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机轰炸成都的暴行
1938年11月8日,日军飞机18架由鄂沿江西飞入川首次袭击成都。上午11时40分,敌机分两队侵入市空。一队在北郊上空,一队在南郊上空,我空军分头反击,有两架敌机受创,其余敌机向外北凤凰山机场投弹56枚,向外南红牌楼空军训练基地投弹46枚。
1938年11月15日晨8时50分,日机仍分两批由鄂侵川,一批9架往襄阳取道万县、达县及川北;另一批9架(其中一架轰炸万县)过荆门、宜昌、重庆,均向成都进袭。敌轰炸机在驱逐机掩护下,仍以凤凰山机场为目标,倾泻了数十枚炸弹。
敌机两次轰炸,凤凰山机场损失较大。机场守卫部队的营房被炸毁,所幸部队早已疏散,减少伤亡,仅留下3名士兵值勤。当敌机临空3名士兵急匍伏于附近草丛中,炸弹爆炸,被炸飞的泥土沙石,将他们3人埋在土堆中,经救护队挖开土堆救出时,均血肉模糊,一死两伤。邻近跑道的马房、厕所均中弹燃烧。据不完全统计震倒民房数间,焚烧房屋约7一8间,炸死2人,压死老妪及士兵各1人,重伤2人。
1939年6月11日下午7时30分,日机27架侵入成都上空,在盐市口一带投掷炸弹、燃烧弹111枚,盐市口、东大街、东御街、提督街、顺成街一带繁华地区49条街道被焚毁,西东大街等16条街巷被烧成一片焦土。空袭炸死市民226人,炸伤432人;中弹、烧毁、震倒房屋4709间,除华西大学、省城师范、华阳县中3个文化机构外,其余全是民宅、商店,经济损失达法币663170元。
1939年10月1日晚9时,日机36架分两批由鄂起飞,往川东北夜袭成都。10月2日凌晨1时40分,敌机临空,成都全市实行全面灯火管制,敌机盘桓多时,始终无法发现目标,只有在郊外盲目投掷炸弹约50枚。炸死农民7人,炸死大牯牛1头及牲畜10余头,重伤1人,毁掉房屋两间。
1939年11月4日,日机54架,分两个大编队,向成都进袭,在南北郊外先后投掷炸弹123枚,炸毁草房瓦房62间,炸死无辜平民16人,重伤18人,轻伤者甚多。
1940年5月18日及19日两天,日军由鄂西共出动驱逐机、轰炸机近80架,连番夜袭成都。18日晚,日机投掷炸弹100枚,其中绝大多数投在外北“斑竹园”(新都县境)附近农村,农民死伤40余人,其中重伤10余人,死亡约30人。19日夜,日机投下96枚炸弹,落在外南红牌楼一带乡间,农民被炸死3人,重伤8人。至于财产损失,当时缺乏具体统计数字,难以列出。
1940年7月24日,日本海军航空队轰炸机由湖北起飞,直袭成都。午后2时30分,日机36架分两批成菱形队形出现在市空东方,我军的6架驱逐机立即与日机展开空战。敌机除以少数应战牵制我机外,多数敌机则在市区东南角春照路至芷泉街、纱帽街至拱背桥一带投下爆炸弹和烧夷弹138枚。敌机轰炸后,各处大火在燃烧,防护人员全部出动灭火救人。人们从火堆中拖出一具一具的尸体,有的头部、面部被烧焦,躯体犹存;有的烧成焦黑的一团,四肢无法辨认;有的只剩骨头,没有血肉。诸葛井有李姓一家4口,全被炸死;科甲巷张某其妻被炸死,其幼子被碎片削去天灵盖,只剩半边头颅;三圣街美国浸礼会中了一枚炸弹,炸死1人,重伤1人。春照路《新新新闻》报馆后面,炸死几位妇女,都还抱着不满3岁的小孩。外东城墙边避难的民众数十人,几乎全部被炸飞的砖头、石块、弹片击成重伤或死亡。被烧的有春熙路、南新街、上中东大街、城守东大街等16条街道。被炸的有纱帽街、北糖市街、油篓街、北打金街、天仙桥、顺城街等40条街道。被烧毁、炸毁、倒場的房屋638间,死亡民众102人,受伤133人,救护人员伤亡153人,财产损失达法币934050元。
