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在网上搜书时,看见博古书店有一本增补《曾胡治兵语录》,八五品,纸质铅印,64开96页(因其开本小,便于携带,俗称“口袋书”)。店主特意说明是蒋中正作序,黄埔陆军军官学校出版。因书影模糊,一时难以辨别是否为黄埔军校教材,笔者便给店主留言,请其再上传几张清晰书影。店主回复说:传图麻烦,不如用QQ视频直接验书。笔者觉得这倒是个好办法,立刻同意。店主把增补《曾胡治兵语录》放在摄像头前,按笔者提示一页一页展示,第一页是“增补曾胡治兵语录序”,且第四页序尾有“蒋中正序于广东黄埔陆军军官学校,中华民国十三年十月”。内页各章均有蒋加眉批,这是辨别是否黄埔军校教材的关键,因为民国时期不乏撰写增补《曾胡治兵语录》,但一般所著或无蒋序,或虽有蒋序却无眉批,而黄埔军校教材则两者皆备。如今黄埔版增补《曾胡治兵语录》在民间已是难得一见,笔者居然在这里相遇,遂果断买下。
《曾胡治兵语录》缘起于1911年春,蔡锷(松坡)由广西赴云南担任新军训练工作。数年的军中生活,使他亲身体会到所谓的“新军”,依然是风气败坏,纪纲废弛。“基础已坏,欲挽回补救,决非一二人之力所能奏功”。面对这种现状,他感到只有号召“多数同心同德之君子,相与提挈维系,激荡挑拨”,“大发志愿,以救国为目的,以死为归宿”,才能“渡同胞于苦海,置国家于坦途”。正好云南新军第十九镇统制钟麟同委托他编写一份“精神讲话”的教材,蔡锷认为湘军统帅曾国藩、胡林翼的治兵言论“多洞中窍要,深切时弊”,于是便从他们的奏章、函牍和日记中,摘取了大量有价值的内容,分类凑辑,取名《曾胡治兵语录》,以此作为云南新军的“精神讲话”。全书共分十二章:第一章《将材》,第二章《用人》,第三章《尚志》,第四章《诚实》,第五章《勇毅》,第六章《严明》,第七章《公明》,第八《仁爱》,第九章《勤劳》,第十章《和辑》,第十一章《兵机》,第十二章《战守》。其中前十章论治军,后两章谈作战。《曾胡治兵语录》各章都附有蔡锷的按语。这些按语或者是对本章内容的概括归纳,或者是对曾胡言论的评述,或者是借题发挥,阐明蔡锷自己的思想。1917年,蔡锷去世一年后,上海振武书局首次公开印行《曾胡治兵语录》,梁启超为之作序。
1924年,时任黄埔军校校长蒋中正,以蔡锷原编本《曾胡治兵语录》,学择左公季高之言,可以后世法者若干条,增补于各章之后。并谓“治心为治军之本”,复选前贤关于治心之论,并增辑《治心》一章,附诸卷尾,以示军人。并加眉批,俾便所注意。随以增补《曾胡治兵语录》之名印发,黄埔军校学生人手一册,作为必读之物。
蒋中正手订增补《曾胡治兵语录》,对前十二章增补曾语六条、胡语一条、左语一条,又增辑第十三章《治心》。全书十三章蒋作眉批六十四处。
关于增补《曾胡治兵语录》成书过程,蒋以作序详尽阐述,序曰“太平天国之战争,为十九世纪东方第一之大战。太平天国之历史,为十九世纪东方第一光荣之历史。而其政治组织,与经济设施,则尤足称焉。余自幼习闻乡里父老所谈,已心向往之。吾党总理又常为予讲授太平天国之战略、战术,及其名将李秀成、陈玉成、石达开等治兵安民之方略,乃益识其典章制度之可仪。因欲将当时之军事、政治、经济、社会各种纪录,搜罗研钻,编纂太平天国战史,庶几使当时革命之故实,诸杰之经济,得垂永久,而不为前清史臣一笔所抹杀。余既发愿为此,十余年来,留心于太平天国有关系之中外著作,不遗余力。独惜材料缺乏,事实不详,而又不能得一系统之书,以资参考。乃不能不于反太平天国诸事,如当时所谓满清中兴诸臣曾胡左李诸集中,反测其对象。辛亥以前,曾阅曾文正全集一书,然其纪载,仅及当时鄂赣苏皖中一部分之战事,其它如浙如闽如川贵两广与夫北方诸省之战史,皆非所及;且其所述者,皆偏重清军一方之胜利,而于太平天国之史料,则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