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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沟桥事变 全国抗战开始(十二)
2018-04-03 11:13:32  来源:《新华日报》抗战通讯选  点击:  复制链接

  刘震东殉国与莒城战役

  肖芳鸿

  一、万物无声待雨来

  我们——是第X战区第X游击队的一部——奉命开到莒县城西城XXX——距城三里——是在二月二十一日下午三时。当时得到的情报:敌人在城北四十五里地方,有XX军一营与之对峙,海军陆战队已扫数南调。所以我们准备休息一宿,就绕到敌人后方去做我们的游击工作。

  二十二日上午八时,司令下令第X支队协助开城北XXXX,协助XX军某营堵截敌人南下。佴是,九时半因情况改变,又下令待命出发。下午二时许,下令第XX支队护送给养与非战斗员到城西二十五里山中之村,而第X支队与司令及参谋指挥人员,仍留XXX,就已知道素常所期待的时候到了,内心的变化,忽而兴奋,忽而畏惧。所谓畏惧,是惧怕仓卒入伍的农民,第一次作战没有经验。因为这次战斗的胜败,将影响到第X战区的游击前途。此畏惧之情,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兴奋地鼓舞队友们。

  太阳懒懒地隐藏在稀薄的白云后面,通往城里的大道上,拥挤着一批一批逃难的市民,从他们的口角中,知道敌人距城有十五六里地,知道许县长已弃城南遁。方圆五六方里,市民二三十万的莒州城,.已经是没有一个人负责,四门大开,无家可归的难民,一个个含着眼泪向外跑。虽然他们的前途渺茫,虽然家乡是甜蜜的,然而却不能不抛掉家乡,踏上流浪的征途。所以咒恨日本的语句,当时完全赠与那率队弃城的许县长。我想这是应该的,因为当时上峰绝无命令让他不见敌人弃城而遁,在我们无可奈何之时,又得到情报:城内汉奸活动异常,并且准备欢迎敌人进城。偌大的莒州城,国防上如此重要的莒州城,陷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二、是乃空城一计也

  在前述情况下,我们也曾想振臂入城,为国防上争此据点,但考虑结果为不可能。第一,我们当时武力只三四百人,如何能支撑这个局面;第二,攻坚死守乃是游击战最忌讳者。如置城于不顾,于情于理,又皆难讲通。故司令当时即电话请示X军团长。回示令率本部:暂时入城坚守六小时,援军即可开到。刘司令当即下令,马上入城,斯乃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五时半。

  进城以后,刘震东司令非常之忙:要指挥人堵东门、北门, 要与XX军的高参谋筹划布置。脚要不停地跑,口要不停地说,头脑又要不停地计划与考虑。这是因为部队纯系农民,未谙军事,指挥员当然就更忙一些。但是刘司令却笑容满面,时出隽语,在各处布置完,后向人们说:“是乃空城一计也!”大有孔明羽扇纶巾之概!

  当时城上岗卫,虽约百公尺一人,无人及时替换,在天寒腹饥中,迎风孤立,但是,他们的精神,却出人意外地兴奋。仔细一考察,知道他们眼看得见敌人放火,耳听得见同胞的呼声,手里拿着武器,心中燃着愤火,不能出城杀敌,已感到不足,哪里还知道饥寒与疲倦。刘司令视察防务回来,非常高兴,他这样 说:“高能守莒县六个月,我们应当更要多守一个月,才表现出我们是英勇的抗日军来!

  三、英勇军的XX

  X军团长的命令,叫我们守城到夜间十二点,XX军就可开到,可是到了十二点,仍未见到来,我们有点着急,于是派二人出城迎接。到了十二点一刻,汗流满颊的援军,开到城里。所以迟到的原因,是许县长退却时,把城南汽车公路的桥梁破坏,援军汽车开到,不能通过,只好跑步入城。刘司令看到他们的情 形,就慷慨地说:“我们再守六小时,你们且作短期的休息。” 这时,一般队员知道援军开到,更加高兴,再支撑六小时也没有丝毫怨恨。

  二十三日上午四五时,城外已有敌人活动,因为他们没有攻城,同时在有效射程之外,所以下令队员要注意,要沉着,不到“一枪打一个”的时候,决不放枪。到了五时半,敌人六七个,试探着走向北门近前,队员们再也不能等待了,马上开枪,当即打倒两个。接着,敌人的枪声四起,巳经密集到城四周的敌人,开始总攻,重炮与轻机关枪掩护着敌人爬城。我们队员一个个非常沉着,步枪一下不打,手榴弹抽出保险簧来,发觉敌人来到城下,马上赏给他一个,看到敌人躺下去,脸上就表现着胜利的微笑。城内的援军听到枪声,马上出动,重新分配防务,自东门至南门,由本部负责,这样可以使防务巩固起来。同时分拨两营士兵,冲出南门,分东西路包抄敌人后方。到九时左右,出城部队已到敌人背后,冲锋号响起来,一阵杀声,英勇的同志们挺着胸膛冲上去,重炮毁坏了敌人的机枪阵地,敌人狼舰而逃,我们的勇士更加兴奋地杀上去,手提短枪,搜索前进,威武得意的神气,简直无法形容出来。驰名的坂垣师团,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溃退下去。但城北面之敌,因为有险可守,始终负隅顽抗,未能肃清,以致造成后来的结局,殊为可惜!

  四、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一节是刘司令殉国的经过。提起笔来想到杜工部的咏武侯诗:“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司令刘震东,是山东沂水人,过去在东北曾负军事上很高的责任,“九一八”后,领导东北义勇军抗战颇久,此次奉命组织第X游击队,颇具决心,要建立二千基干部队作中心,各地组织好的潜伏武力作肢体,以收臂指之效,使敌人疲于奔命。因为如此,所以较费时日。当然也有不忠实于中华民族的人们,因为妨碍了他们升官发财的企图,因为不能满足他们的欲望,所以用种种方法来破坏第X游击队的建设工作,向上层诬告的也有,向社会散布流言的也有,这都影响到刘司令的工作,使其不能迅速地开展。

  刘司令在这样的困难环境之下,仍然尽最大的努力,组成了布满胶东、鲁北、鲁南的民众武装,同时把在苏北组成的第X支队与第XX支队,开到莒县参加战斗,让亊实给造谣中伤的汉奸们一个铁的答复。在守城当中,又奋不顾身地在城头指挥,但是,亊出不幸,刘司令就在这无情的炮火之下殉国了!

  刘司令虽然殉国了,但第X游击队的实际行动,却给了汉奸们无情的打击,长官的信赖,奠定了巩固的基础,加强了本部杀敌的决心与勇气。所以我们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定能把刘司令的精神发扬光大起来。

  (原载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新华日报》)

责任编辑:钟思宇 最后更新:2018-04-03 11:4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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