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根导线背后的故事——昆明电缆的前世今生
2026-01-26 14:07:34  来源：《战争状态下的人类档案》公众号 推荐：伏自文  点击：  复制链接

　　楔子：2025年7月27日，百年名校上海交通大学电气工程学院师生一行10余人，从上海飞赴云南昆明。他们到达昆明后，没去云南民族村吃过桥米线，没爬西山跃龙门“打卡”，而是径直奔向马街一片废弃的工厂，扒开比人还高的野草，看到文保碑，立即拿出院旗展开，恭敬地献上“膜拜”；随即奔赴马金铺昆明电缆集团，去“朝圣”一段10公分的导线……是什么样的文物，圈粉了迢迢千里的交大学子？

　　2019年10月16日，昆明“中央电工器材厂”（昆明电缆集团前身）一厂旧址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由此，“中央电工器材厂”一厂旧址作为云南工业遗产的重要代表，同西南联大旧址、云南陆军讲武堂旧址，同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形成了昆明主城“文有西南联大、武有云南讲武堂、工有中央电工器材厂”这一“文、武、工”兼备三足鼎立的“铁三角”历史文化名片。这三张历史文化名片，西南联大、云南讲武堂已广为人知，相较而言，“中央电工器材厂”及其后续传承企业的故事，尚需详细介绍……

　　前世：中国第一家线缆民族企业

　　中国从1878年首次使用电能，到1882年正式发电，1901年起，海归华侨陆续建立起民营电厂，1911年上海闸北发电厂始建并成为中国第一家由民族资本建造的电厂。1912年，中国第一座水电站在云南昆明石龙坝建成后，第一次将“电”这一神奇的能量带进昆明人的生活。自电能在中国使用后，数十年间，因电所需的各类配套设施也不断深入国人的生产生活，其中电线电缆作为输电工程的动脉至关重要。但直到全面抗战爆发前，中国工业建设所需的各类电器设备所用电线电缆，基本依赖国外进口。

　　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本侵占中国东北后，中国共产党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进行了长期不懈的努力。1935年8月1日，中国共产党又发表了《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八一宣言》）。

　　1935年，南京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秘书长翁文灏将建设委员会电气制造工程师恽震、交通部上海国际电台台长张承祜招入麾下，依据该会的中国重工业发展计划，研究筹建中国第一家综合性电气制造企业。1936年，“中央电工器材厂”筹备委员会建立于南京，由恽震为主任委员，张承祜、朱其清等8名国内知名的电气专家为委员。1936年，日本军事势力已由东北进入关内，压迫平津，因此工厂选址于湖南湘潭下摄司（除“中央电工器材厂”外，在下摄司筹建的尚有“中央机器厂”和“中央钢铁厂”，皆隶属于资源委员会）。为提供建设所需的电力，首先启动了湘江电厂的建设。

▲电工器材厂筹备委员会布告。

▲电工器材厂筹备委员会海外订购单。

　　1937年7月7日，以卢沟桥事变为标志的全面抗战爆发。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的严重关头，能不能团结国内各民族、各阶级、各阶层人民，结成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实现全民族抗战，是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关键。 中国共产党顾全大局，以民族利益为重，不计前嫌，倡导和推动第二次国共合作，最终促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政治基础。

　　全面抗战爆发后，国民政府、各类机构及重点工商企业被迫向后方迁移，湘潭已非安全之地，包括“中央电工器材厂”在内的几家工厂，不得不另行选址。几经周折，专家分别从地理、水源、交通、燃料、材料供应、治安及防空等综合调查考虑，决定将云南昆明西郊马街作为“中央电工器材厂”新的厂址。“中央电工器材厂”总办事处及其筹建的一厂、三厂、四厂大部，先后迁至云南昆明建设，二厂、四厂一部迁至广西桂林（后来重庆也设有四厂的支厂）。1938年，资源委员会投入最大的“中央电工器材厂”第一厂电线厂先期在昆明马街动工建设。

▲1938年汤仁记营造厂承建电工厂住宅。

▲建厂期间马车运料登记表。

▲抗战时期电工厂老档案2份。

　　电线厂迁来后，经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批准，征地290余亩，随即开始了紧张的建设工作。建厂之初，正值内忧外患，工业基础十分薄弱，中国电线电缆制造业是一张白纸，既无专业技术人员，又无生产设备。为把工厂建成一流企业，工厂引进了国外先进的生产电线电缆的设备，又选派一批优秀人才远赴英国、德国等欧美国家学习电线制造技术，这是我国为发展中国线缆工业所进行的最早投入与引进。

