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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野兽还要凶残 三神高其人其事
2016-10-22 16:10:19   来源:中国青年网    点击:

  三神高,男,1921年出生于日本山梨县。在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战争时期,曾任关东军第59师第53旅独立步兵第42大队步兵炮中队的教育助手、伍长。1945年8月下旬在朝鲜被苏军俘虏,1950年7月被引渡给中国,关押在抚顺战犯管理所。在押期间,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表现。1956年6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免予起诉,第一批释放回国。回国后,参加了中国归还者联络会,积极开展日中友好、反战和平运动。

  这篇自供状是他在抚顺战犯管理所关押期间内写出的。

  1982年8月,他在这篇文章发表时写下的后记中说:

  我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到全国各地去,接触过很多人,看到了那场可憎的战争留下来的很多伤痕,听到了那场不人道的战争中发生过的很多故事,知道了那场可怕的战争给人们带来的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悲伤。但是,几乎所有的人对我们这些日本军人侵略中国并犯下了无数的残酷暴行这件事都避而不谈。

  被免予起诉、释放归国以后,我经常向人们讲述自己的体验,呼吁日中友好、反战和平。绝大多数人都理解我,与我产生共鸣。10年前,日中恢复外交关系时,我心里万分高兴。可是,后来文部省在审定教科书时,竟把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写成“进出”。这叫什么事啊!他们不是对这场侵略战争进行反省,而是拼命地加以美化。这是绝不能容忍的!为了使我们犯过的错误不再重演,我要把向人们讲述日本侵略的事实、为日中友好反战和平而斗争作为自己毕生的行动。

  三神高的自供状

  “再走不远就到村庄了!加油!吊儿郎当的混蛋!掉了队可就没命了!”分队长的怒骂声不断地在耳边响起来。

  三神把枪从左肩换到右肩上去,浑身上下都是汗水了,沉重的子弹袋磨得身上发痛。抬头看一看一望无际的黄色的麦田,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村庄的影子,眼睛里却进去了汗水。嗓子里干渴得像冒烟似的,真想喝口水呀。盛夏的太阳照到身上好像烈火烤一样。长长的行军队伍就像一条大蛇一样在田野上蜿蜒前行。

  1942年8月上旬关东军59师53旅独立步兵第42大队的五十君部队来到山东省临清、馆陶、邱县交界地区进行大扫荡。在远离馆陶县城的这一带,由于八路军同农民的关系非常密切,日军不管走到哪里,农民们都逃避了,连一个人影也见不到。为了搜寻八路军,日军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空旷的村庄,已经走了36公里还是一无所获。

  啊!三神的眼里终于看到远处有一个周围都是枣树林的大约100户人家的村庄。更令人兴奋的是,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色的西瓜地。班长和老兵们吵吵嚷嚷地跑进西瓜地里去吃西瓜。而那些新兵们,虽然口渴得好像嗓子眼里都伸出了手似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队伍。三神的腿已经累得像棒子一样迈不动步了,他想,“如果教官能开开恩该多好啊”,抬起头来看看教官,教官骑在马上大声吼道:

  “掉队的?伙,开除军籍!”

  由于连日地在酷暑中行军,患了日照病、痢疾病而一个一个倒下的,几乎都是新兵。其原因是,口渴得受不了,不但喝泥水,而且只要带水的东西就往嘴里放。他们不敢像老兵那样随意出入队伍。

  “如果到村子里……就能休息了。就剩不远啦,要不然我就要渴死了!”三神心里在盼望着。

  村庄的轮廓越来越清楚了。部队在村外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以后,随着分队长“停止前进”的命令,大家都停止了脚步。四方大脸的分队长走到三神和7名新兵跟前,下命令说:

  “把村子里所有的男人都逮捕,把所有的家畜都集中!在离开村庄以前,放起火来把房屋都烧掉!”

  这样的命令,在每到达一个村庄以后,都要发布的。三神还像每次扫荡那样,无精打采地,认为不会有什么大收获。

  “冲啊!”分队长大声喊叫着首先向村里跑过去,紧跟着,全分队的人都冲进村去,三神也忘掉了脚痛,跟着大家一齐跑着。这时,听到村里传出了老太婆和孩子的哭声,还有猪的叫声。

  “哈哈!有人啦……这回有意思啦!”三神高度兴奋起来,和新兵伊藤一起往前冲。在他们身后,大林也跑过来。

  日军端着刺刀、荷枪实弹的侵入给未来得及躲藏的老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三神的耳朵里听到了村民们悲痛的哭叫声。当三神跑进一家小院时,一只公鸡在他面前突然惊慌地飞起来,落到了小土房上。