1940年10月4日,日军中型轰炸机36架由鄂侵川,扑向成都。市防空指挥部于12时7分发出紧急警报,市民紧急疏散。新东门附近居民,纷纷逃往东较场、猛追湾乱坟坝躲避。12时40分,敌机临空,即以新东门为目标向东较场、猛追湾及新东门附近街道居民区,投掷爆炸弹51枚,烧夷弹42枚,顿时烟尘蔽天,血肉横飞,田边、地角、沟渠、坟坝到处都是头破、臂断、血迹斑斑的尸体。有的被炸成肉泥,不成人形;有的被烈火烧焦,成为炭块;有的肢离体碎,血肉模糊;有的穿肠破肚,血流遍地;有的倒在弹坑里,花衣服变成片片血衣,凄惨万状。新东门城墙被炸垮一角,守城的两个士兵被炸死。城墙边的西蜀小学分校被烧毁,校门外,躲藏着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学生被火灼焦,分辨不出是躯体还是焦炭。杨柳巷被炸毁十几间房屋,死伤几十人;新东门的“特区”,住户几乎全是妓女,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烧伤,房屋也被毁掉数十间。忠烈祠街西蜀小学本校被炸毁教室几间,看守校门的工友被炸成残疾。城隍庙的大殿被炸倒,看守香火的龛师也被炸死。天涯石北街中了一枚烧夷弹,尚未爆炸,有个名叫李玉福的幼童,为保护群众,守住这枚烧夷弹,不让人们接近。哪知,这枚炸弹装的是延期信管,未等到清除,突然爆炸,李玉福惨死在血泊里,防护团的一个队长也不幸殉职。
这次被炸街巷13条,毁损房屋160间,死亡105人,受伤530人。
1940年10月5日,日军航空队再次由鄂出动中型轰炸机36架轰炸成都。11时43分,市里发出空袭警报后,市民迅即疏散到四郊安全地带隐蔽,留在城内的居民大为减少。午后1时10分,日机侵入北区市空,投掷爆炸弹和烧夷弹,从北较场一直炸到东打铜街、正府街。霎时,市区西北角上空全被黑烟、火光笼罩。在倒塌的房屋下压着一具一具的尸体和断肢致残的重伤者,呻吟声、号泣声、喊爹叫娘声,此起彼伏,惨不忍睹。上河坝街一间破房里,有一个90多岁的鹤发老媪,被破碎的木板压死,白发染得殷红血赤,血淋淋的大肠从蓝布的衣角中脱出。她的儿媳和不满10岁的小孙女血肉模糊,躺在她的身旁;她的儿子死在柴堆上,全家死绝。
德盛街的土墙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死难的同胞,其中一个补碗匠手里还拿着补碗钻孔的工具。一个佝偻的老人,头部被碎片所伤,淌着鲜血,还未断气。还有几个少年娃儿,躲在北较场边一个角落里,因燃烧缺氧,窒息而死。
这次轰炸,日机投掷空中爆炸弹73枚,烧夷弹27枚,共100枚。被炸街巷有15条,毁损房屋539间,炸死平民47人,炸伤121人,救护人员也伤亡5名,经济损失达法币602950元。
1940年10月12日,日军航空联队由鄂起飞轰炸机27架侵入成都。午后1时,市发出紧急警报。约30分钟左右,隐约听到敌轰炸机沉重的机声,旋即看见敌机27架成“一”字队形出现在东北角上空,我军高射炮立即猛烈射击。敌机不敢低飞,在高空向西城和皇城一带居民区,分批投掷爆炸弹、烧夷弹96枚。许多房屋被炸毁、焚烧、倒塌,20余条街巷变成瓦砾、火堆,毁掉房屋588间,平民受伤227人,死亡124人,经济损失达法币1367520元。
