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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会战 虎贲之师血战孤城16昼夜
2018-11-26 10:00:55  来源:成都商报   点击:  复制链接

  2014年,78岁的柴陵华老人(柴意新将军独子,现居自贡)先后两次前往常德,“头一次我们老两口和女儿女婿都去了,第二次是凤凰台邀请我们重返战场,去年9月份去的……”柴陵华的夫人说。此时,距柴意新将军在常德会战中壮烈殉国已经过去了整整71年。在这之前,作为柴将军的独子,柴陵华从没有到过常德。

  “你们四川人太有血性!柴团长打到最后只剩13个人都没抛弃我们常德,他明知留在城内肯定牺牲,但他让师长(余程万)走,让部下走,自己就是死战不退……”常德会战研究会发起人兼秘书长钟云鹏先生的讲述中,提到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57师169团团长柴意新。

  在这场历时16天15夜的保卫战中,3名师长阵亡(彭士量、许国璋、孙明瑾),2万余名忠勇男儿长眠在了常德及附近滨洞庭湖地区,其中尤以喋血常德城区的“孤军”——第74军57师最为壮烈!全师8529名战斗兵最后仅存321人,柴意新是常德会战在“城内战斗”阶段中牺牲的唯一将军,也是抗战八年间极为罕见被国民政府追授为陆军中将的团长。

  那场战役,被誉为“东方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虎贲”

  独挡3万日军,战前就没想生还

  “1943年母亲接到通知可以去湖南省亲”,这些事都是后来母亲李传芸亲口告诉柴陵华的,“她到湖南只走到桃源县,父亲打电话坚决不让她去他们驻地了,当时那边战事已经很紧张……”结婚仅8年,孰料桃源到常德这不到40公里的路程竟成为这对恩爱夫妻的“天堑”,这通电话几句朴实无华的关心叮嘱便是永诀。1943年12月3日噩耗传来,柴团长率残部向日军发起最后的冲锋,杀出大兴街,最后在府坪街春申墓前中敌炮殉国,年仅35岁。

  “我是从周边悲伤的气氛中得知父亲不在了,那时叫‘阵亡’,大家说我没得老汉儿了。”当时年仅7岁的柴陵华记得最清楚的是“我父亲在重庆山洞读陆军大学时,每个礼拜天都会回家,他每次回来都要带我去郊外走一圈,我特别爱看水车,有次我摔倒在田里,他一把就把我抱了起来……” 柴陵华是后来从姨父、姨妈的描述中才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父亲画像,“父亲很讲仁义,很会处事,很顾家……”让柴陵华老人特别记忆犹新的是,“母亲从湖南回来时,部队派了3名警卫护送,挑了很多东西回到自贡自流井的三姨家。”3名警卫是柴意新牺牲前就安排好的,也许已经预感到自己在常德城内的命运,“他专门给3名士兵打了招呼‘你们把夫人送回自贡后,想回部队就回部队,想回家就回家’。”

  战后柴陵华一直跟母亲生活在自贡,其实柴意新将军是四川南部县建兴镇人。

  柴将军并没有给自己的独子留下什么特别的嘱咐,“我只记得母亲跟我讲过,她和父亲最后一次通电话时父亲曾问‘陵华来没有’”。在1943年初冬的湘北大地上,绝大多数中国士兵都没有儿女情长的时间,他们面对的是日军第11军——下辖七个精锐师团,一个独立混成旅团,是阵容最庞大、战斗力最强的野战军。据常德会战史专家朱清如统计,进攻常德城,梯次投入的日军兵力达3万人。

  钟云鹏说:“抗战八年惟一能不靠美援而与日军打成伤亡率1:1平手的就是74军,其中的佼佼者无疑当属虎贲57师,常德会战对中日双方而言,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场精锐对精锐的血战!”

  “死守”

  下半身埋进弹坑,“有一坑守一坑!”

  据钟云鹏介绍,1941年11月4日,日军731部队就对常德城区施放了鼠疫细菌弹,致7000多人染疫而死,其中多数为儿童;常德会战期间,日军又公然践踏《日内瓦议定书》,凡进攻前都施放毒气,次数之多(超过100次)、旷古未闻!5000人以上的中国守军(含城外战役)被活活毒杀。

  累累血债激起了57师全体官兵的愤怒和斗志!“在这座城墙下的战斗,惨烈至极,甚至好像和欧洲中世纪那样,以手格手,以颊撞颊作殊死的血战。”《伦敦新闻纪事报》记者如此描写常德城内的战斗。

  成都商报记者在常德采访期间查阅到《57师常德会战各期伤亡统计表》,其中显示在常德郊区的战斗中(1943年11月21日-23日),57师伤亡人数就高达3660人,接近总伤亡人数的一半。而整个常德会战的发展态势是“由外到内、愈演愈烈”,11月28日到12月3日是常德会战最为惨烈的巷战阶段,一座由东门到西门距离不超过3公里的小城,巷战能打6天5夜,战况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常德当时是一座不等边三角形状的城池,一共有6个城门,大小西门、东门和北门是战斗最激烈的防线,日军为攻下小西门,一丈2尺深的护城河被尸体填平了三分之二……”钟云鹏对常德巷战的研究精确到了每一个小时、每一个班的细致程度,他专程驱车带成都商报记者前往大西门附近参观了遗存下来的一座碉堡,据他介绍:“从27日下午开始,守军已经到了“各自为战”的局面,28日的战斗最为惨烈,各级指挥官伤亡已经超过95%以上。”另据1944年出版的《喋血常德》记载,“从30日起,所有非战斗部队人员都投入战斗,看护兵、卫生兵、炊事员都在战斗,受伤官兵根本无法救护运送,只能忍痛躺在地上拿手榴弹抛向日军,受伤几次、断臂少腿还在继续战斗的到处都是……”