  “畜牲!吓了我一跳!”三神向后退了一步,把步枪用一只手拿着,把头伸到那家的水缸里去,咕嘟咕嘟喝起水来。他刚喝完,伊藤也照他的样喝了个饱。然后,他们回到院子里去,这院子已经变成了打谷场。院子里,上屋是个两间土房,是住人的。土房的西侧连着一间小土房,这是他家的磨房。磨房里,一头毛驴,头上戴着眼罩,正在若无其事地拉着石磨转圈走着,石磨周围是磨好了的黄色的“栗子面”。看来,这家的主人是刚刚隐藏起来的,还没来得及把毛驴卸下来牵走。

  “操!你倒悠闲自在啊!”杀气腾腾的三神拿起刺刀就向毛驴的前腿上刺去,一下子就把毛驴刺倒了,石磨马上就停止转动了。

  “哇!哈哈!这?伙也是战利品嘛!伊藤,你把它牵走!”

  “是!来了!”当伊藤走到毛驴身旁的时候,突然,从院子东侧的地里传来了牛叫声。

  “啊,还有人!走,到那边去!”大林好像发狂似地喊起来。于是,3个人一起跑出院子。

  村旁菜地里的茄子和黄瓜秧都已经枯萎了。菜地东侧,有一条引水沟,啊,两条、三条……引水沟旁堆着的是新土,引水沟一直伸向邻村。再往远看,引水沟里有人!好像有种田的农民、夫妇、还有几个孩子,他们手里牵着一头老牛正在往邻村跑去。那头牛不肯走,哞、哞地叫着……

  “叭、叭”三神的枪口冒出了白烟,枪声打破了寂静。这时,沟里的人们马上慌乱起来,有的立即卧倒,有的继续往前跑……。这时,有一对夫妇领着个孩子惊慌失措地往回跑,想回到村里来。

  “叭!叭!叭!”这几枪没有打中他们,但却使他们止步了。三神带着伊藤和大林一起冲向这3个人所在的壕沟。

  “不许动!动就杀了你们!”3把刺刀同时逼住了3个中国人。

  高个子的农民大约30岁刚出头,他的手里紧紧地拉着一头老黄牛,一边安慰着老婆和孩子,一边转向日军,说道:“我是个老百姓。”三神和伊藤、大林互相看了看,一步一步地逼进他们。

  “什么?我看,你们是民兵吧!”三神喊道。

  “不对,我是个老百姓!”

  那个农民为了说明自己的身份,伸出青筋暴露的手从肩膀上取下扛在肩头上的锄头,又摘下头上戴的用麦秸编成的草帽。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放着光……颧骨突出,从额头上有几条汗水向下流淌着,把脸上的灰尘冲到眼睛里,痛得直眨眼。

  从壕沟里被驱赶出来的女人,把脸上的乱蓬蓬的头发用手抹到耳朵后边去,站到丈夫身旁,从衣袋里掏出一条花手帕递给丈夫,让他擦脸。

  “操!你还臭美什么!”大林的泥靴一踢,一下子就飞到比丈夫显得老的妻子的肩头上去。

  “哎哟!”妻子喊了一声,用眼睛瞪着大林。她丈夫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迈出两大步就护住了妻子。这时,日本兵又开始打那条牛的主意。他们走到牛身边,用手小心地抚摸起来。

  “呀!那、那头牛,拉、拉过来!”伊藤结结巴巴地说着,走过去抓住了牛缰绳。

  “不行!”男人的声音不高,但是却很坚定有力。他左手抓着牛缰绳,右手抓住伊藤的手,想掰开伊藤抓住缰绳的手指头。然后,他又把缰绳紧紧地绕到自己红铜色的胳膊上。他心想:就是死了,我也不能把牛给 你们!想着,想着,他的脸色变成了铁青色,愤怒地瞪着伊藤。

  “什、什么!这个混、混蛋!什、什么意思?你的脸!”因为口吃,伊藤的脸色憋得通红。这时,大林马上帮腔地说:“你想反抗?你反抗一个试试!畜牲!”说完他就往农民脸上打了几拳,把农民打倒在地。看到丈夫挨打的样子,妻子站直了身体,怒视着敌人,她膝下的男孩子吓得“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个饿鬼!”