▲1938年昆明办事处发给香港办事处的函件，信首所言的“洋工头” 即指英国工程师布莱克。

　　1938年，中国从英法美等西方国家购回生产电线的设备，陆续运抵昆明，装机调试工作紧张进行。一切从无到有，从一片空地到建成一个工厂，从庞然大物机器的搬运，到以后的设备安装及调试、批量生产，都是中国职工自己完成的。他们用简陋的工具，肩扛背驮，用勤劳智慧的双手克服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技术人员和工人使用木制龙门架、手拉葫芦等吊装设备，将设备安装就位，充分展现出中华民族的艰苦奋斗精神和聪明才智。

　　1939年7月1日，“中央电工器材厂”在昆明马街子正式建成，总建筑面积达8415㎡，成为我国第一家电线电缆民族企业，也是当时全国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电工器材厂。云南拥有制造电工器材所需的铜、锡、铅锌等丰富金属矿产，加上马街优越的地理位置，滇越、滇缅、滇川等交通线路贯穿，为“中央电工器材厂”的生产提供了极大便利。器材厂南面紧邻的便是“中央炼铜厂”，该厂已于1939年4月份投产出铜，源源不断为电工器材厂提供了所需铜导体材料。

▲“中央电工器材厂”建成后的资产战争时期保险单。

　　电工器材厂呱呱坠地时，屡遭磨难。日军的侵略及经济封锁，加之当时中国工业十分落后，很多原材料甚至设备都不得不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电工器材厂克服困难因地制宜，无数次的试制，最终成功投产。工厂投产后，在时任电工器材厂第一厂厂长张承祜的带领下，经过技术人员和全体职工的共同努力，很快生产出中国第一根裸铜导线（电缆雏形），中国第一根导线在西南边陲昆明诞生了，商标定名为“电工牌”，开启了我国独立自主生产电线电缆的历史新纪元。备受鼓舞之下，全厂职工抱着“工业救国、实业救国”的信念，以爱国、爱厂的精神加紧生产。电线厂的技术人员和广大职工，运用掌握到的先进技术提高工艺水平，不断开发新产品。陆续生产出裸铜单线、绞线、橡皮绝缘线、橡皮绝缘铅包电缆、橡套软线、电话机用塞子绳、军用被覆线、镀锌铁线等电线电缆产品及钢丝绳。从此，洋电线独霸中国市场的日子结束了！

　　中国的抗战，是在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领导下的全民族抗战，是国共第二次合作期间的共同抗战。正是在广泛的爱国主义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才团结了全国各民族一切抗日力量、爱国华侨和国际友人，凝聚为坚不可摧、拥有磅礴伟力的抗战长城！

　　曾参加工厂建设的英国工程师布莱克深为中国人民的爱国主义精神和艰苦创业的行动所感动，他用相机拍摄下了许多动人的场面。他也亲眼见证了中国第一根导线的诞生，具有历史感的布莱克，截取了一段10公分的导线样品郑重收藏……

　　但此时，日军的飞机也频频轰炸昆明。电线厂的厂房设备、办公室甚至职工宿舍，一次次遭轰炸而受损……

▲日机投下的幸未爆炸的炸弹留在横梁上的弹坑。

　　电工器材厂职工在空袭频繁的岁月里，警报声一响，他们就躲进后山；警报一解除，又回到生产岗位上，同仇敌忾、随炸随修，家属们也加入了抢修队伍。大家夜以继日，坚持生产，工厂产量不断上升，生产出20多个品种的电线和电缆产品，为前方抗战提供了大量急需和紧缺的线缆产品，还为军队提供维修设备的支持与服务。从1939年至1945年，电工器材厂共生产各类电线电缆4330吨，承担了几乎战时电线电缆的全部供应（“中央电工器材厂”的客户涵盖了广大军政机构、高等院校、国内外企业、政要、传媒等，堪称“天团”，待另文专述）。

▲美国飞虎队采购“中央电工器材厂”的产品。

　　“中央电工器材厂”同上海交通大学的历史渊源十分久远与深厚，根据西南联大学生许昭炎1943年在“中央电工器材厂”的实习报告记载：上海交大1927年创设的无线电机制造厂，是“中央电工器材厂”的前身。而抗战时期，以恽震、张承祜、朱其清、储应璜、沈从龙、朱仁堪、沈祖恩等为代表的上海交大人，投身“中央电工器材厂”的建设与生产，为国家和民族工业抗战、实业救国做出了重大贡献。