  皇经台、关庙后街、春申墓、中山东路、十字街口、下南门这条线就是当时169团负责的防区,到了12月2日拂晓,战况诚如师长余程万所言——“弹尽、援绝、人无、城已破……”由于机枪子弹打光,169团所剩无几的士兵冲出墙垣实施逆袭,10余条生命最终换回了三盒子弹。更加残酷的是,由于此前师长有令不得随意变更防守位置,不少据点工事的士兵都将下半身埋进弹坑,仅留上半身和机枪在地面进行战斗,这是名副其实的“死守”,这些士兵由于无法动弹,最终全部战死或被毒气毒死——57师当时的口号为:“有一墙守一墙,有一壕守一壕,有一坑守一坑!”柴团长和他的士兵用血肉长城践行了这一诺言。

  钟云鹏特别提到《第六战区我军各部伤亡失踪统计表》里面的一个数据:在常德会战所有参战部队中,惟有74军三个师“失踪人数”为零!国军体系所谓的“失踪”,主要存在以下三种情况:1、遗骸因毁坏严重无法辨认;2、逃跑;3、投降。这个数据在不经意间传递出一条重要信息,那就是74军在常德九死一生的逆境中无一名官兵逃跑或投降。

  永别

  一句“沿途小心”,最后一个军礼

  曾在常德会战期间担任过169团上尉书记的吴荣凯老人因病于去年12月8日逝世,享年93岁。逝世前他与柴陵华老人见面,此前在凤凰卫视纪录片《将军一去》的采访中,吴荣凯老人曾坦言几十年来他一直有桩心愿未了,就是很想知道柴将军到底有没有留下后人,是男还是女……

  促成此次见面的钟云鹏回忆,两位老人在74军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坊合影留念并互致问候,“当时在场的每个人眼中都满含泪水,吴老先生和柴老先生都非常激动,他们握住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柴陵华老人告诉成都商报记者:“当天纪念坊来了很多自发献花圈的群众,有位献花圈的常德市民知道我是柴将军的儿子,立即激动地把我紧紧抱住……常德老一辈的人都没有忘记常德保卫战和我父亲,这让我很感动。”

  据吴老回忆,3日凌晨,余程万师长在一处民房内主持召开紧急会议,“当时不少官兵都跪求余师长给57师留点种子,师长和几个能到达的团长合议很久才决定南渡沅江迎接援军,师长一开始是命令柴团长过江,柴团长提议师长先走,我记得他曾说‘南岸也是我们的阵地,师长又不是离开阵地,河这岸,河那岸,没有什么分别……’”其实在场的大多数官兵心里都十分清楚,留在城内除了战死别无选择,这一别,将是永别。

  吴老一开始想跟随柴团长留下来守城,“他平素对我非常好,但那天他的口吻非常严厉,他说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文书了,他让我服从军令赶快走,我才走了两步,他又把我叫回来叮嘱一句‘沿途小心’,我当时给他敬了最后一个军礼,眼泪止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7天之后,当吴荣凯与增援部队光复常德城后,他四处寻找柴团长下落,最终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柴将军的遗体,“当时他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浸泡透了,弹孔不下四处……”吴老生前每次说到这里都会哽咽流泪。他几十年如一日保持着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次去常德城区都会前往74军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坊给柴团长说说话,敬个礼……

  “心祭”

  理解自己眼中的父亲,就是最好的纪念

  在柴将军为国捐躯后,柴夫人李传芸终身未再嫁人,而是一直与儿子柴陵华相依为命,直到2006年过世。柴老告诉成都商报记者:“我父亲阵亡后,冯玉祥将军亲自到自贡看望我母亲,冯将军的秘书跟我父亲是同学,他给我母亲介绍过几份工作……”

  1985年5月22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地追认柴意新为革命烈士,去年9月1日,经党中央、国务院批准,柴意新入选民政部公布的第一批抗日英烈名录。

  柴老的豁达、低调让记者根本不忍心去提及另一段伤心的往事——他的亲生儿子,在武汉二炮部队服役期间不幸因意外病故,年仅20岁。现在柴老夫妇只剩一个女儿,外孙女则住在双流,一家人每年能聚在一起的时候大概也就两三次。关于爷爷的事迹,女儿最初会去询问柴老,到后来柴老都让女儿自己去看。

  真正该被历史放大的细节是:在柴团长牺牲后,常德城内还有100多名57师的守军,他们趁日军无力清扫战场之机一直在作最后的零星抵抗,直到几天后援军进城光复常德,从某种程度上讲,常德从没有一日被日军完全占领!

  采访结束前,钟云鹏先生特意告诉记者,常德会战研究会近日已经正式发出倡议——恢复陆军七十四军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公墓的原貌!去年8月24日,该公墓入选了首批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名录。在钟云鹏眼中,这座公墓的价值很高,这里至今仍安葬着包括柴意新将军在内的数千具57师官兵的忠骨。成都商报记者也将此消息转告了柴陵华老人,当询问柴老今后是否每年都会去常德为父亲扫墓时,这位将军后代说:

  “心祭,比形式上的祭奠更为重要,我能理解自己眼中的父亲,就是最好的纪念。”

责任编辑:文小铃 最后更新:2018-11-26 10: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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