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 繁體版 正在载入当前时间...

回光返照的“一号作战”(二)(长衡会战)薛岳太轻敌了
2015-04-11 17:32:35  来源:王雷的新浪博客 2012-07-17   点击:  复制链接

  冈村指挥日军在一战区大获全胜,“一号作战”的接力棒交到了11军手中(此前内山指挥12军攻陷许昌之后,横山勇派出一个旅团沿平汉线北上夹击,两军于5月8日在遂平会师;日军在中日全面战争爆发的七年后,才终于勉强的打通平汉铁路。);畑俊六大喜之余对“一号作战”第二阶段——打通长-衡走廊更寄予了厚望。

  鉴于以前第11军曾经3次攻长沙吃瘪;畑俊六决定这次要亲自操刀。1944年5月25日,畑俊六以“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的身份偕同第5航空军司令官山下琢磨;率领一众参谋幕僚,驾临武汉;将指挥部设在了汉口;同时加快给11军补充兵力和装备。

  日军大本营先从国内调来47师团和10万补充兵员;后又给11军送来了4万匹战马;并且还把曾经担任日本东京防空任务的装备了新式战机的第22飞行联队,调到武汉机场;畑俊六还怕横山勇兵力不够,一纸命令将原隶属华北方面军作战序列,正在平汉线南段作战的第27师团、34师团和战车第3师团一部转隶于11军。

  畑俊六专门成立了武汉守备军;将11军的兵力全部解放出来,投入进攻。既往11军攻长沙,动用的兵力最多3、4个师团;而这次,畑俊六给11军配备了8个主力师团又一个旅团的地面部队(还有若干补充队);另外还有第5航空军的两个飞行师团;海军舰队和陆战队协同作战。由于有畑俊六做“后勤大队长”,横山勇的兵力那是相当的富裕。

  畑俊六不光在兵力上尽量给11军配置;同时在作战上也给了横山勇有很大的自主权。

  第11军尽管号称是战略军,以前作战其实有很大的局限性;向西面对的是中国的6战区;西北是5战区;西南是9战区;11军直攻正西,5、9战区会从两翼包抄;南下进攻9战区,旁边6战区会攻其侧翼,5战区会击其尾部;同理,11军反过来进攻5战区,6战区也会出现在他的侧翼,9战区抚其背后;因此11军的作战范围稍微一大,后边的“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就担心会被两翼的中国野战军攻击。

  这次不一样了;畑俊六的态度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放手让横山勇去打。

  日军尽管厚积兵力,但畑俊六还有两点担心,一是中美联合空军会轰炸、切断日军的补给线;二是日军攻克长沙,向衡阳进攻时,集结在云南的中国远征军回援反攻。因此这畑俊六在日军高级作战会议上对与会将领掷下严令,务必重视作战速度;陆海空军紧密配合,快速推进,一定要抢在远征军回援之前,攻占衡阳城!

  在此之前,为打赢长、衡会战,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早早儿的就开始做准备。这厮先将源源不断增援来的主力悄悄地集结到长江沿岸;然后对外放出风去,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日军的作战目标,是要沿着长江西上,进攻重庆;或是准备再次进攻常德。

  而后,横山这厮认真的钻研了11军前三次攻长沙失利的原因,从中琢磨出了克制9战区司令长官薛岳的“天炉战法”和用兵套路的招数;并根据9战区部队的作战特点,制定了第四次进攻长沙以及后续攻击衡阳的作战方案。

  要说横山这厮也确实有两下子,通过分析,横山这次的计划是,一、将进攻的兵力分为两个梯队;分前后两次出发,第一波次5个师团,第二波次3个师团,对长沙实施波浪式交替攻击。二、将战斗力最强的部队调至两翼,用二流部队攻城;用一流部队打援。

  就从这两点就能看出,横山确实下了一番功夫;完全吃透了薛岳的用兵套路。

  横山的算盘是,当日军第一梯队全线压上时,薛岳必然要派部队从侧翼和后方发起攻击;以减轻正面的压力。这时日军的第二梯队便可从后面兜上来,将中国野战军包围并且歼灭。

  第二点更绝,检讨以前11军攻长沙失利的原因,以及湖南山岳水网地形;日军发起攻击时,薛岳的主力肯定会借地形从两翼向日军身后迂回;那么这次进攻横山把战斗力最强的部队配置在两翼,这样就等于把9战区的精锐部队关进了大山里;使薛岳的外线兵团完全失去穿插的线路,中间的攻城部队不用再担心身后会突然出现中国野战军,可以定定心心的攻城。

  横山这一计划确实毒辣;摆在第9九战区薛岳面前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如果要侧击或是尾追日军第一波部队;将使自己陷入日军前后夹击中;第二,机动兵团如果要救长沙,就必须和日军主力提前进行硬碰硬的决战,结果必然是凶多吉少;就算能突破两翼日军的阻击,到了长沙城下,也是强弩之末,对攻城部队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看一切准备就绪,畑俊六还特意翻了翻黄历,出兵放马讲究个好彩头;日子得选对。

