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 繁體版 正在载入当前时间...

记一位中国远征军民族抗日英雄的事迹
2014-08-31 09:12:12  来源:邵阳信息网社区版  点击:  复制链接

  邓星乾,男,现年86岁,民国11年(公历1922年)农历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宝庆(邵阳)市武冈县漻溪乡(高沙)11保第五家(现为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花园镇光冲村邓家组)。

  我出身贫农家庭,兄弟姐妹共9人,在家排行第二;三弟邓星善排行第三,是光冲村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曾但任我村的贫社主席。

  由于我小时死了母亲,家庭贫苦,再加上这时国家还处于全面抗日战争时期,生活更加艰难困苦,我于民国28年即1939年(时值17岁)6月,为响应"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伟大号召,尽忠报国!我决定积极主动参加国民革命军,打击日本侵略者,我参加的国民革命军为第5军新22师65团3营7连1排1班,当时该军军长为杜聿明,新22师师长为邱清泉,副师长为廖耀湘,当时邱清泉实际上没有到职,由副师长廖耀湘行使师长职责。我当兵时的介绍人也是湖南省宝庆(邵阳)市武冈县漻溪乡(高沙)11保第五家(现为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花园镇光冲村白杨组),同村人邓集尧,当时邓集尧也在国民革命军当兵,邓小平1978年上台后邓集尧被平反,后被评为离休干部,于2005年逝世。

  直到今天我依然大致记得我当兵时的情景,我同介绍人步行到高沙,然后从高沙步行到湖南隆回县的桃花坪,再到隆回县的周旺铺,最终到湖南省东安县冷水滩的山口铺集训基地。在山口铺集训2年后,部队开往广西,我是在广西的香山河补充到第5军新22师65团3营7连1排的(当时1939年9月,第5军由杜聿明军长指挥广西的昆仑关战役,副师长廖耀湘指挥了新22师参加了昆仑关战役主攻,该军虽然取得抗日大胜,但同时损失惨重,部队编制缺员严重),成为正式国民革命军,然后部队到达桂林机场附近的杨岭庙集训的了半年,于1941年底部队奉命调往云南昆明组成中国远征军,最后集中在云南的中缅边境地区,随时奉命调遣作战。

  由于历史及信息畅通等原因我们当中很少有人知道这段历史,甚至有人产生很大的误解,我有必要补充一下中国远征军组成的历史背景。

  中国远征军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为支援英军在缅甸(时为英属地)抗击日本法西斯、保卫中国西南大后方而建立的出国作战部队。是中国与盟国直接进行军事合作的典型代表,也是甲午战争以来中国军队首次出国作战,并立下赫赫战功。抗战爆发后,由于中国的工业基础薄弱,急需大量物资和外援,遂于1938年初修筑滇缅公路。来自滇西28个县的20万民众在抗日救国信念鼓舞下,自带口粮和工具,风餐露宿,劈石凿岩,历时10个月,在高山峡谷激流险滩上,沿滇西,缅北990公里的山野,用双手和血汗修筑了滇缅公路。其间因爆破,坠岩,坠江,土石重压,恶性痢疾而死去的不计其数。1938年底通车,从此,滇缅公路成为中国抗战的输血管。抗战开始后,日本谋图以武力强迫中断"第三国"的援华活动。

  1939年冬,日占我南宁,断我通越南海防的国际交通线。1940年春,日本对滇越铁路狂轰烂炸;6月迫使法国接受停止中越运货的要求。尽管如此,日寇并不罢休,9月,日本侵入越南,并与泰国订友好条约,滇越线全面中断。特别是华北、华东的港口被日军攻陷后,及最后一个海上港口广州被日军占领后,滇缅公路成了唯一的一条援华通道,该公路成了中国的抗日"生命线"。缅甸是东南亚半岛上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国家。西屏英属印度,北部和东北部与中国西藏和云南接壤。滇缅公路是中国重要的国际交通线,日军据此还可以威胁中国西南大后方。缅甸对于盟国中的中英双方来说都有重要战略意义。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在短时间内席卷东南亚,随即矛头直指缅甸。为了保卫缅甸,中英早在1941年初就酝酿成立军事同盟。中国积极准备并提出中国军队及早进入缅甸布防。太平洋战争爆发后,1941年12月23日,中英双方在重庆签署了《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中英军事同盟形成。但是,由于英军轻视中国军队的力量,过于高估自己,又不愿外国军队深入自己的殖民地,一再拖延阻挠中国远征军入缅,预定入缅的中国远征军只好停留在中缅边境。然而,1942年1月初日本展开进攻后,英缅军一路溃败,这才急忙请中国军队入缅参战。中国成立远征军第一路司令长官司令部(原定第二路在越南方面,后因情况变化取消),开赴缅甸战场。但是,由于已经失去作战先机,造成缅甸保卫战的失利。这主要由于英国极端坚持先欧后亚的既定战略,战局一旦不利,便对保卫缅甸完全失去兴趣,而是一再撤退,使中国远征军保卫缅甸的作战变成了掩护英军撤退的作战。但是,中国远征军却仍然做出了让英美盟国盟军钦佩的战绩,并达到了一定的战略目的。滇缅公路中断后,在美国的大力帮助下紧急从印度的丁江机场开辟"驼峰航线"将大批国际援助的抗战物资运往昆明机场,然后用飞机和汽车运往当时的首都重庆,在转往各抗日战场,由于该条航线要飞越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脉",当时的运输机还无法飞越"喜马拉雅山脉" 的最高峰,只能在"喜马拉雅山脉"山腰的矮峰之间转来转去,飞行难度极大,很多美国运输机都坠毁在这里,这样的运输抗战物资代价太高,美国和我国无法很难将这条航线长时间维持下去,打通公路运输线已经成为当时抗战的头等大事。中国远征军第一批部队由第5军、第6军及预备部队第66军组成,该远征军的司令长官为卫立煌(没到任),后由罗卓英(继任);第5军(军长)杜聿明,副军长郑洞国,第200师(师长)戴安澜,新22师(师长)廖耀湘,新96师(师长)余韶;第6军(军长)甘丽初;第66军(军长)张轸。我当时是第5军的新22师第5军新22师65团3营7连1排1班普通一兵,第一批中国远征军10万人。下面我开始分阶段叙述我的当兵生涯。

