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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抗日战争时期隐蔽战线上的钟子云
2022-11-24 09:25:38  来源:黑龙江党史网 作者:曲晓溪  点击:  复制链接

  上世纪三十年代,当日本侵略军的铁蹄无情践踏中华大地之时,中国的热血青年或毅然从军抗击日军入侵,或艰难探索救国之路,曾任哈尔滨市委书记的钟子云就是其中之一。在那段艰苦岁月里,钟子云同奋斗抗战第一线的抗联战士一样,冒着生命的危险,为中华民族的解放而四处奔波、英勇奋斗,在隐蔽战线上坚持抗战救国。

  一、为抗击日本侵略者投身革命

  钟子云,原名苏宗泉,曾用名王友,1913年2月生于河北省东光县小康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身为家中长子,钟子云性格倔强。少年时曾读过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建国大纲》和《建国方略》。国民革命军北伐时路过钟子云的家乡,他深受革命思想的影响,立志要同命运抗争,为建立一个崭新的中国而奋斗。1929年,钟子云听说东北有共产党,遂结束学业,与本村会拉胡琴的韩五叔结伴,徒步直奔关东寻找党组织。但是,当他们千里迢迢赶到哈尔滨时,才发现根本无法找到共产党,他只好找了个职业,暂时安身。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值此民族危亡之时,钟子云更坚定了寻找中国共产党、投身抗日救国斗争的信念。于是,他辞去工作,“到处奔波,寻找抗日组织”[1]。是年冬,钟子云从报纸上看到马占山在海伦组织抗日学生救国团的消息,决定前去从军。但是,时值马占山出任伪黑龙江省长兼任伪满州国军政部总长前夕,为了取得日军的信任,马占山根据日军要求解散了这个学生团,钟子云只好从海伦回到哈尔滨。学生团的解散并没有熄灭钟子云的抗日热情,他找到过去的一些同乡、朋友和同学,在满洲里、青冈县和兰西县等地,自发进行抗日宣传。

  1933年初,钟子云考入哈尔滨电业局所属的电工学校。由于在校表现突出,同年夏,经黄建新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至此,钟子云终于找到了中国共产党,并且成为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

  1933年秋,钟子云从电工学校毕业,被分配到电业局的电力科工作。每天他利用白天查电表、跑外勤的便利条件,贴标语、撒传单,宣传抗日救国思想。当时,革命条件非常艰苦,形势十分严峻。为了便于工作,钟子云根据组织上的意见搬出了电工学校宿舍。为了确保安全,他先后住在发电厂、道里九道街、道里高士街等地。在秘密工作中,钟子云胆大心细,小心谨慎。一次,他带着一包传单走到道里新城大街(现尚志大街),恰好碰到敌人搞突击检查,搜查枪支。此时,如果掉头逃走,必将引起敌人的注意。如若接受检查,很有可能被搜查到传单而暴露身份。钟子云临危不乱,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主动走到敌人面前,将传单攥在手里,两手向上一伸让他们检查。敌人将钟子云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没有发现枪支,就让他放下双手走了。同年10月,钟子云被任命为共青团道里区委书记。他“宣传革命道理,发展党团员,组织抗日会或赤色工会并发动群众利用各种合法的和非法的形式同敌人作斗争。”[2]

  四年的不懈寻找、一年多秘密战线的艰苦锻炼,使钟子云的思想觉悟和斗争意志不断得到提高和加强,逐渐从一名热血青年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共产主义战士。

  二、克服重重险阻,坚持宣传抗战救国

  1934年3月,党组织得到消息:溥仪准备在3月于长春正式登基作“皇帝”。为此,党组织决定开展一次大规模的反满抗日宣传,并进行一些干扰活动,准备将火车站、霁虹桥及一些重要街口的庆祝牌楼烧毁。但是,由于一名电车司机告密,使这次活动计划提前暴露,电业局的党团组织遭到严重破坏。钟子云因未住在电工学校集体宿舍而幸免,但已遭到敌人的通缉,因此组织上决定派钟子云到中共满洲省委吉东局工作。

