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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抗日战争时期人口伤亡和 财产损失调研报告(三)【2】
2017-06-30 15:16:03  来源:中国共产党历史网 “抗战时期北京地区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调查”调查组  点击:  复制链接

  2.烧毁房屋、强占民宅

  (1)在城区的强占

  日军占领北京后,在城区强占原有政府机关驻扎日伪军政机关,同时占用许多公房和民房建设兵工厂、仓库、医院等。

  1937年8月8日,日军在东城占领了铁狮子1号平津卫戍司令部房产188间、东四北大街中国陆军部房产170间作为军用。将北大红楼作为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并强占多处宅院作为其将官私邸、部队招待所和士兵宿舍。在北新桥王大人胡同迤北至北新开路、往东至观音寺一带居民密集区强拆民房,建设以生产枪支为主的“北支工厂”;在北门仓建兵工厂和军火库;在东直门内大街72号建日军(甲)1810部队仓库。

  除一般平民的住房外,国民政府一些著名人士,如阎锡山在北京内三区的房产90多间,刘汝明在海运仓、南小街、黄化门大街等地的11处房屋400余间也被强占,战后统计总计损失40000万元。抗战名将张自忠在府右街的房产被日军侵占,损失法币20815590元。宋哲元在铁狮子4号的房产也被日军霸占[8]。

  (2)在郊区的破坏与强占

  日本侵略军在京郊大量征用中国劳工,修建兵工厂、飞机场、军火库、碉堡、炮楼、仓库、壕沟等军事设施。在抗日根据地及游击区则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烧毁、拆毁无辜百姓住房,为了巩固殖民统治,对抗日根据地军民进行血腥报复。

  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军大量增兵丰台,在占有原英国老兵营的基础上,强行占用老百姓的土地和房屋,不断扩建兵营,修建仓库。1941年6月4日,南郊警察分局与松崎特务机关长在有关征地的往来信函说,日军在七间房、前泥洼、后泥洼、七里庄等村,一次就征占土地983亩,被占地户164处,在这些地方驻扎的日军是“有贺部队”和“辻部队”[9]。据战后国民政府的调查资料显示,从1939年7月起,1940年3月、7月,1941年4月、8月,日军共占领前泥洼、后泥洼、李庄子、七里庄、七间房、侯庄、高庄、石榴庄、道沟村、地藏庵、石马坟等十几个村庄至少288户人家的土地、房屋、坟茔、棚子,这些生产和生活资料被日军低价收买,当地百姓失去生活所靠,流离失所[10]。

  为了切断抗日根据地与人民群众的联系,日军大搞“集家并村”。如将怀柔地区八道河以南、柏崖厂以西,西起庄户、东到石片等村,方圆约100多平方公里的地带变为“无人区”。对大榛峪、西栅子、长园、石片等山地村庄反复“扫荡”达17次,对下辛庄、北宅、东庄、辛庄、东坟、岐庄及围里村一带“扫荡”更达22次。据调查统计,从1937年至1941年,宛平185个村庄有142个被日军烧毁。沿河城村半月内被烧3次,柏峪村民房竟被烧19次。1942年7月,黄安坨村的民房屡次被烧,20天内被日军袭击7次。1944年秋,平谷上苇甸村被烧13次。

  1939年至1942年,侵华日军仅在门头沟地区即修建150余处据点和岗楼。为封锁丰滦密抗日根据地,日军修建了从昌平桃峪口到潮河辛庄宽11米,深5米,长90公里的所谓“惠民壕”,5000名青壮年被无偿征用,累计出工30多万个,被占土地1485亩。在平谷地区共挖3条壕沟:一条由上宅到峪口,长30公里;一条由大华山到胡店,长10公里;一条由稻地到掘山头,延伸到蓟县附近。壕沟宽10米,深6.5米,占地600亩。

  烧毁房屋是日军的一种残酷的毁灭手段,“集家并村”更是剥夺了百姓基本的生存条件。很多百姓被迫在山洞、石洞中过着与世隔绝的凄惨生活。遇到日、伪军搜山,难逃被杀的厄运。