  一、1942年3月至1945年5月出国缅甸抗日作战

  1、缅北大溃败

  早在1942年初,中国派出远征军,以罗卓英(代卫立煌)为第一路司令长官,杜聿明为副司令长官兼第5军军长,美国将军史迪威为中国战区参谋长,指挥第5、第6、第66军在缅甸与英军并肩作战,中国远征军总兵力10万人。1942年3月,根据《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及英方请求,国民政府令第5军、第6军、第66军组成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军,开赴缅甸对日作战,我们的远征军第5军的新22师是从中缅边境口岸的芒市乘军用汽车到达缅甸国家,开始进行出国抗日作战的。我们的第5军为中路,先遣部队戴安澜师长率领第200师纵深向南深入缅甸1000多公里,于3月8日到达同古(也称东吁),9日接收英军防务完毕,英军向北朝印度撤退,18日在皮尤河与日军第55师团先头部队发生激烈的前哨战,歼其大部。在我军先头部队开始与日军开打之际,我新22师也积极行动起来进入缅甸国家,紧张地听从上级的战略部署,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我军根据所获敌人文件,判断当面之敌最多不会超过2个师团,决心集中主力,击破当前敌人,进而协同英军收复仰光,打通滇缅公路。杜聿明将军并亲开赴同古,指导第200师固守同古,掩护我军主力的集中,3月20日,同古序战开始。一连数日,日军每天出动百余架次飞机对同古城进行狂轰滥炸,日第55师团集中主力猛攻第200师,并施放毒气,我第200师将士英勇抵抗,始终拒敌于城外,3月29日,英军不和中国军打招呼就决定来了一次大撤退,大踏步的向后转大撤退、大转移,把同古的侧翼暴露给日本人。而日军增援部队第56师团已到达同古附近,很快即可加入攻击,第200师有被歼灭的危险,杜聿明将军审时度势,面对英国盟友不惜一切也要全力地将中国军队侧翼送给日军的态势下,终于下定决心放弃同古会战计划,令第200师主动突围,以保全战力,伺机再与敌决战,第200师是中国的精锐部队,也是杜聿明的本钱。杜聿明未理睬史迪威的命令继续死守同古城,命令新22师在南阳车站发动佯攻,掩护第200师撤退。此时第200师已在同古连续战斗12个昼夜,补给中断,歼敌5000余人,在我新22师的掩护下,第200师成功突出重围。

  在第200师成功突出重围后,杜聿明将军令新22师在斯瓦河南北岸构筑逐次抵抗阵地,以掩护主力集中,准备平满纳会战。新22师师长廖耀湘根据当前地形、敌我战术特点及同古被围的教训等,制定了"利用隘路预设纵深阵地逐次抵抗优势敌人的攻击"的战术,这种战术虚虚实实,使敌人捉摸不清,不敢冒进。新22师以不足万人的兵力(9000人),抗击日军2个师团(55、56师团)近5万人的兵力半月之久,毙伤日军4500人,而我师只伤亡1500人,这就是我新22师成功进行的著名的"斯瓦河阻击战役"。

  至4月16日,中国军队安全进入平满纳既设阵地。4月18日,史迪威与罗卓英决定放弃平满纳会战,重新部署曼德勒会战,计划将第5、第66军分布于长达300余公里之平曼公路上。杜聿明认为这样分散兵力,被敌人各个击破,主张要么在平满纳打下去,要么退守棠吉,守住腊戍的前方门户,反对无准备的曼德勒会战,但未受史、罗采纳,杜只得服从命令,放弃了棠吉。日军趁势占领裳吉,并于4月29日占领腊戍,从西南面截断了集结于曼德勒附近准备会战的中国远征军后方。至此,史迪威和罗卓英制定的曼德勒会战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就宣告破产。远征军陷入三面被围困境。

  尽管中国远征军作战英勇,但因中美英三方在战略上的矛盾及指挥上的混乱,导致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于4月底开始撤退,并招致惨重的损失。