  钟子云到达吉东局的所在地牡丹江后,化名“小钟”[3],任团省委吉东局委员兼穆棱县团委书记,并正式转入党组织。主要负责领导从一面坡到绥芬河之间的中长铁路东线各车站的党团组织活动,包括一面坡、石头河子、海林、牡丹江、磨刀石、高岭子、代马沟、绥芬河等车站和地区。

  1934年4月,满洲团省委宣传部长杨波、团省委书记刘明佛先后被捕叛变,导致满洲党、团省委机关被破坏[4]。叛徒杨波后又带领敌人到穆棱搜捕共产党人,吉东局机关遭到严重破坏,书记孙广英去向不明。此间,钟子云正好去下城子、八面通、密山县等地检查团的工作,再次躲过一劫。

  吉东局机关遭到破坏后,钟子云一方面积极寻找组织,试图与满洲省委接上关系。期间,钟子云曾冒险回哈尔滨去找省委,他碰到原团道里区委的李景荣才知道满洲省委也已遭到破坏。钟子云本打算在哈尔滨多逗留几日,看是否可能与省委的其他同志接上关系,但却意外地碰到原电业局的同事,为避免身份暴露,他只好匆忙离开哈尔滨。

  另一方面,钟子云领导其下属各车站的党团组织继续活动,开展工作。他与中共中央驻苏联代表团取得了联系。在代表团的领导下,继续革命工作。钟子云利用一切机会将报纸与宣传材料传递到绥宁、饶河、东满等地,以指导、鼓舞和推动这些地区的抗日救亡运动。一次,国际交通员李发带回了半麻袋书籍和宣传材料,需要送到横道河子。钟子云接受这个任务后,便登上了去横道河子的火车。上车后,钟子云把装有宣传材料的大包放在了行李架上,然后离开这节车厢,若无其事地到另一车厢里与车上的伪军聊天。当列车快到站时,钟子云回到自己的车厢,将材料从车里扔出去,到站下车后,再跑回来捡走。就这样,钟子云凭借自己的机智与沉稳完成了这次危险的任务。

  1934年夏,由于与钟子云同住机关的一位同志失踪,考虑到安全问题,钟子云离开穆棱,辗转来到石头河子。当时,石头河子车站驻有伪军,营部也设在这里,约一百多人。组织上希望把这支队伍拉出来,于是派人先打进去,在伪军内部发展了党团员,后又派人到宁安去找东北抗日联合军军长周保中。周保中派李荆璞带一个连的兵力作为外援,里应外合,把该连伪军全部缴械,然后进行整编,后来有三四十人自愿参加抗日部队,其余的被遣散回家。

  在放回的俘虏中,有人向敌人告了密。因此,敌人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开始抓捕哗变家属。当时,钟子云正借住在崔殿佐(中共党员,哗变后,跟随抗日部队离开了石头河子)的家里,敌人抄家的当天早晨,钟子云正好外出。第二天,钟子云设法将石头河子团支部书记送走后,也离开了此地。1934 年 9 月,中共满洲省委调钟子云回哈尔滨。10月,将钟子云派到东满特委工作。根据满洲省委的决定,钟子云以团满洲省委特派员的身份到东满特委检查工作,“任务是检查青年团工作,发展青年义勇军组织,传达省委对宁安县和周保中同盟军的意见,路过宁安县时附带检查宁安县的团委工作。并带了满洲省委给东满特委的一封秘密指示信。”[5]当时东满特委所属地区有延吉、珲春、和龙、汪清等四县,以后又开辟了安图县。

  10月初,钟子云化装成小商人从哈尔滨出发,在牡丹江下火车,然后乘汽车到宁安,在宁安见到时任宁安县委书记的李范五,向他传达了省委对周保中的指示意见。11月初,钟子云在宁安县交通员的护送下到达东满特委所属的汪清县委机关所在地——腰营沟。由于敌人冬季“大讨伐”的阻隔,钟子云不得不在汪清县委机关住了两个月。