  3.售贩毒品,聚敛财富

  战后,据北平市警察局统计,北京城近郊区有白面鸦片馆323处,其中土膏店213处,朝鲜人在本市设立白面馆约133处[11],这还不包括10个远郊区县。在郊区,据刘新三、董新回忆,1939年初通州北大街出现第一家大烟馆即仁记土膏店。不久亚东、新乐、利通、六兴、公记、通义等土膏店相继开业,日韩浪人还开了十五六家白面房[12]。此外,海淀、长辛店等地也都有类似的大烟馆和白面店。1938年2月24日,日伪临时政府正式废止战前南京国民政府的禁毒法令,将烟毒犯从狱中释放。6月1日起,正式准许吸食鸦片。在北京市内设官办吸食所140—150处,允许在旅馆和妓院吸鸦片。贩卖鸦片者特许登记,规定收取烟馆和吸食者税内捐款。这样,伪临时政府每月仅鸦片印花税即可收入20余万元,嗜鸦片者不怕被抓,伪政权也以此作为它的重要财源。日本在其占领区的鸦片政策不是禁毒,而是将其合法化、公开化。

  据统计,在北京吸食和经营鸦片的情况如下:1938年,北京共输入鸦片1088万两,本地消费4731313两。1943年在北京的海洛因零售者约有1800户,每日零售量为7.61磅,一年的零售总量为2777磅,嗜海洛因者约有39600人;以每磅海洛因价值伪币26万元计,北京一年零售总收入为7220.2万元[13]。

  在华制造和贩卖毒品是日本政府有计划进行的,目的是弱化中国人的身心及抗日意志力,可补充大量财政收入,又为日本人及日本殖民地朝鲜人筹谋生之路,所以1939年北京有朝鲜人9353人,多数从事杂货业和无业,大约有六成在搞毒品业[14]。

  前表所列物品很多价值不菲,特别是宗教物品更为稀有。日军不仅杀人越货,而且还按图索骥、抢劫财物。1939年1月4日,沙滩日本宪兵队本部宪兵到位于大栅栏19号的广盛祥绸布店,向经理何耀鲲出示该店与班禅驻京办事处签订的债券四张(共4000元),勒令布店立即还钱。该店确曾与班禅驻京办事处有钱款往来,并曾因误会诉讼法院,后和解达成分期付款。但日本宪兵不容分说,对何耀鲲手打脚踢,勒令次日派人将4000元送到宪兵队。日军宪兵队以同样手段到金城银行、永增源皮货店、中原金店、正源绸庄提取了班禅驻京办事处在各处的存款。据西藏班禅驻京办事处主任兼接收班禅驻平办事处特派员商图丹计算,班禅驻北平办事处财产损失折合战前法币82666490元,战后法币24799947036元[15]。

  4.掠夺战略资源

  为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日军在华北掠夺的资源主要包含铁、煤、盐、棉及稀有矿产等重要的军事物资。突出的是,日军以所谓“军管理”的方式在北京全力经营和掠夺了石景山炼铁厂和北京西部的煤炭资源。

  (1)掠夺石景山炼铁厂资源

  自1938年11月起到1945年8月止,日本侵略者侵占石景山炼铁厂共6年零10个月,其间共生产生铁262617吨。除3万吨在久保田铁工所北京工场铸造成各种铸件产品外,其他23万吨直接运回日本。

  为了扩大钢铁的生产,日本侵略者在经营石景山炼铁厂时圈划了大量土地。据战后不久石景山制铁厂的日本人向国民政府交接资产所编制的《资产目录调查书》中记载,至1945年8月15日,共强占中国土地3048792平方米,其中炼铁厂占地2558381平方米,将军岭石灰石矿占地490411平方米[16]。

  仅石景山炼铁厂一处,日军就掠夺消耗了巨量铁、煤、焦炭、石灰石、水、电、运力等资源。列表如下:

表15 日军掠夺石景山炼铁厂资源统计表

 