  2、兵败野人山

  由于远征军后来在战场上的失利,我军队开始撤退。后来我军三面被围,日军切断了远征军的归国通道,只有缅甸北部的原始深森林没被包围,第5军的军长杜聿明将军是蒋介石的黄埔嫡系,他坚决听从蒋委员长的命令,一定要把剩余的部队带回祖国,他坚决放弃向西撤退到印度当难民,他想通过翻越"野人山"绕道回到祖国,大部分战士在杜聿明将军的带领下被迫进入"野人山",准备从那儿绕道回国。"野人山"位于中缅印交界处,绵延千里,纵深200多公里,山上乔木遮天,终年不见天日,猛兽成群,蚂蟥遍地,传说还有野人出没,当地人把这片方圆数百公里的无人区叫做"野人山"。数万名疲惫不堪的远征军战士走进了野人山,开始了我们的"死亡之旅"。 进山10多天以后,热带原始丛林的雨季到来了,天天都下着倾盆大雨,道路泥泞不堪,战士们举步艰难,下山的时候就在泥水里滚。有一次,眼我睁睁看着一个班的战士一起被山洪冲走了。由于进山不久第5军唯一的电台与被带电台的士兵一起坠入山谷,我军就与外界失去联系,军部那张地图在原始森林里也不管用了,战士们经常是走了好几天又回到原点。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迷失了回国的方向,回家的路出乎意料地艰难而漫长。由于军部的带队的迷失方向,正常带着队伍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转来转去,本想向东回国,后来走错方向,最终还是向西走到印度。而新38师师长孙立人,在进入"野人山"几天后,知道进"野人山"的艰难后,在得到史迪威将军的准许后,从"野人山"里退了出来,率领部队突破日军的防线,只用了很少时间就撤退到印度,全师到达印度还有7000多人。

  我新22师的64、65、66团是由当时的营长李定一拿着指南针带领着我们走出"野人山"的。在爬"野人山"三个多月时间里,有五、六十天处于断粮状态,进山一个月后,部队开始断粮了,我连刚上战场时有140人左右,战死20多人,开始有120人走进"野人山"区,而走出"野人山"时,我连只剩20多人,我们的连长王多、 班长王吉山等很多身边的战友都被活活俄死。断粮后只得把驮物资的100多匹战马都杀了。战马吃光以后,大家就开始吃皮鞋,吃皮带,就连手枪套也成了他们的食物。当这些东西全都吃光以后,大家就只能够靠树皮和草根来维持生命了。在进野人山的前头部队在前面能打些野物为食,走在后面的能吃的几乎没有,很多战友被饿死,在山里到处可见战友们的白白尸骨,在这条险象环生的死亡之路上,死神紧紧地尾随着战士们,随时都在伺机吞噬我们战士的生命。

  我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最主要是因为我走到达罗后,找到一批食物,我现在依旧记得我同四川战友王吉福找到食物的情景,我们两人共找到7头猪,一百多只鸡,当时还用当地的船运往第5军军部,给军部6头猪,一百零几只鸡,我和战友两人给自己留下了一头猪和15只鸡,把这些留下来的食物做成我们的干粮,当时军部已经下令每个人找到的食物自己吃,是不需要管别人的。将猪除毛剥皮,鸡除毛,然后洗净内脏,将猪肉、鸡肉用火烤干制成干粮,以备后用,我当时分得猪肉二、三十斤,我还分得七只鸡和所有内脏。然后我同战友王吉福分开逃命。分开几天后,我生病打摆子,全身发抖,可能是我有足够吃的有营养的食物,我不久恢复了健康。后来有四个军部来的士兵看见我背着油油的、沉重的包袱,开始抢我的干粮。我赶紧跑到我们的营长李定一的身边,我不停地喘着粗气,营长急忙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后面有四个人要抢我的东西"。李定一营长拔出枪当场将这四个士兵击毙,枪声一响马上惊动了军部首长,杜聿明军长、廖耀湘师长、邓军林团长也赶到事发现场,问怎么回事?问李定一营长这四个人是谁打死的?李定一营长承认这四个人是他打死的,并解释说这四个人要抢这位兄弟(邓星乾)的东西,并还说前几天给军部送来的猪、鸡就是这位兄弟给军部找来的。这样军长杜聿明就不说什么了,还关切地问我是否得到一百美元的奖金,我说没有得到,杜军长就问邓军林团长,邓团长说:"这一百美元用来请当地的老百姓架一座桥了,我们到达印度后再补发"。后来我们不知又过了多久,到了快坚持不下的时候,我们非常疲惫不堪,饥饿、恐惧、思念祖国和亲人,各种想法一起泄来,我们对后面的路越来越感到绝望,但我们都还想活着回到祖国,自己给自己加油,一定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倒下,后来我们到达了缅甸的松柏杨,美军的军用飞机找到了我们这支与外界失去很长时间联系的部队,并用飞机空投食物和药品,还空降翻译人员与我们进行联络,每三十里空投一次食物,最终我们平安到达印度的也都。现在回想这些往事,我心里只有痛苦和眼泪。