▲1942年6月9日，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学子沈祖恩，从上海奔赴昆明到“中央电工器材厂”报到的旅途报告书。

　　在恽震的推动下，“中央电工器材厂”在进行生产的同时，还进行科学研究，下设有电气、化学、机械三个研究室，并与西南联大等大学进行合作研究，先后试制成功了多种以前需要进口的原材料。同时，“中央电工器材厂”与西南联大互动频繁，“中央电工器材厂”既聘请联大教授华罗庚等为专家，也接收联大学生许昭炎、吴履悌、管琳生等到厂里实习或就业；西南联大也聘请“中央电工器材厂”的负责人和工程师恽震、艾维超、汤明奇、沈祖恩等到联大指导和任教。

▲1943年7月5日至8月7日，西南联大电机系学生许昭炎进入“中央电工器材厂”实习后撰写的《暑期实习报告》。

　　在整个抗战时期,“中央电工器材厂”首脑机关总办事处设于昆明，其主要负责人恽震、张承祜、诸葛恂、黄修青、孙瑞珩等长期在昆主持厂务。抗战胜利后，一厂、四厂留在昆明继续生产；“中央电工器材厂”总办事处和三厂迁至南京，厂总部扩组为“中央电工器材厂有限公司”。1946年，昆明电冶厂（“中央炼铜厂”于1945年3月更名为“昆明电冶厂”）并入“中央电工器材厂有限公司”昆明制造厂，原“中央电工器材厂”时期的土木课课长袁绩亮，升任厂长，负责起昆明制造厂。位于南京的“中央电工器材厂有限公司”陆续在全国多地设厂，拥有昆明、上海、天津、沈阳、武汉、重庆、湘潭等多个制造厂，成为全国性的工业托拉斯……自此，“中央电工器材厂”的“子”企“孙”企遍及全国，不少企业在其后的发展中成长为业内标杆性企业，但这些企业无论走得多远、飞得多高，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庭——“中央电工器材厂”！

▲“中央电工器材厂”十周年纪念时喜宴宾客，名流云集，群贤毕至！

　　从1942年开始，“中央电工器材厂”分批次选派工程技术人员，先后分赴英、美等国学习深造电气工业技术，让西方先进技术与中国电气工业发展相结合，进一步提高企业生产技术水平，同时培养造就了一批优秀的电气工程技术人才，如褚应璜、沈从龙等。这些人才归国后，被分派到祖国各地的电气企业和电气工程项目之中，在全国电气工业事业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国电气工业战线上不少企业、项目和研究部门的技术骨干，很多都出自“中央电工器材厂”，这是该厂对中国电气工业的又一大贡献。因此，“中央电工器材厂”堪称“中国电气人才的摇篮”和“中国电气工业的西南联大”。

　　今生：中国线缆产业百强企业

　　1949年12月，卢汉率部起义，不久云南和平解放，“中央电工器材厂有限公司”昆明制造厂被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管会工业接管部接管，改称昆明电工器材厂，原厂一部分人员，继抗战胜利后，再一次播撒向全国各地，设备也部分转移到沿海、湘潭等地。

　　▲1950年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昆明，昆明电工厂热烈迎接，专门为人民解放军免费理发，此为免费优待理发券。小小一片纸，却标志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与一个新政权的开始！

　　▲政权更迭，本必然带来阵痛。但面对困难，首次登上电工厂历史舞台的军代表王心良，展现了非凡的领导能力与解决问题的能力：1950年3月，在经理袁绩亮配合下，王心良为电工厂向人民银行借到了急需的周转金。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管会工业接管部供销科科长何心萍开具给电工厂的收据。