  “哎!别捣乱!……你这个娘们!”三神抓住了女人的头发用力一拽就把她拽倒在地上。乱蓬蓬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她也顾不上了,跪在地面上看看丈夫,看看儿子,看看老牛,然后悲切地对日本人说道:

  “这头老牛,是我们全家人的命根子,你们把它抢走了,我们全家可就活不了命啦……”

  “别装蒜了!跟我说这个没用!别倒粪了!”三神抬起脚就往女人身上踢去,正踢到她的乳房旁边。女人“噢”地一声,坐到地上,用手捂住胸部。三神走到老牛旁边。

  “喂!伊藤!你把这头牛交给保安队!”三神想,这头牛交上去,至少也能得到500日元的奖金。

  那个男人不怕踢不怕打,一心一意死守老牛,反抗了半天,没想到敌人用刀割断了牛缰绳,到底把牛抢去了。“哎呀!我的牛啊……”他一边哭一边从地上爬到老婆和孩子身边,哭得更悲切了。

  “你们这帮饿鬼!真讨厌!”说完以后,三神突然抬起脚来,往坐在地上的七八岁的男孩子踩去,一脚踩到头上,他的军靴后跟把孩子的头踩出个大口子来,鲜血立刻迸出来,把母亲的胸脯都染红了。把孩子紧搂在怀里的母亲一点一点地站立起来怒骂了一声“鬼子”,然后,一口痰吐到三神的脸上。由于极度的愤怒,这个女人形象都改变了,嘴唇变成了紫色。三神擦去脸上的痰,正想报复,突然看到站在旁边的男子一双大手紧握成拳头正在胸前激烈地抖动着,他心里一阵发怵,便向大林和伊藤使个眼色,自己绕到男人后面去,端起刺刀,用枪把子砸了他的肩膀一下,吼叫道:

  “呀!你给我走!到教官那儿去!”

  “我不去!你想干什么?”男人抗议地说,身体一动也不动。

  “这个混蛋!你找死啊!”3支上好刺刀的枪同时对准了愤怒的男人。女人看到这情景,迈着沉重的步子,一边往男人身边走,一边大声哭起来。

  “真讨厌!这个娘们!”日本兵毫不留情地又把枪口对准了这女人。

  “臭娘们!你要跟来,就先杀了你!”三神怒骂了一声,和大林一起把刺刀刺到女人的胸前。这时,男人伸出手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又用另一只手搂住儿子,那样子好像在说:就是死了,我们也不离开!然后,他用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又向妻子说了句什么,恋恋不舍地一个人向前方走去。他妻子没有办法,坐到地上,伤心地哭着,看着渐渐远去的丈夫和老牛的背影。

  “教官阁下,这?伙化装成农民,差点儿漏了网……”

  “唔,好哇,让他坐到那边去!”

  在商议着什么而士官们荷弹实弹。教官和分队长是形军曹地、像一群狗似地围着这个农民转来转去。过一会儿,审问开始了。

  “你肯定知道八路军的去向,是吧……”鼻子底下留着一撮小胡子的教官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支烟特意送到农民的面前,“这样吧!你先吸支烟,然后再说吧……”

  “我不要!”农民把脸转到旁边去,眼里充满了愤怒。

  “哇,哈哈哈……你害怕吗?没什么可怕的。日本军是想让你们过上和平的日子,特地在这酷暑当中来讨伐八路军的。你应该和皇军合作,把八路军的去向告诉我们,我就让你和老婆孩子团圆……”

  担任翻译的酒井上等兵把教官的这些话一句一句地翻译过来。可是,农民一言不发,只有眼睛里仿佛燃烧起憎恨的火焰。小胡子教官用下巴向分队长示意一下。突然,分队长抡起皮带“ 啪、啪”地向农民的后背打去。

  “畜牲!你顽固什么!”又是“啪、啪、啪”几下子。

  “你想说也得说,不想说也得说!”皮带连续地打在农民用力挺起的后背上。

  “嗬!你这?伙,一定是个民兵!”皮带更狠地抽打起来,农民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了,紧咬着的嘴唇破了,鲜血流到前胸上。

  “我不知道!”农民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还说不知道!”脸上充满杀气的分队长又抡起皮带抽打起来,不一会儿,农民的体力已经耗尽,当场瘫倒在地上。三神想,这下子大概死了吧,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把他刺死算了吧?”月形军曹问了一句,小胡子少尉没有说话,而分队长抬起眼皮看了三神一眼,对他说道:

  “你的刺杀技术好,一会儿进行实体刺杀时,首先由你来刺!”说完,他又和小胡子少尉教官商量什么。

  “这个强壮的活靶子,我能刺死他吗?我如果刺不死他怎么办?不,不会的……”三神的脑海里出现了翻来覆去的想法。突然,他回忆起自己家晚秋的院子里劈木柴的父亲的样子……还有挥动着小国旗的村民和孩子们……。

  “三神!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小胡子教官怒吼了一声。就在这一瞬间,三神感到身上从头到脚都发热了,眼睛也亮了起来。

  “是啦!我要用这件事向父亲作汇报,这也是为国尽忠啦!”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分队长走去。

  “三神一等兵!把这个混蛋带到那边的枣树下,杀死他!”