  1935年1月,钟子云几经辗转到达延吉县的三道湾(东满特委机关驻此地),转交了满洲省委给东满特委的一封秘密指示信,在“和特委接头后,就往各地方去检查工作”[6]。他先后召开了三道湾特支部会议、倒木沟党(三连)的会议和团组会议、瓮声砬子日本统治区党区会议等各级党团会议,并与珲春党团书记、延吉县委及各区书记、党特委等领导干部进行谈话,了解东满目前的形势,最终形成报告,汇报给中共满洲省委。随后,钟子云为了解决干部缺乏的问题,开办了一个短期训练班,培训了三十多人,为基层补充了一批团的骨干分子。1935年3月,因工作需要钟子云被派到汪清县大甸子任工委书记。大甸子地区位于珲春县与汪清县的交界处,是一个比较巩固的游击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二师第三、四团的主要部队都在这里休整和训练。钟子云到后,便积极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三、毅然奔赴苏联,重建国际交通线

  1935年9月,日伪当局从长春、热河等地调来大批部队到东满地区进行大规模的“讨伐”。11月初,日军在冬季“大讨伐”中逮捕了东满特委珲春交通站的负责人。交通站的破坏使东满特委与莫斯科中共中央代表团之间的联系中断。

  为防止发生意外,避免整个交通站系统遭受破坏,并尽快恢复与中央代表团的联系,东满特委决定派钟子云去苏联,“将交通站遭受破坏的消息报告中央代表团,以便及时采取措施,改变过去与孔X进行联系的人员、地点和暗号,并重建这条国际交通线”[7]。12月中旬,钟子云带着东北人民革命军的两名军政干部和一名朝鲜族向导从珲春县出发前往苏联。从地图上看珲春距离苏联并不远,进入山林后,钟子云面对无尽的密林和皑皑的白雪才感到这段路程并不轻松。此时,东北正是大雪封山,极度寒冷之时,气温在零下30多度。他们衣服单薄又缺少粮食,条件十分艰苦。但是,为了完成党交付的任务,他们踏着没膝的深雪,穿越一座座高山密林,凭借着坚定的信仰,坚持前行。60年后,当钟子云回忆起这段往事时,他感慨地说,“那时如果精神上稍一松劲儿,也就倒卧在雪地里永远爬不起来了!”[8]

  大约艰难前行了半个多月,就在钟子云等迷失方向、精疲力竭时,他们发现了一条爬犁道。尽管不知道这条路是苏联红军的巡逻道,还是日本边防军的巡逻道,这毕竟意味着他们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于是,钟子云决定,沿着这条爬犁道冒险前进。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苏联红军的巡逻队。苏联红军简单地询问了他们的身份,随即将他们关进拘留所。约10天后,苏军派几名士兵押着他们来到海参崴,以“586”的代号(日本特务的代号)关进监狱。约两个月后,苏联边防军的几个负责人和中共驻莫斯科代表团驻海参崴交通站的负责人终于证实了他们的身份,于是将他们带到交通站并送往莫斯科。

  三月中旬,钟子云等到达莫斯科。此时,钟子云的双腿、双脚都已在来苏联的路上冻伤,右腿险些被锯掉。于是,组织上决定让钟子云留在苏联到东方劳动大学第八分校学习。

  莫斯科东方劳动大学政治上属于共产国际领导。第八分校坐落在莫斯科郊区的一片树林中,是一个秘密场所,其任务是“训练中国共产党选派来的从事秘密工作的干部。”[9]

  此时,第八分校共有学员七八十人,分成五个班级,钟子云被分配到第四班,与建国后曾任中共重要领导干部的韩光、李范五等同班。钟子云十分珍惜这次学习机会,在这里他系统地学习了中国革命运动史和党的建设、联共布党史、西方革命运动史和世界革命运动史、政治经济学、军事、俄文等课程,在一定程度上极大地提高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水平,并坚定了为实现民族独立、解放全中国,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的信念。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当时国内需要大批干部,钟子云等培训班的干部接到了回国的通知。他们先从苏联进入新疆地区。8月初,又从迪化出发到达兰州,后经西安到达延安。到延安后,钟子云被分配到中央党校干部部,任干事兼两班班主任,同时还为几个班讲党课,为培养党的优秀干部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四、突破“钢铁国防线”,化身地下尖兵

  长期以来,中共中央对东北党组织和东北抗联的斗争一直十分关注。但自1936年后,东北抗联与中央的联系几乎完全中断。中央为加强对东北的领导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并设法与抗联取得联系。1939年1月26日,在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上,毛泽东在谈到东北抗日联军问题时指出:“现在的问题是,使中央同东北抗日联军建立联系,首先派交通员,并设法派电台去。”[10]

