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在八路军修械所的战斗岁月
2026-01-22 16:08:45 来源：李培刚口述 点击： 复制链接
李培刚（1926.1.26-2005.6.17），河北任丘人。1938年参加革命工作。先后在冀中、晋绥军区修械所工作，新中国成立后曾任一五六兵工厂副总工程师，全国兵工协会理事，宁夏回族自治区国防科工办副主任、重工业厅总工程师。
参加八路军
我是1938年7月，到河北饶阳大官厅村，参加的冀中军区修械所，是吕正操的部队。修械所很大，生产步枪、刺刀、大刀、炮什么的。当时我12岁多，不到13岁，年龄不够。八路军当时的参军条件是16岁。叔叔帮着说好话，找指导员说好话：收下吧，他家里太穷，没有饭吃，还是收了他吧。上报的时候说16岁不就成了。这样就收下了。这样我就开始成为八路军的一名成员了。
冀中军区也叫三纵队，这三纵队是在国民政府挂号的；而实际上是在一二0师的扶持下的。我记事比较早。1936年和1937年之间，国民党抓民工，修工事，那时候形势非常紧张；日本要进攻中国了，我们那个地方又紧挨着天津、北京、保定。所以，国民党在当地修工事，抓夫很害。老百姓也怕兵呀。
1938年八路军过来了，一二0师过来了，显然不ー样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都在那扫院子，给老百姓担水。这个军队太好了，没见过这么好的军队。这个时候家里就下决心让我参加八路军。一个是家里穷，没有饭吃，一个是跟着共产党参加八路军将来还可以学好嘛，就这样参军的。跟我一块参军的人很多，因为家庭环境不一样，有的家里遇到了困难就回家了，这就不说了，我一直跟着共产党。参加八路军后，我学了很多技术，钳工，火药工，生产炮弹、新枪，以后是学车工，学了很多。
国民党跑了，日本人来了，这个政权垮台了。这段时间，这个政权一度形成真空。我们那个地方，京津保政权没有了，土匪起来了，抢老百姓的东西，杀老百姓呀，很厉害。这都是小时候对我的印象。在这个时候，八路军来了，一二0师来了。为什么要说一二0师呢？这个八路军没来之前，有些部队也叫八路军的，实际上是吕正操的部队。吕正操过去是国民党的五十三军的一个团长，他本来是共产党。他的部队接受了共产党的教育。但是他这个部队跟老八路军显然不一样的。这个ー二0师过来后，这个整个的老百姓的抗日高潮才形成。一个是平时的匪，像我们那地方有好多匪，有的改编了，有的消掉了。我就是在这种况下参军的。这个这吧，一个讲是穷，一个讲共产党八路军是希望，我就参加八路军了，就是学点技术，将来好有饭碗嘛。
为百团大战造地雷
百团大战是打敌人的主要碉堡，影响我们活动的据点，要打掉它。一个是把这个铁路，京浦路、平汉路什么的，像我们的石德路呀，好多铁路都要炸掉它，破坏敌人交通；一个是拔掉敌人的据点。这时候我们属于后方，在山里，但都是军人。敌人“扫荡”，我们都有枪，步枪什么都有呀，就是不直接去参加战斗。我们生产的地雷支援了百团大战，比如我们生产的电打火地雷。我记得，是1940年还是1941年呢，这个时候，地方部队没有这个东西，这个炸铁路，就是靠我们生产的地雷炸的。我们还吃到了百团大战的胜利成果，什么固体酱油呀，罐头呀等等。那时候打娘子关战役什么的，我们都知道，离我们这里不是很远。