  “遵命!”三神想着:“我一定在你们面前露一手”,便押着农民往前走去。这时,农民从汗水湿透了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良民证”,撕成碎片,向地上摔去,碎纸片被风吹得四处乱飞。

  “哇,哈哈哈……你明白了吗……”小胡子教官大笑起来。

  村庄中间有一条很宽的交通壕。交通壕的中心处南侧已经事先挖好了6个大坑,旁边长着一棵古老的大枣树,树上已经结满了红枣。农民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三神说道:

  “你们杀我,我不怕。让我抽最后一口烟吧!”

  三神听了,惊讶得直翻眼根,马上去请示小胡子教官。小胡子少尉戴着一付茶色眼镜,额头上迸起了青筋,手中紧握着军刀,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激动的情绪,一边用手抚摸着小胡子,一边说道:“这还有点儿武士风度哩,让他吸吧!”而他心里却想道:“和这?伙相比,我应该表现得更有风度!”他看了分队长一眼,然后吩咐道:“要作好警戒!”

  在这盛夏火辣辣的太阳照射下,在20几支上好刺刀的步枪的包围之中,农民悠然自得地把胸前撕破的小褂往一起合一合,舒展一下疼痛的胳膊和腰身,坐到枣树下面去,从衣襟里掏出一根折断了的旱烟袋。盯着这根折断的烟袋,农民的心里又升起了对日本鬼子憎恨的情绪。

  农民打开烟口袋,把烟袋伸进去装好烟抽出来,又用烟口袋擦一擦带血的嘴唇,“噗”地一口吐出带血的唾液来。

  小胡子教官、月形、大林和三神都盯着这个农民。农民仍然大模大样、不慌不忙地从烟口袋里掏出两块火石,“咔嚓、咔嚓”地打出火星来,点着了烟。他用力吸一口,然后再慢慢吐出来,仿佛在仔细品味那烟味似的。他一边吸烟,一边眺望起晴朗的天空来。这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老婆孩子的样子,他心里想道:

  “孩子啊……你长大了一定要给爹报仇啊!”想到这儿,从他的眼睛里滚出了一串串的泪珠。

  “被杀头之前,怎么能够这么镇静自若呢?真是不可思议……”三神心中竟出现了一丝恐怖的心情。他咬着牙,喊了一声: “你给我快点吸!”然后,跑到农民身旁,抬起穿着破军靴的脚,照着肩膀头就踢了一脚。这情景就像一只小狗汪汪叫着去咬一头狮子一样可笑,惹得长着络腮胡子的农民也大声笑了起来。三神想,这下子可完了 !

  “八格牙噜!你太随便了!”分队长看看小胡子少尉的脸色后,大声地怒骂道。

  “真没出息!着什么急!”小胡子教官这样平静地说道。三神这才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正常,不再发抖了。

  对刚才眼前发生的事情,农民根本不予理睬,他仍然慢悠悠地吸着烟。当烟锅里的烟都烧尽变成为黑灰的时候,他往地上一嗑,烟灰就掉下去了。然后,他又装满一袋烟吸起来。三神清楚地看到农民的大手上长满了老茧,是一双强有力的大手。而农民也在看着自己的手掌,打开,握紧,再打开,再握紧,突然,他的手不动了,眼睛里又流出了泪水,泪珠一个接一个地落到干旱的黑土地上。

  正在这时,村庄东头的方向突然传过来“哒哒哒哒”的机枪的声音,同时,还有“哇、哇”的叫声。

  “哇,哈哈哈……这是机关枪中队干上了!”小胡子少尉说道。士兵们听了,都往那个方向望去。农民也站起身来,左手拿着旱烟袋,右手握着拳头,向枪声那边跨出一步,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睛里又重新发光了。看到这种情况以后,分队长冷不防地跑到农民面前,夺下他的旱烟袋,狠狠地摔到地面的一块石头上,没想到,折断了的烟袋锅从石头上反弹起来,一下子飞到小胡子教官的鼻子上,火星和烟灰把他眼睛迷住了。

  “啊……气!八格牙鲁!”小胡子打了一个喷嚏,骂道。

  “怎么回事?那个?伙!”分队长走到农民面前打了他几个耳光。

  小胡子愤怒地吼道:

  “混蛋!快把他眼睛蒙起来!”