这次轰炸,有几处大型建筑物被毁。马道街法国圣修医院是一个拥有百张以上病床、设备齐全的大型医院,也是为空袭救治伤员的重伤医院,中了两枚炸弹,约二分之一的房舍及医疗设备被炸毁,卧床病员也有不少伤亡。平安桥的法国天主教堂是一幢占地两亩多的古老建筑物,被一枚炸弹把教堂炸穿,邻近的民房也被震倒塌,压伤压死10余人。皇城内枇杷园的四川大学,中了两枚炸弹,图书馆和部分校舍被炸毁,学生也有伤亡。此外,被炸的街巷有长顺街、东城根街、金家坝、字库街和东西御河边街,基本都是平民住宅,一处中弹,就有10多处被震倒塌,居民多有重大伤亡。字库街有一年近古稀的老头,被炸断一条大腿倒在火堆旁,在万分痛苦中死去;东城根街有一名叫李惠龙者从瓦砾堆中爬出,血糊满脸,双目失明,手足都被碎片所伤;四川大学教授李某年逾古稀的老母,病卧床上,被炸弹炸死,侍奉他母亲的妹妹也被削去左手,鲜血直流;长顺街有一老太婆,解除警报回来,一见房屋已成废墟,财产化为乌有,一气昏死倒在地上。至于从瓦砾土堆里、路边上、弹坑旁抢救出来的断肢残体的重伤者,仅救护第五中队一个中队(共有三四个小队)就抢救了70余人,交掩埋队掩埋的尸体约30余具。各中队防护人员因公死亡8名,受伤6名。
1940年10月27日,日军轰炸机21架由鄂侵入成都,中午12时20分进入市空。在我高射炮猛烈射击下,日机不敢低飞,从两三千公尺高空投掷94枚烧夷弹和爆炸弹,该市西、南、北门一带街巷多处中弹,炸毁烧毁倒塌房屋440余间,重伤民众39人,死亡32人,财产损失约计法币683300元。
这次轰炸,该市直接受灾街道有20余条,波及的街巷约七八条,以居民住宅为多,店铺次之。北门楞枷巷、金马街一带,灾情甚为严重,当地居民多系贫困户,不敢远离城市,成为轰炸中的牺牲品。成片的房屋被炸毁,成为焦土。一个裁缝铺的学徒被烈火烧得蜷缩成一团,头足难辨,焦黑的尸体发出难闻的奇臭。有几架黄包车被炸得稀烂,拉车的苦力压在破烂的车架底下,头破血流,手足不全;一个茶馆的老板娘和她的几岁小孩被炸弹炸成肉泥,房屋也被烧光。街沿、路边到处横七竖八排列躺着一二十具血淋淋的尸体。书裱、旧货、裁缝、笔墨纸张、茶馆、面馆、酒馆及板板车、黄包车等铺面被炸毁,人员死伤惨重,具体数字无法统计。包家巷甫澄医院被炸毁一二十间病房,医生、护士一死一伤;少城公园民众教育馆房屋被炸毁一二十间,陈列馆的文物字画几乎全毁;动物园饲养的野猪、刺猪、狗熊、花鹿全被炸死。还有一枚炸弹落在祠堂街警察局后面的居民院中尚未爆炸,警士黄钰成奉命赶往施救,炸弹突然爆炸,黄钰成死于非命。
1941年5月20日,日驱逐机21架于11时10分侵入成都市,11时20分敌机12架组成一字队形,从城南武侯祠向西南方向黄田坝、簇桥、太平寺一带低空飞行,并用机枪扫射平民。5月22日,日轰炸机27架临空,在外南太平寺、簇桥、红牌楼等地投掷炸弹42枚。
敌机两次空袭,其轰炸主要目标是成都市西南郊外的机场和空军学校。据不完全统计,重伤11人,死亡29人。
1941年6月22日,敌轰炸机27架、驱逐机9架凌晨由鄂西侵入川境,直袭成都。9点15分空袭警报发出后,城内汽车都驶出城避难,适有商营载重汽车1辆,搭乘疏散出城的市民60余人,由棉花街驶出城门,甫到小桥子地方尚在行驶时,敌机9架突已临空,疯狂地用机枪扫射。驾驶司机被流弹所伤,汽车被撞翻,车上男女老幼数十人均倒在水田内,压死天津人张子祥及无名男子各1人,重伤6人,余皆轻伤。