百团大战一共是出去了105个团。整个晋绥、晋察冀呀，冀中呀，四面八方出击，这一下子，整个震动了世界，更把鬼子打慌了。这个百团大战，后来“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还被整，实际上出现的问题是什么呢，是暴露了我们的力量。从那以后，这个敌人正面不进攻了，全力拿出80％的力量对付共产党了。这是以后总结的经验，是吧。当时党中央也是经常贺电呢。这个中央局电，铁路破坏怎么样，怎么样，报告成果等等。
百团大战起因，实际上就是吕正操同志给朱德、彭徳怀，那个时候朱德不在延安，就在晋冀鲁豫这边呢，写了这么一封信，说是不是这几个军队，几个师的主要首长商量商量来个总攻，他们同意吧。这以后都同意，这都同意就打起来了，全面出击，全面出击。最后统计时，说一共是出动了多少兵呀，是一百零五个团呀，干那就叫百团大战呀。最近看到，百团大战就是这么个起因。我们生产的地雷大大地支援了百团大战。晋绥、晋察冀、冀中还有山东一些地方，把大据点的窝都给端掉了。这是百团大战的成果之吧。百团大战时间不长，大概不到一年吧，打了不到一年。我所知道的百团大战的情况就是这样子。
我们这个修械所很大，生产轻机枪、刺刀、大刀，这个炮弹、手榴弹，还有什么机器制造。这就不说了。我在修戒所时间不长，日军就开始“扫荡”了。起初敌人还没有“扫荡”，冀中是个大平原，那时候鬼子还没占。“扫荡”以后，我们就进山了，就是进到保定西面的山里了。进山以后就变成晋察冀工业部了，改编了，实际上是军工部。这个在我们党的历史上作用很大。以至于现在的国防工业，那时候就叫做二机部、三机、四机部、五机部、什么七机部，但都是归国防管；主要的力量，主要的技术力量还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提供的，这就不多说了。
这个修械所以后就不是冀中的，而是晋察冀的了。这个百团大战期间，破坏公路，破坏铁路，破坏什么的，我们提供原地雷，就是电打火地雷，起了重要作用。这个技术力量主要是清华的，是清华大学出来的技师；那时候懂这个的还不多。以后我就跟这些人学习了。这个休械所与百团大战有联系，就是说，对百团大战有贡献。我们虽然没有亲自参加百团大战，但是生产的地雷对百团大战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这个是在冀中晋察冀部队，因为贺龙呀，一二0师，他们那还有兵工厂，那不是这个地方提供的了。
当时修械所分炮弹科、大刀科、刺刀科、新枪科、手榴弹科等等。但是相互来往的不多，知道的也不多。我在炮弹科做钳工，做机械加工的。炮弹科当时二百来人。这个炮弹科要整个地完成一个炮弹，从零件到最后装配成炮弹，最后完成一个炮弹。这个我是知道的，其他的枪呀，大刀呀等，那个跟我没有来往。修械所所长叫吴国珍，这个人是过去国民党的一个人员，以后他家里被土匪绑了，就回了家了，去报仇去了。
在日军对冀中第一次“扫荡”的时候，我们这个炮弹科，留在了冀中，其他的科都进山了。进山以后，就改为晋察冀工业部了。我们这个炮弹科变成修械所了，这时别的都走了，都编到了晋察冀。当时晋察冀的这个基础，以后成了军工的重要力量，直到建国后军工的发展都是主要力量。百团大战以后，我们这个修械所在冀中大平原活动不了了，过了铁路，到了保定西南的那个山里头去了。借地在那，编制还是冀中的，还是吕正操的。在那做了很多的地雷，就供冀中的部队。那些编到晋察冀的科，当时就没来往了，就不知道了。我们冀中这个修械所后来慢慢慢慢地滚得很大，本来想成立个工业部，没成立了。最后1943年，我们成体制地编到晋绥去了；到贺老总那去了，到晋绥解放区了。
美军观察组来参观