  3、印度兰姆伽集训

  8月初,我们7连走出"野人山"达到印缅边境的也都,第5军军部及新22师剩余士兵在也都集合,此时的总兵力不到2000人,然后每500至600人用火车运往印度的兰姆伽军事训练基地。军事训练基地风景很秀美,有青碧的远山,弯曲的小河。军营周围面积约有20平方英里,营区内有纵横交错的沥青石子公路,交通便利。这里是曾关押过2万意大利战俘的旧军营,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新22师及第5军军部到达兰姆伽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下令撤销"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军长官司令部",成立"中国驻印军司令部",任命美国人史迪威将军为总指挥,罗卓英为副总指挥,将新38师和新22师合编 为中国驻印军新1军,杜聿明为军长,不久杜聿明军长奉命回国,由郑洞国副军长接任军长,新38师师长还是孙立人,新22师师长还是廖耀湘,我还是在新22师65团3营7连1排1班,此时由于我班班长王吉山在过野人山时被饿死,我升为1班班长。在印度的兰姆伽的杜聿明军长发表了讲话,他大致说了:"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有指挥好军队,我们死了数万兄弟,现在我们就剩下9000多人了,今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进行军事训练,要刻苦训练,我们要打回去打死日本鬼子,要收复缅甸,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我们还要回祖国!"。在那次会上,只有我一个人受到嘉奖,以奖励我在达罗时给军部找到6头猪和一百只鸡的粮食,在关键时刻立了功,当时由一位长官太太给我发的奖,奖品为一身军用官服和一个"一级战斗英雄勋章"。

  我们到达兰姆伽后,更换了全新的美军军服,美制军靴,配备了全新的美式装配,我配备一把美式冲锋枪,重新装备了新38、新22师为机械化部队,其实我们中国远征军出国时也是国军中的精锐部队,装配精良,也是机械化部队,我们在军事基地严格接受了美国人指定的军事训练科目,由于我们大多数人出身困苦,训练起来,也不怕吃苦,严格按照美国人的要求苦练各种杀敌本领,经过将近两年的军事训练,我们个个本领高超,行走如飞,力气也很大,三百斤重的东西轻而易举,枪法很准,我们特别能适应原始丛林作战,为以后的缅北大反攻作战做好准备。在42年9月左右每天开始有500多人新兵空运到我们军事训练基地,以补充我们驻印军,大约从祖国的云南、四川等地空运调来了几万青年、学生士兵,他们在出国前都照过相,我们老兵称他们为"照相兵"。我们这些老兵也加入到训练这些新兵的队伍中来,帮助他们练习杀敌本领,他们为了抗日,个个热情高涨,进步也快。

  4、缅北大反攻

  由于1942年远征军在缅甸北部大溃败,撤退到印度后,滇缅公路被日军全部切断,虽然开辟了一条空中运输线"驼峰航线",但运输代价太大,运输难度和运输物资的量非常有限,根本满足不了我国抗战物资的需求,到1943年滇缅路已经被日军封锁了一年,中国急需要打出一条国际的交通路线来,以取得盟国物质援助和加强抗战力量,统帅部决定在1943年"野人山"雨季停止后反攻缅甸,修筑一条由一度直达昆明的中印公路(后称史迪威公路),公路的起点为印度的利多,穿过缅甸北部原始森林"野人山区",在缅甸的南坎与以前的滇缅公路接通,然后可以到达中国的昆明,以达到当时的迫切需要。1943年春史迪威派惠勒尔少将指挥两个美军工兵团和两个中国工兵团,以及大量印度民工,开始了修筑中印公路工程,为掩护筑路工程,孙立人的新38师114团被派进野人山区担任警卫。

  缅甸北部是热带树林,经常有野人出没,而被称为"野人山"。"野人山"全为原始密林之高山,极为险恶,大部队难以补给,重武器亦无法使用,日军精锐18师团55联队以小部队构筑据点逐山防阻,在"野人山"中到处可以见到第5军病困而死将士的白骨,常常是一堆白骨围着枪架而坐,这里躺着中国远征军近5万具遗骸。

  中国驻印军反攻缅北的路线是由盟军指定的,从印度的雷多出发,经野人山区,进入胡康河谷的新平洋,向孟拱、密支那、八莫一带进攻。随着中印公路修筑已进入缅甸境内,9月上旬,新38、22师已全部开到雷多附近。10月下旬,雨季结束,将正式开始缅北作战。反攻缅甸北部大战役的军队有中国、英国和美国军队,还有美国的飞机和坦克,反攻的先头部队为新38师的一个团,10月28日,驻印军攻克于邦,这是缅北反攻作战取得的第一个胜利,显示了整训的功效。

  我65团3营是在反攻路上的达罗开始与日军交火的,我7连担任从后包围日军的任务,8连、9连担任正面攻击,当时还有美国的战斗机从空中进行轰炸,我军从地面攻击,我们7连从后面切断了日军的退路,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总计打死日军几千人。接下来我们又参加了缅甸的廖帮卡山岭与日军的争夺战,战斗是在傍晚时分进行的,我军从一个方向抢夺山岭,日军从三个方向抢占山岭,该山岭是由我们1排担任主攻,由排长吴幕林指挥,当我们快攻到山岭不太远时,我看到形势不太对,敌人太多,从三个方向上来,我建议排长让我军主动后退三十多米,不先占领山顶,由于天色已晚,加上森林茂盛,士兵都躲避在丛林中,很难分清敌我双方的,最后三个方向的日军都想向上攻,分不清到底是谁,日军最终相互残杀,自己打起了自己,最终由我排后来居上,占领该山岭,保障了兄弟部队安全进军。