  这时,三神的心脏跳动得很快,嘴里的上牙直敲下牙,心里越想安静越不安静,全身颤抖起来。他就像身后有什么人推着他似地,绕到农民的身后,想到自己是个伍长、手下还有4个人,他鼓足勇气先把农民两手绑到一起,再把他的身体绑到枣树上。然后,当他从农民一片血污的小褂上撕下一块布条把他的眼睛蒙起来的时候,农民用蔑视的语调说道:“等着吧,鬼子!儿子会给我报仇的!”农民把头左右转动了一下,布条掉下去了,他的刚毅、镇定的目光和目光中蕴涵着的大无畏的斗魂吓得日军士兵们心惊胆战。三神心里更加恐怖了,“刷”地一声,身上感到一阵发冷,头发都竖立起来。

  这时,小胡子教官拔出军刀在空中挥舞着,下命令道:

  “刺杀开始!”

  “哇……”三神忘我地向前冲去。可是,手中的刺刀晃动起来,“咔”地一声,刀尖只刺进右肩膀头6公分左右。一刹那间,鲜血便流出来了,农民的肩部痉挛起来。

  “怎么搞的!你就这样刺杀吗?”分队长挥起皮带,照着三神的脑袋就抽下去了。

  “好,好,对准了再刺!”

  “哈依!”

  “再来一次!”

  为了挽回失败,三神再次端起刺刀往前冲,没想到,这次又刺到左肩上了。

  “混蛋!往胸部刺!”分队长咬牙切齿地怒吼起来。

  农民仍然刚毅地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用燃烧着怒火的双眼瞪着日本官兵。三神哭丧着脸,再次端起刺刀,向农民刺去,这次他刺中了左肋下的腹部,发出了令人讨厌的声音。与此同时,他的刺刀、步枪、军装上都溅上了鲜血。

  “看准目标,刺杀!”小胡子教官又怒吼起来。

  大林一等兵和另外3个人一个跟一个地往前冲去。有一把刺刀从嘴刺进去,刺穿了喉咙,刀尖刺进枣树干,日本兵用力一拔,把枪拔出来了,刀却留在枣树干上了。这时,农民全身染满了鲜血,使出了全身最后的力量痛骂了一声:

  “日本鬼子!”

  然后,他的头一下子就垂下来了,停止了呼吸。小胡子教官看到这情景,非常愉快地笑着说:

  “成功了!全体新兵,鼓起勇气来!轮班进行刺杀!”

  在一片疯狂的喊叫声中,农民的腹部被刺成了血窟窿,一堆肠子从这里流出来。

  小胡子少尉和分队长轮番地 向士兵们喊叫着:“刺他的前胸!”

  “哎!把他的眼球挖出来!”

  这时,几把刺刀连续不断地刺到农民的头上、脸上、胸膛上……小胡子教官这才安心地说:

  “他们好歹学会刺杀了!”说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啊!俺哪……俺还是第一次杀人呢……”沾满了血迹的刺刀在三神的两手中颤动着,“不!我可以成为更强的士兵,今天的事情就算不上什么了……”他这样自我鼓励地想道。

  三神回到分队长身旁的时候,分队长正在向新兵们发脾气:

  “呀、呀!你们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还不赶快作好准备!”分队长挥动着用柳条编成的鞭子,发出了“呼、呼”的声音。新兵们急忙走到农民的尸体旁边,他的大约1.8米的躯体,已经被刺成了蜂案一样,身体里的鲜血流出来以后都被黑色的土地吸收了。

  三神终于把农民的身体推进枣树下事先挖好的大坑里,他看了看大家的脸,不知不觉地咽了一口唾液。这时,从树上落下来一颗大红枣,正好落到尸体的身上。?

  “啊!哈、哈、哈……新兵们,怎么样啊?”小胡子军官在这浓烈的血腥气中开心地笑起来。

  刚才这里还是晴朗的天空,现在忽然彤云密布、闪电雷鸣同时发作起来。而在这暴风骤雨的轰鸣之中,从田野的另一边,仿佛又传来了老牛“哞……哞……”的叫声。  

  直至今天,我还记得13年前这一段罪大恶极的历史事实。想起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悔恨之情是难以抑制的……我夺去了纯朴农妇的丈夫、天真儿童的父亲……毫无理由地屠杀了热爱劳动、企盼和平生活的无辜的农民……无情地撕碎了他们美好心灵中的无价的爱情……那遗留下来的孤儿寡母可怎么生活啊!我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同样是农民的儿子,也是在农田里长大的普通的老百姓,做出了只有野兽才能做出来的暴行。我从心眼里往外憎恶自己的前半生,憎恶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

责任编辑:何青龙 最后更新:2016-10-22 16: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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