我听过柯棣华的讲话，那是1940年。1940年，我们冀中修械所不能活动了，到了行唐。那个时候，柯棣华刚从重庆来到这里，印度援华团。我记得那个时候是4个人，不是柯棣华一个人，而是一个团。柯棣华讲话了，剩下的3个没有讲话。白求恩我没见过。我是见过柯棣华；还见过这个美军观察组，那个时候观察组还带着狼狗，从延安就到了我们这个兵工厂了。那时候我在晋绥了。美军观察组到了我们的工厂参观，我们的部长跟着当翻译。这个部长，建国后当了电力部副部长，这个人可能现在还活着。我们的部长给他当翻译。从晋绥一直到了晋察冀。那时候美军驻华代表是史迪威，准备装备共产党几个师嘛。国民党还派着随从跟美军观察组。我们的那个部长姓蒋，蒋部长从美军观察组那一回来，就给我们讲与美军观察组的故事。蒋部长讲了一段很有意思的。从这个山西的宁武过铁路，咱们拿下了几个据点。这美军观察组吓的受不了了。在铁路这边，还没过铁路，枪炮响起来了，他拉屎，在那撒尿。我说你这是吓得受不了了，他说不是，我是留念。美军观察组大概是五个人。这是提到了美军观察组。
还有，就是日本偷袭珍珠港之后，我们接待过轰炸日本东京时，美国轰炸机的飞行员。这个轰炸机上是十一个人，我们活了七个人。这七个人到过我们的军工厂，我说的是晋绥这个。在那住了两天，参观了这个工厂，介绍了他们轰炸日本的情况。以后这些人又到了延安，从我们这路过到延安。美军飞机是在晋察冀山海关那边被打落的。他们从晋察冀到延安，这些飞行员要路过我们这。因为我们的部长英语非常好，是贺龙的红人。贺龙就跟着，那个蒋部长当翻译。到我们那条件也好嘛，工业部在那嘛，在那看到其中好几个大个子，很高的，也有矮的。我们的工厂有个大个子朱顶明，很高，天津人。美国人那家伙个子呀，比朱顶明还要高。朱顶明是股长，也跟着。两个人正好比个子。这是当时看到了外国人，这个题目就说到这吧。
贺龙见了小孩子很亲呀，满口的湖南话。他没儿子，见了小孩子很亲，老是干儿子的叫，我们就像是他的孩子。还有贺炳炎，河北博野人，是三支队司令。当时我们是在这个叫“七七”的村住，那时候正好是做枪弹的时候。离我们25里有一个据点，当时部队要拿这个据点。因为要拿这个据点，我们就等着，晚上不能睡，等到了天亮。大概是7点来钟，这个据点被拿下来了。贺炳炎是个司令呀，三支队司令，那个日本的歪把子枪，贺炳炎一个胳膊呀，有个胳膊是断的，也高兴，端着那个机关枪朝天打。这是介绍一下贺炳炎。
到晋绥
抗战末期，我们从冀中到晋绥。路上行军，有三个团掩护我们行军。行军路上很多人病了。那时病了以后就就地养病了。我们那时穿便衣，不穿军衣了。那时我们有30多人，到晋绥就病倒了好多人。赶路赶到快到长城边上了，已经进入山西了，就在长城上走。我们穿的是冀中的那套衣服。那时候没有帽子，便衣嘛，箍着个毛巾呀在长城上走。走着走着，我们就看到有大部队过来了。这很显然呀，是咱们山西那块的部队，因为穿的是灰衣服。这个晋察冀的冀中的穿绿衣服。那大部队就过来了，好多骑马的。有的看着像是大首长，但不知道是谁。十九团的一个部长，是个北京人，他也病了，但跟着我们一块在赶路。他说这是谁谁。胡说，我们不信。走着走着，他又说，后边这些人是谁谁。胡说，我们还是不相信。一会儿，有骑马的过来了。他一看是我们冀中的人，怎么到这来了；就问，小鬼，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修械所的。你在修械所干什么的？我们生产枪榴弹和枪榴弹筒的，还有呀……。他越问越多。这个人是谁呢？是吕正操。后来他说这危险呀，你们到二十一团，跟着他们。