  1939年3月,中共中央在延安成立了东北工作委员会,钟子云是成员之一。委员会的主要任务有两项:一是训练干部(组建了东北干部训练队,简称东干队),准备赴东北开辟工作;二是物色人选,赴东北与抗联取得联系。

  同年6月,组织上派钟子云到晋察冀分局专做联系东北抗联的工作。当时,这是一项秘密工作。到晋察冀边区后,钟子云在晋察冀分局党校任第五和第七班的班主任,兼做教员,以作为公开的掩护。1941年初,中共中央社会部因工作需要,决定把钟子云领导的东北联络站划归晋察冀分局社会部领导。钟子云被任命为部长许建国的助手,以大力加强北平、天津和保定的工作,从更多渠道向东北延伸。

  同年1月,钟子云按照晋察冀社会部的指示,在河北涞水县计鹿村建立了平西情报联络站。它的主要任务是:一、继续开展与东北抗联的联络工作;二、继续多方物色人选,向平、津、保及东北派遣情报人员;三、负责接送出入平、津、保及东北等地过往的情报人员;四、通过敌区关系给军区代购、代运各种宗军用物资;五、领导和联系在平津保和东北地区已有的情报工作关系,听取汇报、检查工作并给予具体指导。

  情报站成立后,钟子云遵循中共中央的战略部署,积极开展工作。他一方面选派情报人员,形成一支数以千计的地下尖兵,以获取大量的战略战术情报。另一方面利用秘密交通线转移暴露人员,并为冀中等解放区代购、代运军用物资。

  在加强平津地区工作的同时,钟子云还十分重视对东北的情报工作。早在东北工作委员会工作时,他就开始物色比较熟悉东北情况和能在东北活动的干部去东北。在晋察冀分局的领导和帮助下,钟子云曾先后派遣多位情报人员到哈尔滨、牡丹江和密山一带建立交通站和联络站,试图与东北抗日联军取得联系。但时值日本侵略者疯狂“讨伐”抗联队伍之际,东北抗联遭受重大挫折。为保存抗日实力,除因执行特殊任务派遣小部队返回东北外,抗联大部在苏联境内整训,故此,钟子云派遣到东北的情报人员始终未能与抗联部队取得联系。

  由于向东北派人屡遭失败,钟子云便集中力量在敌伪上层开展工作。他积极协助部长许建国开展东北伪满地区的城市情报工作,与长期埋伏在敌伪高层机关中的同志密切配合,获取了大量的战略、战术情报。如:日本关东军在东北地区的战略部署,伪满陆海空军的编制、兵力、武器装备、军事部署、作战能力和军官士兵的思想动态,人民的反战情绪及军、警、特联防和镇压东北抗日游击队的措施等。

  这些情报几经辗转送到延安,深受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中央领导的关注。毛泽东曾高兴地说,“我们的情报工作突破了伪满的‘钢铁国防线’,是我党对东北工作的先锋。”[11]

  五、九死一生,不忘党的事业

  1944年7月,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在即,党中央迫切地需要了解东北地区党组织和抗联的情况,于是,钟子云被派往冀热辽区党委任社会部长兼行署的公安科长。

  钟子云到任后,立即投入工作。同年10月,他参加了冀热辽区党委召开的三级干部会议,会议即将结束时,暴露了目标。主持会议的区党委组织部长周文彬决定转移到丰润县城北三十里的杨家铺,尽快结束会议。

  第二天拂晓,敌人突然包围杨家铺,并趁我军在后山立足未稳之际,集中火力,向我军发起猛攻。战斗十分激烈,双方都伤亡惨重。约下午三时,钟子云等机关干部下山向东突围。突然一颗子弹射穿钟子云的右肩,手枪被震落在地。他用左手捡起手枪,继续向外冲。没走几步,又一颗子弹击中钟子云的脸部,从颧骨射入,从下巴穿出,他两眼一黑,几乎昏倒在地。警卫员刘国利见状忙冲杀过来搀扶钟子云。此时,钟子云身负重伤,已无力行动,他命令刘国利:“快把我口袋里的文件取出来,设法突围,突不出去就把文件毁掉!”。刘国利执意不走,钟子云严厉地命令他“现在重要的不是我,是党的机密文件!”刘国利这才带着文件向外突围。