类别

产地

消耗量

铁矿石

河北省宣化地区龙烟铁矿烟筒山矿、庞家堡铁矿、司家营铁矿和武安铁矿,山东省金岭镇铁矿和江苏利国铁矿

559113.153吨

煤炭

河北省井陉煤矿;山东省中兴煤矿、新泰煤矿和华宝煤矿;山西省大同孤山煤矿;河北省磁县煤矿;内蒙古自治区大青山煤矿和河北省与河南省交界的六河沟等煤矿

869857.334吨

焦炭

正丰煤矿、中兴煤矿、井陉煤矿、六河沟煤矿以及冀东焦炭厂等产焦炭的煤矿和地区

233181.859吨

石灰石

石景山炼铁厂十余公里的将军岭石灰石矿(龙泉雾石灰石矿)。此外,还有少部分来自周口店和山东省金岭镇

503161.854吨

永定河水,通过水泵抽水到厂内供生产和生活需要

25312374立方米

电力

38342808.88千瓦,其中:自发电13879306.88千瓦,外购电24463502 千瓦

运力

653568041.823吨/公里

土地

3048792平方米

  (2)掠夺京西煤炭

 

  北京丰富的煤炭资源,早为日本帝国主义所垂涎,战前就妄图将北京变为日本的能源补给基地。1934年至1935年间,日本帝国主义以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名义,对北京地区的煤炭资源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查。调查活动历时一年有余,足迹遍及京西的众多村镇、煤矿、煤窑以及北京、天津的煤炭市场,查阅了许多煤矿、煤窑的历史档案,对北京的煤炭质量进行了多次取样化验分析。至1935年末,调查队铅印了《北京西山炭田调查资料》[17]一书,收存有调查报告14篇。卢沟桥事变后,日本侵略军的铁蹄踏入京西,开始对京西煤炭进行疯狂掠夺。正是依据《北京西山炭田调查报告》等经济情报,日本侵略军对门头沟煤矿、房山的运煤高架线及京西运煤铁路实行了“军管理”[18],在板桥地区开采大台煤矿,在房山地区开采万盛煤矿,在门头沟地区强占宏福煤矿、利丰煤矿、杨家坨煤矿。1938年至1945年日本占领门头沟煤矿期间,门头沟煤矿总计产煤272.8150万吨,基本都是被日方占有。在日本人占领运煤高线期间,房山县的坨里至河套沟地区,1938年到1942年共产煤89.08万吨。这些北京地区的优质煤炭源源不断运往日本和敌占区。

  (3)掠夺其他稀有金属

  日军除重点掠夺北京的煤矿外,还对金矿、萤石矿、黑钨矿、石灰岩和石墨矿等进行了大规模掠夺。如1942年,日本以武力强迫怀柔县长哨营乡农民开采萤石矿。开采点为长哨营乡兰营萤石矿20条主要矿脉。据统计,1942年至1945年间,从这里共采出精矿500吨至1000吨。为了把矿产资源运走,日军强迫当地农民修路,专门修筑了由怀柔县长哨营经东辛店,通往密云县番字牌的盘山公路,路程35华里。1940年1月到1943年9月,日铁会社低价强占昌平西湖村鑫昌公司锰矿,采矿17377吨。

  日伪政府曾在北京市举行了三次献铜运动,共掠夺铜品1389931斤[19]。

  日本侵华期间,实行既定的掠夺战略方针,这些有的是国家经营,有的由财团把持,连部队中下层也有具体的掠夺任务。特别在战争后期这种掠夺的程度更加疯狂。1943年初,日本政府通过其驻北京公使馆,指令华北方面军在华北实行掠夺物资的摊派,这是日本企划院物资动员计划中,对中国包括满洲、华北、蒙疆、华中、华南实行掠夺摊派的一个组成部分[20]。

  5.破坏教育

  教育是一国发展的基础,需要长时段的积累和大量的投资。主要包括师资力量的培养和教育设施、图书、校舍的投资与建设。近代以来,作为全国文化中心,北京开办了各式各样的学校,并迅速地成为近现代的文化中心,近代北京的教育事业发达,其质量与数量都在全国占有重要的地位。