  1944年3月5日,新38、22师和美军一个支队对孟关日军第18师团形成三面包围,经过激战,占领了胡康河谷日军的核心据点--孟关。曾猖狂侵略我国上海、广州、南宁等地的日军第18师团主力,被击毙1400多人,残部向瓦鲁班溃逃。就这样我们新38师、新22师两支主力部队从两个方向,相互照应地,再次穿过"野人山",一步一步向东挺进,就是这样艰难地克服各种困难,与狡猾凶残的日军英勇作战的,一步一步清剿躲在丛林、树洞里的日本鬼子。

  后来我新22师又参加了攻打密支那战役,密支那军事基地是日军一个非常重要的军事基地,该基地有飞机场,这里的日军飞机能够飞到云南昆明市区进行轰炸,对我们的抗日后方及"驼峰航线"构成严重威胁,我军早想打掉该基地的日军。守城日军也很多,密支那战役打得异常激烈和艰难,共计打了四个多月,我们新22师的64、65、66都投入到该战役中,郑洞国军长曾下令我们三个团,谁先攻入密支那,该团所有人员都升一级,激战数月,最后新38师也加入了全面攻击的密支那的战役中,在美军飞机猛烈的空中支援下,我军最终突破日军防线,64、65、66三个主攻团同时攻入城内,攻入城内不久,盟军指挥官史迪威将军用望远镜看到我主攻7连,死伤太严重,衣服破难不堪,惨不忍睹,为了不让该连全部战死,下令我7连下火线休整。 我连刚下火线不到半个小时,刚洗澡换好衣服,就又接到我7连连长李粗祥的命令,命令我一班佩戴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一根火箭炮,沿河往下去切断日军的逃路,我们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看到河对岸的一颗大树底下有日军指挥官,正在查看作战地图,研究作战方案,树底下还有一个哨兵,日军指挥官四人,还有一辆指挥车,由于我们在河的对岸,想活捉敌人军官难度是很大的,我立即决定先干掉他们再说,我下令手下士兵,用重机枪瞄准所有指挥官,用一挺轻机枪和火箭炮瞄准敌军指挥车,另一挺轻机枪瞄准树底下的哨兵,所有枪炮都准备好后,听我口令同时向敌军开火,当场将所有日军打死,并炸毁了敌人的指挥车,然后我命令重机枪、轻机枪和火箭炮手不动,做我们的掩护,我带了六个战士取下背包,冲过河砍杀所有敌军首级,当时的河水不太深,然后我拿了一个指挥官的首级,返回河对岸。我们连长李粗祥听到枪炮声后也立即赶了过来,并问我为什么要打枪,并说要枪毙我,我说:"我们俩到军部处评理,看谁对谁错!"然后我提着日军首级到了军部,把日军头丢到军长郑洞国的眼前,我就对我们军长说:"打死了四个日军指挥官和一个哨兵,我们的连长还要枪毙我,我不知哪里不对,请军长为我做主!"郑军长就问我说:"你们连长来了么?他要枪毙你,我要枪毙他!",后来郑洞国军长骂了一顿李连长,郑洞国军长当场记下了我的名字和部队编号,新22师65团3营7连1排1班班长邓星乾,军长还表扬了我,要我好好地为部队服务。李连长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后来我和连长一起返回连队,我还安慰李连长说:"李连长没事,我们都是湖南武冈县的老乡,没什么大不了"。我和连长返回连队,重上了火线。由于当时战斗还在紧那天的夜里,66团以为我连是日军,66团士兵用迫击炮炮轰了我7张地进行,由于战斗部署的需要我们7连后来部署到敌人的后方,在连阵地,当场把李粗祥连长炸成重伤,后死在医院,我发现情况不对,我敢紧向66团打我军的联络枪,66团就知道我连是国军,就停止了炮击,我们连才有活了下来,第二天盟军美军的坦克车也到达了战斗位置,日军最终兵败,密支那战役结束,我们65团和66团会面了。由于我们新22师在攻打密支那战役中持续时间太长,太激烈,给部队造成很大的伤亡,新22师自参加缅北大反攻以来,战斗之激烈和残酷,是很难想象的,整个连队的长官都换了一遍,我们连长李粗祥快到战役完时被自己兄弟部队误成重伤而死。后来自密支那战役后,我65团基本上就结束在缅甸的战斗,随后我们出于整休状态。

