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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发起创建的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三)
2017-08-04 08:45:55  来源: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网 作者:陆志轩  点击:  复制链接

  三、保育生的过去和现在

  由于南方局坚持了保育工作的正确指导思想,由于大批共产党人和民主人士在保育院工作,保育院成了战时受难儿童的摇篮。保育院既是学校又是家庭。老师既教书又管儿童生活。全国各保育院都坚持培养人才的正常道路,保育院实行小学教育。小学毕业后,保育总会仍坚持培养人才的正规途径,以升中学为主。八年中保育会抢救了三万名儿童,到一九四五年时,升中学的有五千二百二十五人。小学毕业后愿意习艺的儿童,保育总会就安排他们到工厂进行正规化的徒工训练。习艺期间,总会仍负责生活费用,学徒期满就业后才开始独立生活。有三千保育生就是这样走上工作岗位的,进入工厂的保育生积极参加工人运动,不少人加入地下党,成为工人运动的骨干。

  升中学的保育生,一九四○年以前多就读于保育院附近的中学,保育院就是他们的家和家长。后来保育院毕业的儿童多了,保育总会为了减轻经济负担,便让保育生升入国立中学。当时规定四川境内各院的毕业生升入合川国立二中、梓潼国立六中、江津国立九中和长寿国立十二中。贵州境内各院的毕业生升入铜仁国立三中和贵阳国立十四中。两广和湖南各院的毕业生升入永绥国立八中和邵阳国立十一中,一九四一年以后又开办了三所专收保育生的中学,即国立十五中、十六中和二十中。前两所在四川,收川境各院新毕业的儿童。二十中设在湖南芷江,招收两广及湖南各院新毕业的儿童。这三所中学实际上也是三所保育院。保育总会在安排视察各保育院时,同时也安排视察这三所中学。此外,保育总会还在重庆江北创办了一所专收保育生的农技和财会学校,叫思克职业学校。多数保育院毕业的儿童能受到正规化的中学教育,是邓颖超、曹孟君、沈兹九、安娥等反对单纯救济观点,坚持正规化培养建设人才的结果。

  保育会抢救的儿童,最大的是十五岁。有些十五岁左右的儿童进保育院时已经是中学生了。一九四二年时已经有部分保育生读到高中一、二年级了。故这年三月保育总会拟定了高中毕业的优秀保育生直接升入国立大专院校深造的条件以鼓励保育生努力学习。其条件是:(一)身体健康全无传染病者;(二)操行列甲等以上者:(三)年龄在二十岁以下者;(四)各科成绩在八十五分以上者:(五)其主要科目各在九十分以上者;(六)家境确系贫寒者。根据这些条件,后来有些保育生陆续免试进入国立大学就读。

  升学的保育生,由于抗日心切,有不少人参加了空军、海军和远征军,有的牺牲在抗日战场上。还有一部分保育生先后到延安或参加了八路军和新四军。

  陶行知先生特别喜爱保育生,他曾派人到四川境内各保育院挑选了七十几名智力较好的儿童进入他创办的育才学校的文学组、社会组、自然组、音乐组和戏剧组学习。所以冯玉祥先生说:“陶行知先生在重庆北碚附近草街子办了个育才学校,那个学校的小学生都是河南、安徽、江西、湖北等省的难民孩子,有些是从战时儿童保育院挑选来的天才儿童”。14这些儿童不少人后来在学术上有所成就。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日是战时儿童保育会成立八周年纪念日。这一天保育会在重庆沙坪坝高滩岩保育生医院召开会议,研究保育会的结束工作。邓颖超同志参加了会议,宋美龄也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有家可归的保育生回原籍,无家可归的儿童交社会部安置。后来社会部把各院剩下的儿童合并到几个保育院,并把这些保育院改名育幼院。这时南方局继续关怀育幼院的工作。比如歌乐山保育院这时改称第六育幼院。原在该院工作的傅淑华等同志本应随南方局去南京。邓颖超同志考虑到不能丢下这些儿童不管,便请傅淑华等仍留院工作,组织关系则随南方局到南京。于是傅淑华就留在歌乐山第六育幼院任教导主任,与院长徐篆共同负责院务工作。该院成立了党的工作小组,傅淑华任组长,组员有师哲、刘力生等。党员还有单椿容、傅震垣、张传辉、李少曦。该院在党组织的领导下度过了解放前最艰难的岁月。

  复员后不少保育生投奔中国人民解放军,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解放后更多的保育生参加了征粮剿匪和抗美援朝。有些保育生为此献出了生命。如保育生郭士鹄剿匪时牺牲于荣昌。又如浙江保育院的赵士敏同学任志愿军某部电台台长,在敌机轰炸中,为了保持与上级的联系,为了保护报务员的安全,他亲自发报,不幸中弹牺牲,而发报机却在他的身下完好无损。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还有黄德生、何承信等同志。