  卢沟桥事变前后,为保护中国高校和教育机关,国民政府命令部分内地高校南迁或北迁。北京有20多所高等学校外迁。迁到外地的大学有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与天津的南开大学三校在云南昆明成立的国立西南联大。国立北平大学、国立北平师范大学迁往西安,1938年在陕西成立西北联合大学。私立燕京大学1941年冬在成都设分校。私立中法大学1941年迁昆明,私立北平民国学院四度迁徙,最后落脚湘西,私立朝阳学院四度迁徙,最后到达重庆。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竟然七度迁徙才到达重庆[21]。北平铁道管理学院迁往湘潭,东北大学迁往开封,在京的不少大学被迫停办。如中法大学北平铁路学院、北平私立铁路专科学校宣告停办等。北京高等教育的损失可见一斑[22]。据抗战后市教育局所属各校统计,抗战时期,中小学校的损失为法币131483051.2元[23]。

  抗战时期,日伪政权对北京高等教育进行了蓄意破坏。

  (1)霸占、毁坏校舍

  红楼是当时北京城内最漂亮、最现代的建筑之一,1937年8月25日,日本宪兵进入北京大学,这座酝酿了五四运动、成为中国民主圣地的红楼,一度成为日本宪兵队队部。地下室被用作囚禁爱国志士的牢房和刑场。北京大学多处校产被日军破坏。他们拆毁房屋,损毁各类桌、椅、书柜、书架、黑板、讲台、床铺等,折合17455.4万元[24]。

  清华大学被日军占为陆军医院。校内图书馆、各院系馆、教授住宅以及学生宿舍均受严重毁坏。图书馆书库做了日军外科手术室,阅览室做了病房,钢书架被拆,图书被洗劫一空。体育馆被用作马厩和食物储藏室,嵌木地板全部被拆毁。新南院竟成了日军随军妓馆。据统计,图书馆、体育馆、大礼堂、化学馆、生物学馆、气象台、电机工程馆、土木工程馆、机械工程馆、水利工程馆、航空研究所、第一院、第二院、工字厅、古月堂、医院等建筑损坏40%,第三院损坏75%,甲乙丙三所、北院、南院(西式住宅)、新南院、新西院损坏50%,南院(中式住宅)、西院、新职员住宅损坏80%,春润庐一处更是损失殆尽。建筑物损失价值为法币4335000元,建筑附属物损失法币1545000元[25]。

  日军封闭燕京大学后,在燕园的西大门挂上了“华北综合调查研究所”的牌子,占用贝公楼、睿楼、穆楼和临湖轩、宗教楼、燕京图书馆、蔚秀园等地。华北综合调查研究所设理事会,由日本军中将森冈皋任理事长,周作人、伊泽道雄任副理事长。内设文化局、经济局、资料处、图书馆和所员养成所,还有秘书处等。下设“开发公司调查局”、“华北交通株式会社调查室”、“满铁调查所”等情报机构,由理事会直接管理。其执行权力机构是企划委员会。华北综合调查研究所的实质是为日本兴亚院搜集华北地区经济、文化等方面情报的机构[26]。除该机关外其余地区为日军伤兵医院所占。

  (2)掠夺图书及珍贵资料

  1938年清华图书馆运抵昆明书刊23000余册。在运抵过程中,暂存重庆北碚的1万余册图书遭日军轰炸,损失惨重,仅余3000余册。日军驻清华大学的日军部队有牟田口、长谷川、寺内升内、多田等部;伪政府的新民会、教育总署、近代科学图书馆以及华北开发公司等都对清华园大学展开了疯狂掠夺和破坏。抗战期间,馆藏图书损失达17.5万余册,计法币2737132元[27]。

  日军在北京实行奴化教育。1938年5月28日,北京师范大学成立图书审查委员会,聘日本特务米谷荣一为检查长,对学校图书进行检验。自1938年6月8日至10月26日对校内所有图书逐一检查,认为可供阅览的中外文书籍为9500余册,特藏书籍为6600余册,被检出有疑问的书籍达150089册、杂志7327册、装订报纸298本。其中被检查出涉及抗日内容的书籍2673册,均被封存、毁坏。附属学校的课本也未能免难,凡不符合“中日共荣亲善”原则,含有中华民族、精忠报国和爱国、自强、奋斗等内容的课文及词语一律被删除或撕毁。