　　此时，在昆明电工器材厂内，以原第四厂为基干，分离出了昆明电机厂（今昆明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而昆明电机厂的变压器车间，又于1979年4月分离成立云南变压器厂（今云南变压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中央电工器材厂”嫡长子的第一厂，聚焦电线电缆作为发展主业。1951年3-8月，工厂在生产上创造了25次新纪录，职工提出了174个合理化建议，为国家创造了3亿多元（旧币）的价值；工业总产值从1950年的114万元迅速上升到1953年1284万元，提高了11.2倍……这是人民当家做主后，职工的政治地位得到提升，生产积极性大幅提高。此一时期的食堂档案也显示，工人们的伙食得到了丰富与提高，仅以下面2份档案为例，即可看出工人夜宵的品种，就包括了鸡蛋炒饭、焖肉米线、辣鸡米线、糖鸡蛋、糖蛋加饭……真是十分丰富，几乎囊括了老昆明的美食。

▲请放大仔细看，真的是老昆明“美食汇”！

　　1953年，昆明电工器材厂开始由中央第一机械工业部直接管理，属于全国机械系统重点企业，生产纳入国家计划；4月，国务院决定昆明电工器材厂分为昆明电工厂、昆明冶炼厂；9月，昆明电工厂更名为昆明电线厂，职工人数也由1950年的136人增加至816人。

▲激情燃烧的岁月，火热的新建设开始了……

　　1978年8月，昆明电线厂改名为昆明电缆厂，生产力在新时期得到大幅提升，职工福利待遇也得到提高。当时电缆厂一带的昆明群众，家里有女孩的，甚至形成了一个顺口溜：“姑娘姑娘快快长，长大嫁到电缆厂”。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当时昆明电缆厂属于效益不错的国有企业。

　　1981年3月，英国工程师布莱克于43年后又回到昆明访问，他对昆明电缆厂的发展变化感慨万千，把珍藏多年的中国制造的第一根裸铜导线样品，作为珍贵的工业文物送给了昆明电缆厂。

▲中国第一根导线样品实物。

　　1996年，昆明电缆厂进行分离式改制为昆明电缆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变更为昆明电缆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按照昆明市委市政府总体部署和要求，该公司于2009年引进民营公司并由其控股，更名为昆明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昆明电缆集团入驻昆明马金铺高新区电力装备园区，建设电线电缆研发和制造基地。随着新园区的建成，昆明电缆集团于2016年4月完成了整体搬迁。2019年昆明电缆集团全资子公司“昆明电缆集团昆电工电缆有限公司”成立，完全承接昆明电缆集团电线电缆主营业务，并连续多年入选“中国线缆产业最具竞争力百强企业”榜单。

　　由此至今，筹建于1936年、建成于1939年的“中央电工器材厂”，留在云南并存续至今的“血脉”，首先是“嫡长子”昆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此外就是昆明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和云南变压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唯一的遗憾是昆明冶炼厂，其分离独立建厂后，相当一段历史时期取得长足发展并创造了辉煌的业绩，但却于上世纪末的1999年破产……至于“中央电工器材厂”播撒到全国并存续至今的“血脉”，其历史衍变更为庞杂，尚需深入研究和梳理……

　　未来：铁血导线点燃世纪梦想

　　作为“中央电工器材厂”的“嫡长子”，昆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经过近90年的发展，目标是将企业创建成为中国第一家百年线缆企业。这家源自烽火抗战的企业，历经近一个世纪的春秋，从一家国营央企发展为如今的混合所有制企业，其风雨沧桑的历程，令人感慨万千！

　　昆明电缆集团搬迁后，马街老厂区地块产权移交给了昆明市政府，厂房何去何从一时难以定论。就在这时，老厂区为“中央电工器材厂”旧址这一历史渊源，进入了国家文保部门的视线……

　　抗战时期，“中央电工器材厂”为抗战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新中国成立后，工厂所生产的军工产品，为中国的第一颗人造卫星、运载火箭的发射作出过重大贡献！“中央电工器材厂”作为中国第一家大型电气综合企业和中国电线电缆的祖源企业，它的发展历程，是中国近现代电气工业尤其是电线电缆工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历史发展进程的缩影，是上海交大、西南联大与国家工业建设血脉相连的见证，也是上海交大、西南联大和“中央电工器材厂”工业救国的见证，是中国民族工业发展历史的重要实物见证；“中央电工器材厂”的历史，也是中国近现代电气工业先驱群体形成与发展的历史，串联起了上海交大、“中央电工器材厂”到西南联大，再到新中国“两弹一星”事业的辉煌历程；一厂旧址承载了中国电线电缆工业的起点，是当之无愧的中国宝贵工业遗产，其厚重的工业历史文化积淀，具有重要的历史、科学价值！