  激战中,钟子云因伤势过重几度失血昏迷。当他再度清醒时,发觉敌人的叫喊声越来越近,显然敌人要清扫战场。钟子云此时手中已没有武器,无奈,他只能趴卧在战友尸体旁的血泊里装死,争取以后突围。

  从当日上午9时到下午5时,敌人反复搜索战场,几次从他身边走过。最后一次还撕开了他的衣服,抽去他的皮带,反复验证他是否真的死了。钟子云忍着巨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敌人用皮靴猛踹他的腰部,他也不动分毫,这才瞒过了敌人。成功脱险后,钟子云隐藏在李家沟一位地下党员的家里养伤。1945年初,钟子云的伤势基本好转,组织决定把他转移到晋察冀军区进一步治疗。3月,钟子云被转移到晋察冀分局所在地阜平县的史家寨,在军区卫生部做了手术。

  这次战斗,钟子云的头部及肩部中弹,但他仍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出色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情报任务,表现了一位情报人员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因此他受到了刘少奇、陈云等中央领导的赞许。1945年7月,钟子云被接到延安枣园养伤。在养伤中,他认真学习了毛泽东在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开幕词和政治报告:《两个中国之命运》与《论联合政府》。通过学习,钟子云清楚地认识到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在即,而东北无论从政治上还是军事上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一旦日本侵略者败退,东北必将成为国共两党激烈争夺的一个焦点。于是,他根据自己早年在东北工作的所见所闻,特别是来自敌人内部的可靠情报资料,于1945年6月开始撰写《关于东北工作的几点意见》,1945年8月9日,他将报告直接呈报给党中央和毛泽东。

  在《意见》中,钟子云不仅详细介绍了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地区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形势,分析了敌友对我军力量的演变,而且针对东北地区的状况,提出了八条建议。这篇近万字的报告,是钟子云在手头没有书面材料的情况下,凭记忆写出来的。《意见》十分及时地为中共中央制定对东北地区的方针、政策提供了第一手资料和有力的依据,具有较强的参考价值。

  钟子云这个从贫苦农民家庭走出的赤子,凭着自己执着的信念寻找救国真理,坚持抗战宣传,毅然奔赴苏联,重建国际交通线;回国后,化身地下尖兵,从事情报工作,冲破敌人的“钢铁国防线”;生死关头,他机智果敢,瞒过敌人,成功脱险;负伤后,不忘党的解放事业,为党中央撰写有关东北情况的报告。钟子云在隐蔽战线上的斗争,为抗日战争的胜利提供了重要的情报支持,为抗击日本侵略者做出了重要贡献。

  参考文献:

  [1]钟子云:《钟子云回忆录》(1989年10月,未刊稿),第1页。现存中共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

  [2]钟子云:《钟子云回忆录》(1989年10月,未刊稿),第3页。现存中共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

  [3]钟子云:《1934年穆棱党组织、吉东局的一些情况》,中共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编:《访问录汇编》(七),2008年8月内部印行,第92页。

  [4]中共黑龙江省委组织部、中共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黑龙江省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黑龙江省组织史资料(1923-1987)》,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38页。

  [5]钟子云:《钟子云回忆录》(1989年10月,未刊稿),第11页。现存中共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

  [6]中央档案馆、辽宁省档案馆、吉林省档案馆、黑龙江省档案馆合编:《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献汇集 (一九三五年一月——一九三六年三月)》,甲21,第169页。

  [7]钟子云:《我去苏联的经过》,中共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编:《访问录汇编》(七),2008年8月内部印行,第87页。

  [8]成善一:《逝去的年代——怀念钟子云》,2001年7月内部印行,第27页。现存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

  [9]钟子云:《我去苏联的经过》,中共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编:访问录汇编(七),2008年8月内部印行,第88页。

  [10]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893-1949》 中卷,中央文献出版社 2007 年 9 月版,第107页。

  [11]钟子云:《奋战在白山黑水间的无名英雄——回忆抗日战争时期党在东北的秘密工作》,载《中华魂》,1995年,第3期。(作者单位:中共黑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

责任编辑:张莹 最后更新:2022-11-24 09: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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