  据战后调查,燕京大学损失中文善本书54册、图八轴、28帙、中日文书籍及刊物23774册,西文书籍及刊物8025册,计国币8906658元。中国大学被劫图书19535册。北平民国学院书籍被抢59836册。

  (3)其他损失

  日人占据北京高校期间,对校园的破坏和践踏十分严重,不光校内图书、仪器、实验室、暖气、煤气、电力设施等遭到破坏,学校拥有的契约、债券等也被侵吞。

  1941年12月11日,日军华北司令部命日军少尉犬饲实到燕京大学“取去学校财产如下:中华民国统一公债丙种债券票面23000元、中华民国统一公债丁种债券票面29100元、中华民国统一公债戊种债券票面177400元、上海法租界市政公债票票面2000两、中华民国救国公债票面60000元、银行存款(大陆及花旗两行)378658.26元”。据犬饲实的后任儿玉晨招供,1942年8月,他“受长官冈村司令及安达参谋中将命令”,将这些债券和存款票据“在日本军司令部于安达中将监视之下由本人亲手焚烧无遗”[28]。但到底是烧毁还是另作他用,无从知详。至今,这些校产下落不明。

  1943年,北平国立图书馆损失法币1000万元,折合美金330万元。静生生物所损失动物标本30余万件、植物标本22万号,图书十余万卷[29]。

  很多著名教育人士的个人财产也被抢夺,如北大校长蒋梦麟在毛家湾5号的住宅被日军没收,一架显微镜及16箱各种书籍和古玩尽被没收[30]。

  抗战时期,中国教育机关的损失,很多是不能以财产损失来计算和统计的。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代表了中国教育的最高水平,其学术积累、珍藏之宝贵都非朝夕之功。例如清华大学关于中国近代史档案的搜集,北京大学关于中国地质的资料,都是弥足珍贵的,因为这些资料没有重新收集的可能。教育机关和场所的多寡和存亡关系中国文化的延绵续绝,日军对中国教育的破坏使中华文化遭受空前浩劫。

  6.掠夺、破坏文物

  北京的文物古迹是中华民族灿烂文明的一部分,是中国数千年来人民劳动和智慧结晶,凝聚着中华民族自古以来的发明创造以及五千年文明的精华。北京城有很多具有世界影响的名胜古迹,包括周口店北京人遗址、明清皇宫、长城、天坛、颐和园、明清皇家陵寝等。万里长城,是世界上最长的防御城墙,最伟大的人造工程;故宫,是世界上现存规划最大、保存最完整的皇宫建筑群;天坛,是世界上最大的坛庙建筑群和祭天建筑群;颐和园,是世界上造景丰富,建筑集中,保存最完美的皇家园林;周口店北京猿人遗址,是世界上发现直立人化石、用火遗迹和原始文化遗存最丰富的古人类文化遗址;云居寺则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宏大的佛道经典石刻图书馆。

  据海牙陆战法规惯例第27条,一切有关文化方面,如宗教、美术、学术及古物的机关和财产,如不作为军事用途,交战国必须力求保全,不得施以破坏。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日本受中国文化影响深远,但侵华日军不顾国际公法,炮火轰炸,蓄意抢夺,洗劫破坏。日军对北京文物的破坏在北京城内以占用、掠夺为主,在郊区多以摧毁和破坏为主。

  (1)破坏文物设施

  北京许多寺庙被日本军队占领、破坏或改建。北京城中供奉最多的是关帝庙和关岳庙,关羽是中国传统的忠孝节义的代表,岳飞是民族英雄。1939年,关帝庙被改为武成王庙,关岳殿改为武德堂,宣扬日本武士道精神。这严重损害了中华民族的传统与尊严。此外,日伪政权还常在武庙举行军事典礼活动。1939年至1942年,日伪政权先后在此发过29面伪团旗,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每次都参加[31]。北京的坛庙众多,以佛、道为最。清入关后崇尚佛教,到乾隆年间,北京地区寺庙的规模达到空前水平,佛、道教寺庙有1000多座,在北京市民生活中有重要影响。北京的月坛、地坛、先农坛、旃坛寺都有日军部队驻扎。日军第1855部队占据天坛进行大规模的细菌试验,在破坏文物的同时给北京和华北人民带来了大量人口伤亡。在北京远郊区,由于日军实行“三光”政策,许多宗教寺庙遭到毁坏,驻寺僧人被杀。被日军炮火摧毁和破坏的著名文物有:

  1)日机轰炸、焚毁云居寺

  云居寺位于房山白带山麓,是中国北方著名的佛教圣地,素有“北京敦煌”之称。历代刻造的由1122部、3572卷、14278块石刻组成的佛经大藏经就珍藏在云居寺。在抗日战争中,历经千年的古刹未能逃脱厄运。日军对佛寺的破坏主要有:1938年9月,日军飞机在云居寺(西域寺)上空轰炸,炸坏了一个侧殿[32]。1939年9月,日军九架飞机在云居寺东侧上空投弹轰炸。几天后,又有六架日本飞机向云居寺院内投了三颗炸弹。一颗落在释迦殿南配殿顶上,整座殿被炸塌[33]。1940年2月10日,日军12架飞机轮番轰炸云居寺3个多小时。庙内和尚一死一伤。1940年秋,日军侵入云居寺,放火烧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南北两侧跨院的禅堂、客舍、斋堂和千佛殿北跨院、僧房等300多间殿宇房屋,全部化为灰烬。只有中轴线上的六座殿宇没被炸塌、烧毁。但是,1942年8月14日上午,三架日军飞机在云居寺上空轮番轰炸了两个多小时,云居寺六进殿宇也瓦砾遍地,成为一片废墟,只残留下了云居寺的大理石山门。为修建下庄岗楼,日军还强迫百姓到云居寺拆塔,云居寺南塔一至三层四周都被拆空,只剩下塔心支撑着十层的塔身,最终,南塔支撑不住倒塌了。千年古刹云居寺只剩下两只石狮、残破的山门石券和一座北塔[34]。

  日军轰炸或烧毁北京远郊区县的寺庙在5次“治安强化”运动中最为集中,以密云为例。

  古北口地区:古北口小老爷庙、理藩院、三官庙、戏楼、关帝庙、姑子庵、下湾子娘娘庙;

  不老屯地区:殿臣峪娘娘庙、挂甲峪吉祥庵、燕落村北超胜庵、青山顶娘娘庙、香水峪观音庙;

  石城地区:赶河厂村的弥陀佛庙、菩萨庙、福田寺;

  冯家峪地区:西庄子普兴庵;

  高岭地区:田庄真武庙;

  西田各庄地区:小水峪真武庙、牛盆村的九圣祠、关帝庙等20多座庙宇,目前,在青山顶娘娘庙遗址上,未被日军烧尽的木柱依然存在。

  2)破坏长城

  1933年1月1日,日本关东军向山海关发动进攻,东北军何柱国将军率守军奋勇抵抗,长城抗战开始。1月3日,日军占领山海关。2月下旬攻陷开鲁、凌南、赤峰、建平、凌源。3月4日占领承德。中国政府想利用长城及其险要地势阻止日军继续深入,争取时间进行国际交涉,因此将部队集中到古北口、喜峰口、冷口、独石口等长城各关口。1933年3月5日至5月14日,日军调集飞机、大炮、坦克等重火力不时地向长城沿线的中国军队猛烈轰击。

  尽管中国官兵奋勇抗战,长城抗战还是以失败告终,同时也使以古北口为中心,东至司马台的望京楼,西至卧虎山西侧的八大楼子的长城,遭到日军重火力的猛烈轰击,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破坏最惨重的城段是古北口以东炮筒子沟口城段,当时日军的炮火把该段长城墙体打成了火红颜色。司马台东六楼等多个敌楼迄今仍然留有日军炮击的痕迹。抗战时期,密云县的鹿皮关、白马关、曹家路、墙子路等主要关口附近的长城也遭到日军炮火不同程度的破坏。据不完全统计,以上每个关口破坏城段5公里、敌楼10座计算,4个关口被日军破坏的城段计20公里、敌楼40座[35]。