　　2019年10月16日，“中央电工器材厂”一厂旧址，正式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5年4月18日，又入选云南省第二批工业遗产名单 。由此，“中央电工器材厂”一厂旧址同西南联大旧址、云南讲武堂，同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云南省中国近代史研究会名誉会长、云南师范大学教授吴宝璋认为：“昆明主城‘文有西南联大、武有云南讲武堂、工有中央电工器材厂’这一提法颇具新意，丰富了云南历史文化资源的内涵，拓展了云南历史文化名片的外延，具有开拓性意义和创新学术概念的价值，堪称是献给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的一个新成果！尤其对历史文化名城昆明来说，这一新概念的提出，推动昆明的历史文化名片从‘文、武’二元格局向‘文、武、工’三足鼎立的‘铁三角’叙事演进，一块叫得响、名头亮的昆明文化‘金三角’招牌已呼之欲出！”

　　云南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师、著名西南联大研究学者龙美光指出：“西南联大与‘中央电工器材厂’关系密切，抗战烽火中的频繁互动构筑了‘产-学-研’战时协作、双向奔赴的典范，是中国知识分子‘工业救国、教育报国、科教强国’伟大精神的立体见证，为当代科技自主创新提供了历史镜鉴。这段光辉的历史昭示我们：科技报国的薪火永不过时，产学研协同的创新模式历久弥新，也时刻提醒我们不忘‘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初心使命。”

　　上海交通大学电气工程学院师生一行，正是怀着对红色历史的致敬、对抗战先辈的缅怀、对国家民族的挚爱，追寻历史、穿越西东，于2025年7月奔赴昆明，研学先辈们在烽火中淬炼出的导线、用热血奋斗过的工厂、以生命和血泪亲吻过的土地！“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上海交通大学电气工程学院研学团队在中央电工器材厂一厂旧址留影。人员为：电气工程学院党委副书记 李喆;电气工程学院党委组织员 狄凌芳;电气教工三支部书记 王亚林;电气教工三支部宣传委员 司婷;电气工程学院实验教学中心主任 许少伦;电气工程学院能源互联网科普基地副主任 梁克靖;电气教工一支部教授 高飞;电气思政教师 郭晨雨;24M硕士生电气第二党支部9名研究生党员。

▲上海交通大学电气工程学院研学团队在昆明电缆集团正门留影。

　　回望百年，中国已从战火的山河破碎中凤凰涅槃，并发展为当今世界最大的电力王国。抗战烽火中诞生的中国第一根导线及相关企业的发展衍变历史，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尤其是云南的近代化和工业化历程，书写了中国电气工业百年追梦的重要篇章！作为云南有史以来第一批规范且大规模的现代化企业之一，“中央电工器材厂”带来了大批掌握先进制造技术的人员，培养了一批成熟的产业工人，还有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以及现代企业文化的进入，客观上推动了云南现代工业的发展，其所产生的作用及其影响，是极为深远的。

　　在昆明马街烽火硝烟中诞生的中国第一根“电工牌”导线，作为伟大抗战精神的见证，既是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产物，又象征着一个民族在危亡时刻挺起的工业脊梁！“中央电工器材厂”衍生企业近百年的征程，是中国电气工业“实业救国”的厚重实践，是打破外侮封锁的自主宣言，是“刚毅坚卓”精神的工业丰碑，是科技强国的时代旗手！那座屹立至今的全国文保旧址和传承至今的中国第一根导线，作为昆明烽火岁月“文、武、工”并立的荣耀见证，演奏了一个时代的慷慨悲歌，更无声诉说着穿越时代、跨越世纪的家国情怀。

　　参考文献：

　　1、《中国电线电缆工业的摇篮——昆明电缆厂发展史》，《中国电线电缆工业的摇篮》编委会编。北京企业管理出版社，1994年5月第1版。

　　2、《中国电机工业发展史：百年回顾与展望》，《中国电机工业发展史：百年回顾与展望》编写组著。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2年8月第1版。

　　3、《抗战时期内迁西南的工商企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西南地区文史资料协作会议编。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9年2月第1版。

　　4、唐莉、何碧珠《中央电工器材厂一厂建筑群建造历史概况》，云南省科技厅基础研究专项青年项目（202101AU070146）。

　　5、石晴、朱加繁《抗战时期中央经济部门在云南的活动——以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为例》。云南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2016,10(05)。

责任编辑：钟思宇 最后更新：2026-01-26 21:3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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