  驻印军攻克密支那后,蒋介石下令进行整编,中国驻印军新1军分成两个军,廖耀湘荣升新6军军长,下辖李涛新22师及龙天武新14师;孙立人荣升新1军军长,下辖李鸿新38师、潘裕昆新50师及唐守治新30师。我在这次整编中也因战功卓越,本要让我当7连连长,我自己不同意,最后由1排排长吴幕林升位7连连长,我升为1排排长,虽然是排长,由战斗减员,没有兵源,还是带原1班的几个兵。新1军及新6军为缅北反攻战役的胜利做出了杰出贡献,共歼灭日军10几万人,沉重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最后收复了缅甸,打通了中印公路,配合了滇西远征军从云南反攻日军,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奠定了良好基础。

  二、1945年3月回国支援抗日战争

  1、密支那凯旋回国

  我们在1944年8月左右结束密支那战役之后,我新22师主力主要进行休整及兵力的补充和接受军事训练。大概到了1944年11月日军进犯国内独山,贵阳告急。1944年12月国内抗战形势到了新的关键时期,蒋委员长紧急下令调遣第6军火速空运回国,支援国内抗战,这样我第6军的新22师、14师在缅甸的密支那机场空运回国,继续参加抗日战争!当时在空运第6军的新22师、第14师回国时,我是作为一个压护兵是在最后一批空运回国的,作为一个压护兵,手里拿着郑洞国军长的手令,是要让所有的新22师、第14师的士兵回国,违反命令者是可以打、骂,甚至可以当场枪毙的!我还记得当时美国盟军方面为了欢送我第6军凯旋回国,动用了上千架次战斗机、轰炸机及运输机将全军所有人员及作战物资,包括所有的枪炮、装甲车辆、坦克、战马等所有美国支援的军用物质一起空运回国。为了绝对保证我第6军人员及军用物资的安全,将我们分别空运到国内的三个飞机场,一个在四川,一个在云南的昆明、一个在云南的扎伊,而云南的扎伊军事飞机场是当时一个非常秘密的军事基地,是为了防避日军的军事打击而建的。最后将三个地方的军队全部在云南的扎伊军事基地集中,我是乘飞机从缅甸密支那飞到云南的昆明机场,然后乘火车到达扎伊机场附近秘密军事基地。当时没有回国的新1军继续在缅甸与日军作战,直到将缅甸的日军全部赶走!

  2、"湘西会战"也即"芷江会战"保证胜利

  我第6军全部集中到云南的扎伊秘密军事基地后,加紧休整、补充兵力及军事训练,随时等候抗日作战的调遣!而此时的抗战形势是从1945年开始,负隅顽抗的侵华日寇已经走到灭亡边缘。中国战区最高统帅蒋介石从美国政府获得25个师的机械装备。他暗下决心,要寻找时机与穷途末路的日军真正较量一番,以减缓舆论压力。日本驻华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则根据大本营的意图,决定趁中国军队刚换用美械装备、使用操作尚不熟练之际,策划发起新的攻击行动。冈村把目光投向地处湘西的芷江。湖南芷江是进出黔、川,威逼贵阳,迂回重庆的军事要冲地带。而且,当时芷江还是中国空军基地和中美混合飞行第5团所在地。这个基地拥有当时最先进的P-51"野马式"战斗机,还有B-24、B-25轰炸机和C-43、C-47运输机。冈村企图一举捣毁芷江空军基地,解除空中威胁,并伺机进逼四川,威胁中国的陪都重庆,以此挽救失败的命运。1945年3月底,日军发起了在中国大陆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行动,集中两个方面军的兵力,企图占领中国两大战略机场所在地---湖北老河口和湖南芷江。4月8日,日军占领老河口。次日起,以七八万兵力分三路进攻芷江。就这样中国战场最后一场会战---"湘西会战"(日本称为"芷江作战")终于拉开帷幕。在湘西的当地守军为第四方面军司令王耀武,管理第18军和第74军,更令日军意想不到的是,廖耀湘的新编第6军此时也千里迢迢从云南的扎伊空运到芷江参战。全副美械装备的新6军,几个月前刚奉命从缅甸战场回国保卫重庆,但由于日军并未向重庆发动进攻而得以休整。此时被空运到芷江战场,面对在缅甸战场击败过的对手,新6军官兵战斗力颇强,打得日寇无力招架。由于当地驻军及百姓的英勇抗战,当地驻军顶住了日军,虽然我新6军在这次湘西保卫战中只是部分战士投入到战役中,我65团也没有投入到实质性的战斗中,但作为湘西保卫战的总预备军,整个65团组成芷江保卫战的第二道防线,驻印远征军的参战,极大地震慑住了日军,确保了湘西会战的全面胜利!