原来这些大部队是吕正操到晋绥换防，聂荣臻到中央汇报工作，还带着好多外国人。这外国是什么呀，是日本偷袭珍珠港以后，这个在北京的这些教授，到了晋察冀。现在跟着聂荣臻和吕正操。当时，吕正操写了个条，说你们跟前边的人到二十一团吧，他们会保护你们。我们就到了二十一团。我们一直跟着二十一团到了晋绥。那时唱歌，跟着聂司什么的。那是唱歌，但这一次，像我们一个战士说的，这真是跟着聂司令员了呀。聂荣臻那时是去中央开会。这是跟吕聂接触的过程。
到了晋绥，黑的乎的呀，这没有病的人也倒了。不过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那个晋绥后勤部就派人来接我们了。这样到的晋绥，以后进了工厂。我说的那个蒋部长，就是以后晋绥工业部的部长。这人可能还活着。当年是贺龙的红人嘛，后来贺龙介绍他跟刘伯承的亲侄女结婚了。我们那工厂蒋介石都知道，以后这个工厂就变成一个大工厂了。后来胡宗南进攻延安，我们又撤退过。
门本忠股长
这个修械所分了许多个股。我们的股长很喜欢我。这个股长叫门本忠（原名阎裕昌），是清华大学的，高级知识分子，有马，配备有马。那时候马是团级以上的干部才配备的。还给他配的勤务员，懒，不听话，不好学。他点名要我跟着他。我这个好学习也是在他的影响下。一说这个事我也很难受。1941年一次日军大“扫荡”，两个月的大“扫荡”。那时我们去哪里，就是在晋察冀的地盘，在河北易县。大“扫荡”之后，病死不少人，因为敌人“扫荡”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呀，这个冀中的局面开了，就是形势变了。这时候，要想准备成立冀中工业部了。这时候的电打火地雷，就是他指导做的。过了元旦，也决定成立工业部了，要让他先过去。这时候把他的勤务员退掉了，让我给他又当勤务员又当学生。这回先到冀中去，我们这个修械所，在晋察冀山里呀，也就是一百四五十个人。这要先过去少量的人，筹备，过去十七个人，包括我在内，以他为首。我当时就觉得他是模范人物。在我们前一批过铁路的，出了事了。过铁路的过程，有重要的领导人被俘了，其中一个叫朱占魁，还有一个后勤部的副部长。这次过铁路，要两个团保护我们，而且要先把敌人的铁路炸断。快到铁路边上了，我跟着他，他岁数大了，我很小，给他拉着那匹老马：配备的是老马，老实，不调皮。给他的任务是，负责指挥把岗楼两头的铁路炸掉。过敌人的岗楼，要把岗楼先拿下来，岗楼两侧铁路炸掉，然后才能过。谁干这事，一般的干不了这事。他指挥着部队炸这个两头的铁路去，就把老马交给我了。我骑上马后，一慌呀，马也紧张，把我掉下来了，马跟我分开了。这时候我很紧张，走的时候马腿给绊着了，再也不敢骑了。我拉着这个老马，人紧张，马也紧张。后来把岗楼拿下了，这才过去。这是过铁路，炸铁路的事。
再就说他的死。到了冀中以后，回到大平原上去了嘛，都是河北地方嘛。我们要在大平原上开展工作了，还是做电打火地雷。当时我们才十几个人，小范围呀。一个是筹备工业部，一个是准备发展嘛，但是就是这个时候，形势变了，日本偷袭了珍珠港。后来我们就遭到了日军的袭击和“扫荡”。那次“扫荡”我们事前已经知道了。我们就把这东西埋起来。那个火药厂呀，东西也多，一直到后半夜，几乎搞了一夜，他们才弄完。大概凌晨四点多钟，我们还没有睡，当当枪响了两声。原来，敌人正包围这个村子，早上正好几个拾粪的老百姓，碰到了日本人，日军就打了两枪，惊动了我们。这个时候要跑呀，知道敌人是从西面来，西面的据点，我们就往东跑，就跑出去了。跑出去了不久，敌人就把村子团团包围了。这个村子很大，没想我们股长最后慢慢地跑不动，没有出去，那时候他就接近50岁了。这个村子离滹沱河很近，当时是冬天，这个河附近都有小船，车棚什么的。