菊荪等学者为董必武立传的历程，具有特殊的史学与现实意义。

　　聂菊荪（1915—2006），湖北沔阳（今仙桃）人，原名易家驹，毕业于武昌中华大学、北京中国大学，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青年时代在民族危亡之际投身革命，曾任中共汉口区委书记、鄂豫边区党委党校教务长等职；1947年起调至董必武同志身边工作十年，后任北京师范大学党委书记。正是这种“亲历者+学者+革命者”的三重身份，使他成为为董必武立传的不二人选。

　　二、少年时期：民族危亡下的精神共鸣与严谨求实的史学底色

　　聂菊荪青少年时代，正值民族危亡之际。他先后在武昌、北京求学，目睹民生艰辛，接触进步思想。在民族危亡的关头，与众多学子一样，毅然中断学业，投身抗日斗争，曾任“平津流亡同学会”党团书记。 这种从书斋走向战场的经历，与董必武早年“弃科举、投革命”的路径形成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董必武1916年出狱后再度赴日本完成法律学业，回国后参加护法运动等各种运动，个人命运始终与国家前途紧紧相连。

　　据沔阳当地史料记载，1941年春，熟悉当地情况的聂菊荪受李先念指派，化名易家驹，前往百子桥与绰号“老虎”的国民党将领王劲哉谈判。这一经历锤炼了他沉着冷静、善于沟通的谈判素养，而董必武在革命生涯中亦有多轮重大谈判实践（如抗战时期在重庆与民主党派、国民党当局的周旋）。作为传记写作者，聂菊荪深知伟人的人生选择与奋斗历程需经严谨考证与客观叙述，每一个细节都关乎历史真相，也关乎民族共识。这种对史实的敬畏之心，成为他日后主持编纂董必武传记时始终坚持的原则——力求做到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检验。

　　三、中年时期：在董必武身边工作十年与法治思想的淬炼

　　1947年，聂菊荪的人生迎来重要转折——被调到董必武同志身边工作。这十年（1947—1957年前后，含新中国成立后延续的工作接触），是他“在学业工作上对法治思想理解日臻成熟”的关键时期，也是他日后撰写《董必武传》最生动、最人性的历史注脚来源。

　　在董必武身边，聂菊荪耳濡目染，深入观察伟人如何在时代洪流中作出抉择。董必武之所以成为伟人，在于其思想、品格和功业超越了个人范畴：在抗战后期的重庆谈判与统战工作中，董必武与周恩来频繁接触黄炎培、张澜、沈钧儒等民主党派领袖，在第三届二次国民参政会上针锋相对驳斥何应钦对八路军的污蔑，其“根据事实讲话”的风格令在场者叹服（“董必武讲话，地上掉根针都可以听得出来”）。 这些场景，聂菊荪或亲历或深研，为传记提供了极具现场感的素材。

　　新中国成立后，聂菊荪先后担任政务院政法委员会办公厅副主任、中央人事部二局局长、中央政法委员会办公厅主任等职，但工作核心始终围绕国家法治建设——这正是董必武作为“新中国法制奠基人”一以贯之的事业主线。在董必武指导下，起草团队经历了无数次的讨论、修改、推翻、重来。聂菊荪逐渐领悟：传记写作的本质，是将伟人的精神财富系统化、故事化，使之成为滋养后人的不竭源泉。这关乎信仰，也关乎启迪——他力求在文字中凝聚时代的精神精华，让董必武“朴诚勇毅”的品格与“依法办事”的法治思想穿越纸背，直抵人心。

　　四、晚年岁月：发起编撰组与为历史留真

　　伟人的传记是未来的启示航标。1978年，响应党中央研究老一辈革命家生平和事迹的号召，聂菊荪在与董必武夫人何莲芝商议后，经有关部门批准，正式发起成立了董必武年谱传记编撰组并主持工作。此时他已年过六旬，却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投入到这项“神圣工作”中。

　　在严谨考证的基础上，聂菊荪带领团队剖析伟人如何面对时代课题、怎样克服艰难险阻。例如，在梳理董必武从辛亥志士到马克思主义者转型的关键节点时，编撰组不仅依据公开文献，还深入走访亲历者，还原了董必武在1920年创办武汉中学、传播马克思主义的细节；在记述董必武主持华北人民政府、参与开国法制建设时，团队反复核对中央档案馆原始档案，确保每一处时间、事件、决策逻辑都准确无误。

　　聂菊荪深知，好的传记“需要用富有感染力的文字，让伟人形象有血有肉、可亲可敬”。他耗费多年心血，甚至病中仍笔耕不辍，解读伟人思想演变与决策逻辑。最终主持编写完成的《董必武年谱》（中央文献出版社，2007年）、《董必武选集》、《董必武传》（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1087页）等重要著作，构成了一套完整的董必武研究史料体系。这些著作不仅是对伟人深深的缅怀，更为今天和未来的人们应对挑战提供了深邃的历史智慧与方法镜鉴。

　　结语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聂菊荪耗费半生心血为董必武立传的实践，诠释了何为“对历史的高度负责”与“对先辈的深厚感情”。从少年时期在武昌、北京求学时埋下的爱国种子，到中年时在董必武身边十年的耳濡目染，再到晚年主持编撰组的殚精竭虑，聂菊荪的人生轨迹与董必武的革命生涯紧密交织，共同铸就了一座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精神桥梁。

　　他主持编写的《董必武年谱》《董必武传》等系列著作，是对“神圣工作”的最佳诠释——它们告诉后人今天的生活是怎样的来之不易，也告诉未来的人们：伟人之所以伟大，不在于完美的神化，而在于在时代洪流中始终坚守信仰、在艰难险阻前不断自我革新。聂菊荪的立传实践表明，亲历者参与党史传记书写，既能保证史料的真实性，又能赋予历史叙述以人性的温度，使精神力量能够穿越时空，直抵人心。

　　在董必武诞辰140周年的今天，重读这些著作，我们不仅是在回望一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一生，更是在接过聂菊荪等老一辈学人递来的火把——让历史照亮前路，让精神永续传承。

　　参考文献：

　　[1] 百度百科. 聂菊荪[EB/OL]. https://baike.baidu.com/item/聂菊荪/5656820

　　[2] 搜狗百科. 聂菊荪[EB/OL]. https://baike.sogou.com/v73115615.htm

　　[3] 百度百科. 董必武年谱[EB/OL]. https://baike.baidu.com/item/%E8%91%A3%E5%BF%85%E6%AD%A6%E5%B9%B4%E8%B0%B1

　　[4] 百度百科. 董必武传[EB/OL]. https://baike.baidu.com/item/董必武传/12210492

　　[5] 人民网. 我在董老身边工作十年（梁方建）[EB/OL]. https://dangshi.people.com.cn/n/2013/0627/c85037-21990272.html

　　[6] 董必武年谱编纂组. 董必武年谱·后记[M].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7.7月版

　　[7] 董必武传撰写组. 董必武传[M].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1月版

　　（长江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江苏省周恩来研究会会员）

责任编辑：钟思宇 最后更新：2026-08-07 15:2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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