  3、亲眼见证在芷江对日受降

  芷江战役历时五十多天,在我当地驻军、人民、远征军第6军、美国轰炸机多重打击下,绝大多数日军被我军分别围歼,战役以中国军队大胜告终,敌人的最后企图被打破。最终在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紧接着就是我广大军民的受降事宜。我永远都记得在8月21至23日芷江受降之前一天,我7连还驻扎在湖南安江的阔马冲,我们白天还帮助老百姓收割了稻谷,大概在晚上8点多钟,我接到新调来的王连长转过来的电话,说"军部点名要我参加明天日军在芷江投降时的安全防护工作,现在军部派的人和车已经到团部,准备接我去军部,让我立即赶到团部。"当时由于天色较晚,我建议由副班长(名义上我是校尉排长,实际上我还是管着原来我所带的班,总共12人)刘家军和机枪手郭克军护送我到安江的河边,然后刘家军和郭克军返回阔马冲的连部驻地,我一人走到团部,后来由军部来团部的军车接我到芷江的军部,在军部廖耀湘军长军长接见了我,分派任务由让我站岗放哨、防护警卫,同两个特务营的士兵一起,参加保卫工作,并搜查日本投降飞机!当天晚上我是在军长房间里打地铺同廖耀湘军长同睡一个房间。在受降的当日即8月21日早晨我吃完饭后,与特务营的两位士兵一起去了芷江飞机场,我拿的是冲锋枪,两个特务营的士兵拿的是短枪,上午11点左右我们到了芷江飞机场,我军迎接日本受降的飞机由芷江机场起飞到宝庆上空,看敌机是否已经过来,总共四架飞机,两前两后,引导并护送日军飞机来芷江受降,大约12点左右,日军飞机拖着一条很长的红布,飞了过来,我们两架飞机在前面引导,日军飞机在中间,后面还有我们两家飞机在后面护送,日本飞机不能飞高,也不能飞低,最后日军飞机在芷江机场指定的地点迫降。从日军飞机上共下来七八个人,其中就有日军军事代表,翻译,副手,飞机机组人员等,我方军事代表到机场迎接后,我立即上前搜查他们的省体,看是否带有武器,其他两个特务营战士用短枪对准他们,搜查是由我进行的,日军军事代表手里只有军用提包,里面有军事投降文件,然后由我们三人押送日军投降代表到迎接的吉普车里,然后由我们的车子前面引导及后面护送日军到受降会场,最后参加了下午主行的投降仪式,事实上,受降仪式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受降典礼结束后的当晚就转入实质性会商受降条款。从21日到23日连续3天,受降的很多具体问题都是在秘密商讨中解决的。在这三天中,我参加了放哨警戒任务,我现在还特别记得,23号下午日本军事代表要走时,国民革命军司令长官何应钦同几个军事长官秘密会见了日本军事代表,当时是有我们三人押送去的,将他们押到军部的会议室,在军部的会议室里有何应钦、杜聿明、郑洞国、王耀武、廖耀湘共计五人,日军代表只有军事代表及翻译两人,当我们押着日军走进会场时,我军长官拍手欢迎日军投降代表。会议室里的会议桌是由两架方桌拼成的长形方桌,何应钦和杜聿明在正席,郑洞国、王耀武、廖耀湘在两侧,日军军事代表及翻译在下席。我方先拍手欢迎完后,日军代表点头哈腰说:"日本人是中国人的子孙,现在我们打不过您们,一心向您们投降,投降是投降,要依我们三个条件,不依我们三个条件我们不投降"。何应钦和杜聿明等五人都互相观望,不知讲什么为好,后来站在后面的我打破僵局说:"我们就依你三个条件!"他们五人都互相看着我,最后也同意日军三个条件。日军军事代表说:"第一,保留日本领土;第二,保留日本天皇;第三,保留兵权"。当时在场的人都同意了这三个条件,请日本代表签字划押。最后日本军事代表先签字,何应钦最后签字!然后我们押送他们到指定的地点吃完饭后,护送日本军事代表及其他人员返回芷江机场,日军坐上他们的运输机按原路返回武汉,我军用美制军用战斗机四架引导护送到宝庆上空,又返回了芷江机场。然后,何应钦就通电全国日军签字投降!芷江受降完成后我就返回连部,还是由军部派车送我到安江的。这就是我亲眼所见的历史性时刻,一生中最难以忘记的时刻,内心最高兴、最幸福的时刻!

  4、南京、上海、东北等地对日受降

  芷江受降后不几天,我又接到上级命令,从各团调遣一个班,一个班12人,组成一个精兵排,64团的一个班为第一班,65团的一个班为第二班,66团的一个班为第三班,总计36人,精兵排排长由团长李定一负责,我担任二班班长,享受排长待遇,首先将精兵排空运到南京,组成9月份在南京受降正式仪式的安全保卫先遣队,后来上级安排第6军由湖南芷江空运到南京,接受日军投降,并遣送日军回国,南京的受降任务完成后,第6军开往上海接受日军投降,并遣送日军回国,在上海的时间大概半个月左右;第六军新22师在上海的受降任务完成后,在新22师师长李涛的率领下,作为第6军的先头部队,首先赶往东北去接受日军在东北的受降事宜,我又在其中,从上海到东北我们新22师是乘船去的,到达东北大概要三天三夜的时间。我们在山海关过年吃饺子,新22师到达东北后不久,廖耀湘军长带领新6军全部到达东北接受日军投降事宜,并遣送日军回家。