  现在,在全国各条战线上都有保育生在为“四化”工作。除李铁映是政治局委员外,保育生戴从纲毕业于中央工业专科学校土木工程科。解放前被香港威廉建筑公司聘请为工程师。大陆解放后,他毅然离开香港回大陆参加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他是武汉建筑系统的高级工程师,多年的先进工作者。徐人萃是蓉四院的儿童,现在是化工部第八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曾出访日本、美国、加拿大、意大利等国。龚国元是歌乐山保育院的儿童,后就读于国立十五中,解放后被选送苏联留学,她现在是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研究员。谢仕柜是直二院的儿童,五十年代去苏联学工,现在是冶金工业部钢铁局的总工程师,她是保育生中的女强人,几十年来一直和钢铁打交道。高扬是歌乐山保育院的儿童,是少有的女地质工程师。汪安祥是直八院的儿童,现在是高等教育出版社大学地理教材的编辑。贾应生是直四院的儿童,现在是高级机械工程师。贵州保育院的陈生才现在是包头印染厂的副总工程师。……还有更多的保育生是教授、副教授和工程师,他们正以所学得的科学技术积极为祖国的“四化”服务。

  在社会科学方面有较高造诣的保育生也不少。王金陵是歌乐山保育院的儿童,她是中国人民大学语言学系的教授,她翻译了苏联话剧《莫斯科性格》和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她是有名的俄罗斯文学专家。潘培新是一进保育院就升中学的难重。他现在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研究员,他是保育生中专门研究社会主义的专家。陈文达是直一院的儿童,现任《安徽日报》总编。还有金毅是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的副教授,严怡民是武汉大学教授、系主任,孙传华是南京师范大学马列主义教研室副教授。他们都在为教育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艺术方面有成就的保育生也不少。首先应该提到的是师陶,他是直一院的儿童,是个戏剧迷。一九四四年他的处女作四川方言话剧《啷格办》在重庆公演后被《新华日报》誉为“人民的艺术”。解放战争前夕,他奔赴晋察冀边区,当上了一个文艺兵。解放后任空政话剧团导演,先后执导话剧四十余部,多次受到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毅、贺龙等同志的接见和表扬。保育生陈贻鑫是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教授。保育生胡延仲是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副教授。保育生杜鸣心是才华横溢的作曲家。保育生金钟鸣是有名的歌唱家。保育生狄耕是民族歌舞方面的专家。还有江淑芳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副教授。熊克炎是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副教授。张仁富是中国四大木管演奏家之一。杨秉荪是歌乐山保育院的儿童,是小提琴演奏家,曾带我国中央交响乐团赴美演出。危富元是蓉二院的儿童,解放后担任四川艺术剧院经理至今。湖南保育院的儿童朱力士现在是湖南省戏剧家协会副秘书长。这些在艺术战线上奋斗了几十年的保育生,为新中国艺术事业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从事党政工作的保育生似乎更多一些。张昌是南京军区工程兵政委。郭雅兴是杭州一一七医院副政委。张修舜是云南省总工会副主席。谭先福是公安部综合局调研员。曾赴美国考察。张保玉是江苏省扬州地区体委副主任。祁万祥是湖北省荆州市广播电视局局长兼党委书记。王振是湖北省荆州地委宣传部副部长。祁承焕是湖北沙市市劳动人事局局长。周宇基是湖北省郧阳地区工业局局长。周健是湖北宜昌市办公室主任。刘萍是湖北省妇联副主任。担任类似工作的保育生是不胜列举的。

  还应该提到的是川六院的儿童姚毓霖。他从台湾到美国学医,获医学博士学位。他虽然加入美国国籍,但不忘祖国。一九七四年他以美籍华人学者代表的身份回国参加国庆观礼。他念念不忘培养他的保育院,去年十月他专程来四川寻访川六院和保育中学(国立十五中)的旧址。

  笔者对保育生的现状了解不多,这里举到了一些例子并未反映保育生现实工作的全貌,但这已足以说明两个问题:(一)如果不是邓颖超同志坚持“培养儿童成为建设新中国的主人”这个保育工作的指导思想,如果不是我们党坚持正规化培养人才的原则,保育生决不会有今天这样为四化服务的能力。(二)保育院的儿童多出身于贫苦家庭。不用说战争年代,就是和平时期,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他们也难以有受教育的机会。如果他们不进保育院,就不可能系统地学习文化科学知识,自然也就不会有今天建设新中国的本领。保育生之所以对战时儿童保育会和老一辈保育工作者有着深切的怀念和感激之情,其原因就在此。

责任编辑:杨晴 最后更新:2017-08-04 08:4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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