1941年7月27日晨,日军海军航空兵第五联队与左伯航空联队出动九六式中型轰炸机108架,分别由武汉王家屯和山西运城起飞,往川东北分4批向成都袭来。上午10时20分,成都发出空袭警报,11时20分,紧急警报拉响。11时45分,沉重的轰炸机声从东北角传来。霎时,北较场军校中弹,黑色的烟尘冲上云霄,达数百米以上。紧接着敌机对以辛亥秋保路纪念碑为中心的少城公园和旧皇城、南较场、西较场及附近街巷进行猛烈的轮番轰炸,并扩大到西部三洞桥、四座礳及锦江两岸,于是城西南均被黑烟完全笼罩。日军轰炸机对成都市郊狂轰滥炸之后,又转向太平寺的两个机场,对仓库、油库投弹后,才分向东北方向逃窜。
在这次轰炸过程中,敌机共投掷各类炸弹446枚,其中重1000磅的巨型炸弹和空中爆炸弹(空中爆炸的榴霰弹和触发弹)403枚,烧夷弹43枚,给成都市民造成巨大灾难。全市被炸、被烧的街巷82条,炸毁、震毁、烧毁房屋3205间,经济损失约值法币3504770元。受伤人数(轻、重伤)1368人,死亡人数594人,包括救护人员死亡19人;被炸面积约有两三平方公里。
城外重灾区是三洞桥、四座礳一线,田边、地角、桥头、林盘都留下数不清的大小弹坑,在此躲避空袭的两百多人,不死即伤,其状甚惨。有的死者尸体倒插田中,有的父子俩拥抱死在竹林里;一个躲在田角哺乳的妇女,婴儿还伏在身上,全身惨白,母子皆死;路旁两间茅屋被炸,祖孙三代,老小4口僵卧血泊中,惨不忍睹。城内重灾区是旧皇城附近一带,清真八寺后院,一个炸弹把一株大核桃树连根拔起,躲在树下的回民苏旭初全家大小被埋在泥土里,两个孙子和侄儿、侄女当场死亡,女儿苏绍群一只大腿被炸断,当时就断了气;儿媳的胳臂被折断,孙女全身像开水烫的脓泡,奄奄一息。清真西寺乡老马尊五,躲藏在铁家大院的防空洞里,炸弹把防空洞炸穿,他被活埋在洞里。清真十寺阿訇余九皋被炸起的土活埋在花园里;勤杂工马师傅被震得抛向空中,又跌下来,活活摔死。特别是少城公园避难人多,成了大灾区,屋檐下、树林中、花架下、池塘边和土山脚的掩体里,尸陈狼藉,血流满地。有的死者头、脚、手被炸飞挂在树枝上、墙壁上、屋顶上,有的死者大片血肉被甩在断壁残垣上粘着。当时的报纸报道:一个被炸死的孕妇的头、身躯、手脚全都模糊不清,肚内婴儿从肚腹裂口外流出来,婴儿的头脚与带血的泥浆混合成黑糊糊的一团。还有一个少妇,左臂已不见,头上、左肋下淌着暗红的血,胸脯裸露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右手抓住乳头,张着大口,睡在她的怀里,翘着屁股一动也不动。
1941年8月11日晨3时许,成都市民还在睡梦中,日机已分批窜入川境,省防空部发出注意情报,市民纷纷起床收拾行囊作好跑警报的准备。4点20分空袭警报拉响,成千上万的群众摸黑蜂拥出城躲避,5时天刚破晓,发出紧急警报,瞬间,敌机18架分成两批进入市空,在南北郊外用机枪疯狂扫射,投弹数十枚。城南百花潭不幸中弹,池中所养鱼群全被炸死,疏散在附近树丛中避难的一个七旬开外的老大爷和他的年仅3岁的小孙儿被炸得头破臂断,血流遍地,惨不忍睹。(姜梦弼 陶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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