  日军占领密云后,古北口人民亲眼目睹了侵华日军拆毁长城运走城砖的文物掠夺行径。据孙义老人回忆:“1938年秋(农历八九月间),我被抓去给日军当劳工。有一天上午,我看许多日本关东军和抓来的中国劳工,正在拆古北口长城。将完整的城砖,有长方砖,还有三角形砖都装上了火车。拆城地段大都在蟠龙山上,东从第一座五眼楼起,西到古北口关门,直到水门洞崔家地,长约有五华里。城砖装上火车,向长城外所谓满洲国方向开去。共运走三车皮,是我亲眼所见。”[36]

  (2)掠夺珍贵文物

  1)故宫文物损失

  中国政府战前就把包括故宫所藏在内的北京大部分珍贵文物南迁。先到南京,再送贵州遵义、四川重庆。其中,由原故宫博物院古物馆馆长徐森玉押送的文物车队到达遵义时,一度遭到日军方面派遣的飞机尾随,并在其后进行轰炸,造成很大损失。沦陷时期,留在北京故宫的文物遭到日军很大破坏。据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战后报告,故宫文物损失古物馆文物191箱,文献馆1734箱,前秘书处826箱,颐和园89箱,古物陈列所113箱,总计2953箱。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的报告《为函达本院被敌军征取铜品之经过情形请转行第十一战区长官司令部设法追究由》里也有涉及:“案查本院被征用之铜品2095市斤外,计铜缸66口,铜炮一尊,铜灯亭91件。此外,尚有历史博物馆铜炮3尊,本院之铜缸及历史博物馆之铜炮系由北支派遣军甲第1400部队河野中佐于三十三年六月十九日运协和医院,该部队过磅后,运赴东车站,闻系装车运往朝鲜。本院之铜炮和铜灯亭由伪市政府工务局专员齐昌复、职员张伯齐偕同昭和通商株式会社(在朝阳门内北小街)日人佐仓于三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来院启运。据闻系运往北新桥北支工厂。”北平故宫博物院太庙图书分馆曾被日本宪兵两次搜查,致被搬走、撕毁历年所购之书籍杂志多种。1938年6月被日本宪兵搬走书籍165册,撕毁书籍26册,焚毁书籍164册;劫走杂志3447册,撕毁杂志4131册,焚毁杂志3277册。1939年3月被日本宪兵搬走杂志6551册[37]。

  2)“北京人”化石失踪

  北京房山周口店遗址是中国主要古人类文化遗址,1929年12月2日,古人类学家裴文中发现了第一颗完整的“北京人”头盖骨而闻名世界。此后,经过不断的发掘,又发现了大量的“北京人”骨化石及其文化遗物——石器、用火痕迹、狩猎和采集活动的遗物。

  “北京人”化石包括头骨6具、头骨碎片12件、下颌骨15件、牙齿157枚、股骨7件、胫骨l件、肱骨3件、锁骨和月骨各1件以及一些头骨和面骨破片。这些“北京人”遗骨分属40多个个体。对研究人类起源、人类进化史都具有重要意义。

  1941年,为了使“北京人”化石不被日军抢走,当时在北京协和医院工作的学者胡承志和吉延卿奉命把北京猿人骨化石装箱。1941年12月初,包装在两个大木箱里的“北京人”化石被移交给即将离开北京撤回美国的美国海军陆战队。12月5日,该部队乘火车离开北京驶往秦皇岛,预计8日改乘到港的美国轮船“哈里逊总统号”去美国。但是,12月8日爆发了珍珠港事件,日本军队迅速出动,占领在北京、天津等地美国的相关机构,运木箱的专列在秦皇岛被截,“北京人”头盖骨从此下落不明。

  对“北京人”头盖骨等化石的丢失历来众说纷纭。最后一个见到“北京人”化石的中国人胡承志和科学家裴文中当年都写过“遗失报告”,讲述丢失经过[38],指出化石的丢失是日军发动战争并劫掠的结果。战后,曾派裴文中博士去日本协助找寻“北京人”的下落,但日方称未曾运抵日本,仅追回周口店出土的化石一批回国。虽然中国的有关人员进行了多方努力,但“北京人”化石至今仍不知所向[39]。