  三、1947年在辽沈战役前几个月回老家

  当我新22师到达沈阳后不久,由于我长期在外,生活艰苦,我的手脚开始麻木,不听使唤,我就开始接受住院治疗,住院半年多时间效果依然不佳,在加上当时国内战争重新开始的风声越来越紧,后来,也听到廖耀湘军长说:"国共两党必有一战"。我就开始计划我的未来,我当时出来当兵是为了支持抗日的,现在抗战胜利了,我国又开始打内战,中国人打中国人,在我心理上怎么也无法接受,我还想活命,我还想回家。于是我就决定向廖耀湘军长请假回家,由于我同廖耀湘军长都是湖南宝庆(邵阳)的老乡!在感情上或多或少有点照顾,毕竟我同军长一起同生共死七八年,于是廖军长同意了我的请求,这样我是在辽沈战役开始之前的四五个月开始回家的,我回家那年是民国36年。廖军长还特别给我开了《介绍信》、《退伍证》、《毕业证》、《留洋证》、及《差假证》等有效证件,《介绍信》是廖耀湘军长亲自写的,上面大致讲道:军部副官:少尉排长邓星乾因病准予退伍回家,每服役一年给予一个月的军饷补贴,一个月的军饷大概为三十多块东北三省的流通券,总计八个月,总计三百块左。更换内地关金票子一块顶十块。我就用这些钱作为路费回家的,回家是从辽宁的营口乘船到上海,然后乘火车到南京,南京到武汉,在武汉乘船过长江到武昌,然后从武昌承火车到长沙,长沙乘汽车衡阳,衡阳乘汽车到邵阳,邵阳到洞口回家。就这样我躲避掉了后面与共产党军队的作战,保住了一条性命。

  回家后,由于全国还没有解放,我还参加了原武冈县的军官会,享受了国家待遇一年,后因时局变革,中断了革命生涯,在家勤劳种地。

  尊敬的领导同志,我参加革命抗日工作7年多时间,为挽救中华民族流过血,立过多次战功,曾荣获一级战斗英雄勋章及相关的荣誉证书,排长任聘书等证书,由于1966年至1976年10年文化大革命,对很多的历史事实进行颠倒黑白,还把我打成国民党反动派,在当时恐怖的岁月里,我了活命,我逼迫把自己所有的证件烧毁,在我家小弟邓星善及我家族(他当时担任过贫社主席,村生产队长)的保护下,再次逃过一劫!请问领导同志,我抗日杀敌这么多年我何罪之有?由于我的文化有限,很多东西只能讲,不能写,再加上乡亲们对于我的中国远征军抗日历史的不清楚,一直对我产生误解,直到今天,我的历史问题还没有得到落实!领导同志,我现在已经是八十六岁的老人了,我已经沉默这么多年了,本来很多事不想说了,但我总觉得我的历史性问题冤屈太深,就是死也难以瞑目,所以我应该要拿出当年杀日本人的勇气和胆量,讲出我的历史经过。再加上以前革命受伤,现又年老体弱多病,生活艰难困苦,特报告上级,请求领导调查了解核实,按国家的有关政策适当补助生活费,安度晚年,谢谢!

  邓星乾向中国远征军致敬!向死去的和健在的抗日民族英雄致敬!

  注:以上内容为邓星乾口述,但因年龄很大,有些时间不是很具体,人名中加上湖南洞口当地方言有同音别字现象,但可以根据讲述的历史事件,记录整理人查看相关历史资料大致推理出的,总的来说邓星乾思路清晰,特别是对身边生死战友的名字还很清楚,对身边死去的战友怀有深刻的悼念之情!经常在家里痛苦思恋自己过去,害怕自己忘记自己的过去,以后更加难以讲清自己的历史问题!

  口述人为:邓星乾;

  材料记录整理人:邓伟东,邓美凤;

  记录当时在场的证明人:邓集良、邓集武(两位都是我村优秀共产党员)。                            二OO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责任编辑:陶玉婷 最后更新:2014-08-31 09:17:23

特别说明:抗日战争纪念网是一个记录和研究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历史的公益网站。本网注明稿件来源为其他媒体与网站的文/ 图等稿件均为转载稿,本网转载,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本网转载出于非商业性的文化交流和科研之目的,如转载稿侵犯了您的版权,请告知本网及时撤除。以史实为镜鉴,揭侵略之罪恶;颂英烈之功勋,弘抗战之精神。我们要铭记抗战历史,弘扬抗战精神,坚定理想信念,为国家富强、民族复兴,实现伟大的中国梦作出新的贡献。感谢您对抗日战争纪念网的支持。
纠错电话:0731-85531328、19118928111(微信同号)

上一篇:抗战时期我在远征军的经历

下一篇:96岁远征军老兵方玉富:20多个同乡从军 就剩我一人

办公室 0731-85531328

抗日战争纪念网 13723880171

抗战文化研究会 15116420702

抗日战争图书馆 18182129125

抗战文化研究会

抗日战争纪念网

抗日战争图书馆

抗战文化研究会

抗日战争纪念网

抗日战争图书馆

红色力量传播

抗战研究

微博

抗战研究抖音号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中文域名:www.抗日战争纪念网.com 主办单位:长沙市抗战文化研究会

不良信息举报 电话:0731-85531328 手机:19118928111(微信同号) QQ:2652168198 E-mail:krzzjn@qq.com

湘公网安备43010402000821号 ICP备案号:湘ICP备18022032号 长沙市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