他跑不了了，看着自己出不去了，他就爬在船舱槽里了。日本人已经开始搜了，到处抓人，火药厂好多人都被抓走了，我个也没有抓着。日本人抓人之后就是抓鸡。这个船舱里平常有鸡，日本抓人鸡，这个鸡就往那钻。这样，他最后被日军发现了，被抓了出来。抓出来以后，日本人一看，他年龄大，穿的又是蓝便衣，黑口袋着派克笔，那什么也没有说，就冲他插了两刺刀。后来又把他吊在了门槛上。老百姓一看，跪着说好话，怎么也不行。最后等到天黑了我们回来，老乡们就给我们说了这个事，日本人把门本忠抓走了，带走了，究竟死活不知道。晚上我们把东西转移了地方，哭了一场嘛。
1954年，我在沈阳学俄语，碰上了我们连的指导员。当时他在沈阳炮校当政治部主任。他跟我说，这个门本忠同志被俘以后，部队马上就给保定、北京、天津敌工部去信了，就要营救，结果到了保定，这个人就死掉了。
到大西南
我是西北解放完了，跟着南下的，南下在工业部。第一次到重庆，邓小平是西南局书记。国民党的好多兵工厂都在重庆。那个时候咱们这个八路土呀，说叫八路吧，但这共产党里边真有人才呀。到了重庆，土八路没有见过大的世面，那重庆国民党的大兵工厂，其中那个一零一钢铁厂，就是西南钢厂，是原来的汉阳兵工厂。那大批大批设备是抗战的时候从武汉运到重庆的。有一个原来在延安科技院的叫刘柏罗，他是上海交大的，在重庆是钢铁工业局局长。咱们国家第一根钢轨，就是在他手里出来的，八干马力的蒸汽机，就在重庆废铁堆里堆了十二年。他修好了，把这个发电机给修好了；修好以后轧的钢管。后来我在山东建的钢铁工业，是跟他一块干的，这个人很好呀。
1952年，我见到邓小平同志是在西南工业部一零一钢铁厂。这个厂在推广东北先进经验叫高速发气学。正好他陪邓小平，还有什么活佛呀，国民党军阀去参观，看轧钢。邓小平穿的特别的普通，个子又小，军衣是洗两遍的衣服了。他说培刚，给邓政委讲讲这高速发气学。那高速度气学冒火花呀，他说，给邓政委说说怎么回事。我说这是苏联的先进经验，这个气学的效率提高多少倍呀。这东西咱们国家过去没有，这是我带着几个工程师到东北学习回来后才推广的。
第二次是在西安又见到邓小平。当时邓小平是总书记。我在西安一个研究所当所长。我们有个项目是军委下的任务，就是研究设计第一代的火箭炮。
咱们第一代火箭炮有两种，我们西安一个，太原出了一个。太原的那个大，是在汽车上装着的。我们这个人可以背，马可以拉，射程是10公里的；太原那个是20公里的。一天，说中央首长要来看我们打炮。说谁来呀，不知道，说你还保守秘密呀，一会儿就来了。等一会儿，车来了。第一个车来了，是彭真。说一会儿邓总来，在后面呢，一会就来了，卓林也来了。我们这才知道谁跟谁来。还有一些外国人，来了就问这个设计过程，主要的设计参数，炮的参数，可能以后打仗好使我们的武器呀。那时候巴基斯坦打仗，我们跟巴基斯坦关系很好呀。邓小平这个人很严肃，很认真，说活很随便，看着打完了炮。打之前问了一些话，打完后，又听了一下介绍就回去了。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邓小平。这个就说这些吧。
我这一生之所以能够进步呀，都是八路军的培养和党的教育。我在军工这条路上能走下来，跟许多技术专家的影响也是分不开的。
【稿件来源：《八路军老战士口述实录》中央文献出版社，2005.7。】
责任编辑：石庆慧 最后更新：2026-01-22 16: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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