  3)北京大学古物损失

  北大图书馆馆藏的《俄蒙界线图》是1911年调查绘制的,该图极为珍贵。当日本文化机关的桥川时雄得知这幅图后,向北大图书馆提出借阅要求遭拒绝。1937年8月,自称东方文化研究会的数人,乘日本宪兵驾驶的军车来到北大图书馆,要求孟心史(孟森)讲解《俄蒙界线图》,并强行“借”走。孟先生痛惜珍贵孤本文献落入敌人之手,1938年1月14日抑郁辞世。《俄蒙界线图》落入日本侵略者之手后,至今下落不明。北大古物被日本人掠走的还有如下表:

表16 北大文科研究所遗失金石古物类统计表[40]

 

古铜镜14件

内含天马葡萄镜、位至三公镜、李儒起造方镜、夏津县官造镜、上方镜、三羊镜、见日之光镜、白虎在右镜、家常富贵镜及其他汉宋镜

古铜印7件

内含张未央印、封邱县印、骑部曲将印、西夏支印2件、金正大印、交河县僧会司印

孟津出土之车器400余件

甲骨20余片

  (4)大觉寺文物损失

 

  北京西郊的大觉寺号称“西山三百寺中之巨刹”,始建于辽代,是规模宏大的古代佛寺。1940年3月,日军占据大觉寺,将寺中宝物劫掠一空。抗战胜利后,1947年,大觉寺的住持福振向教育部填报了损失单,其中文物件损失达562件。

表17 大觉寺古物损失统计表[41]

损失项目

购置

年月

数量

价值

证件

购置时价值

损失时价值

装金铜佛菩萨像

大明成

化年造

21

42,000

210,000

名片二件及照片四件均交行政院赔偿委员会存案

大明古铜磬

大明宣德年造

1

5,000

25,000

广锡大型供器

清道光年造

12

12,000

60,000

  (5)其他损失

  北平研究所发掘宝鸡斗鸡台的300多件文物在北平部分被日军盗走。日军劫走由王振铎保管的宋清瓷器、绣花屏风等古物80多件[42]。

  据不完全统计,抗战时期,北京文物设施被破坏的主要有:

表18 北京部分区县2007年调查统计文物及建筑被毁坏一览表

续表

损失项目

购置

年月

数量

价值

证件

购置时价值

损失时价值

广锡中型供器

清道光年造

35

13,500

83,500

名片二件及照片四件均交行政院赔偿委员会存案

清慈禧御画中堂

2

10,000

50,000

如意馆人画中堂王文锦涂会丰字中堂

4

4,000

20,000

说明查两项损失价值系依照中央统计抗战期间物价数折算标准计算,故较为表数目增加并陈明

李文田徐甫字中堂

2

2,000

10,000

刘石广陆润庠墨迹对联

2

10,000

50,000

郑板桥画竹兰一堂

4

20,000

100,000

铁保谟贝子字中堂

2

10,000

50,000

陆宝忠字横幅

1

1,000

5,000

王石谷山水六尺中堂

1

120,000

600,000

明代画墨色佛像

7

70,000

350,000

成亲王观音经墨迹

1

10,000

50,000

被盗藏佛像

26

26,000

130,000

被击毁古辽碑

辽咸雍正年造

1

5,000

9,850,000

宗监法林经版

清康熙年雕刻

438

4,380

8,628,600

大明古铜大香炉

大明宣德年造

1

3,000

5,910

雍正御笔四宜堂古铜扁

1

2,000

3,940

共计

373,880

30,126,100

  据不完全统计,抗战期间,北京被破坏的地上文物51座,公私图书损失58.6万多册、古物2800件、碑帖2万多件。文物是一个民族文化历史的凝结,是无法再造的财富,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从这个角度看,日军的侵略给中华民族文化带来的破坏是难以用数字计量的,也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责任编辑:杨晴 最后更新:2017-06-30 15: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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