  他专门挑了一个黄道吉日——1944年5月27日。

  之所以选这一天,那是有说道的;40年前—1904年的这天,日本海军在对马海峡打败沙俄波罗的海舰队,从此这一天被定为日本的海军节(也不知道这厮咋想的,人家海军的节日,他拿来说事儿;战后日本总结经验,曾有言,日本之所以战败,是因为海、陆军自己人先掐,然后拿掐完之后的精力再去对付美国人。)。

  1944年5月27日,横山指挥第11军出兵南下;日军主力沿着湘、赣交界大迂回快速推进。

  中国方面,由于11军曾经发动过鄂西会战和常德会战;所以中国统帅部对横山勇放出来的真真假假的信息不敢怠慢;蒋介石布置好了豫、陕防务后,严令六战区加强戒备,拱卫陪都。

  而9战区的薛长官对日军即将大举进攻长沙,则压根儿不信。尽管横山勇费尽周折掩盖11军的攻击意图,但还是有蛛丝马迹泄露出来;先是军统打入汪伪政权内部的情报人员传出消息,日军将大举进攻;后有20军(军长杨汉域)安插在敌后打游击的一个营接连向军部报告,侦察发现日军在临湘、岳阳一带集结了大量的兵力。

  但这些情报均未引起“当代岳飞”的重视;薛岳的判断是,日军在太平洋节节败退,兵力紧张;正急于从中国战区抽兵增援;哪儿会有“大量兵力”用于发动进攻。在北边一战区的地面上,华北方面军和武汉11军、江浙13军刚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进攻;不可能再有大兵团向武汉集结。而且眼下正是夏季,湖南的稻田、堰塘、江河湖泊都蓄满了水,最不利于机诫化部队行动;除非横山勇脑子进水了,否则绝不会在这个倒霉的季节发动攻势。

  对于20军报上来的情报,薛岳也给了自己的解释,豫中正在大战,日军必然会向长江岸边虚张声势,实施佯动,以牵制南岸部队。

  这位老兄过于自信了。自三次长沙大捷以来,薛岳威名显赫,声望如日中天,不光粤系部队,其他部队都对他也十分拜服;而且上面还有陈诚罩着,此时薛岳的自我感觉简直好的一塌糊涂。对于各条线上的情报,薛岳都付之一笑;认为这是下面的军官被敌迷惑,大惊小怪。就这样,直到等来了重庆统帅部发来的十万火急的军情通报:“现已证实,有大量日军集结于湘北和鄂东南通城、崇阳一线,目前正向南移动占领前进阵地,准备大举进攻长沙。”这才引起薛岳的重视。

  9战区长官部内,薛岳召集众将研究御敌方案。

  会上意见分成两派,吵得十分激烈;一派是以薛岳为首的“稳健派”;认为,日军可能用较大的兵力来攻,但没什么可怕的;9战区山川形势足以制约日军的进攻;而且日军此时来攻,环境无有变化,任其有千变万化,也脱不了“天炉战法”的架构。9战区只需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另一派是以代理参谋长赵子立为首的“变阵派”,赵代参谋长认为,从不久前的豫中会战的规模看,日军动用的兵力大大超过以往;而且从目前得到的情报分析,此次日军动用的兵力很可能规模空前;再加上此前日军有3攻长沙不下的教训;必然会认真研究9战区的“天炉战法”,采用新的方法来攻。因此9战区也得因敌变化,制定新的作战方案。

  双方争的不可开交;最后薛岳一锤定音,仍按老办法布置兵力,迎击来敌。

  当然,薛岳也不是完全一成不变;他唯一接受的一条建议,就是鉴于豫中会战时蒋鼎文的司令部被日军打掉,使1战区陷入崩溃的教训;决定将第9战区长官部转移到长沙以南约200公里的耒阳。临走前薛岳将9战区的兵力部署和作战计划上报统帅部和蒋介石。

  等他刚到耒阳就收到了何应钦、白崇禧的电报,在电报中,何、白二将军指出薛岳对敌情的判断完全不合实际,过份乐观;兵力配置存在问题,令其迅速变更部署。

  薛岳看完来电,随手揉吧揉吧就给扔进了废纸篓。

  白崇禧那边久候回电,渺无音讯;赶紧又追了个电话;白对薛岳说,业已查明此次日军在湘北集结的兵力大大超出预期,军委会的意思是,放弃长沙,将主战场设于衡阳,拉长日军的补给线,然后再与敌决战。

  薛岳当即在电话中就跟白崇禧吵起来了,言长沙必须死守,主力在浏阳一带与日军决战。

  按薛岳的想法,白崇禧纯粹是瞎指挥;想想39年第一次长沙会战,你跟陈诚跑来说长沙守不住,结果怎么样?三次长沙会战都打下来了。

  老实说,如果这个建议是别人提出的;薛岳或许会酌情,可偏偏这个建议是白崇禧提的。薛、白之间矛盾由来已久;话说还在国民党第一次北伐时期,薛岳志得意满,任第一军第一师师长;等北伐军攻到上海附近,不知为啥,前线总指挥白崇禧一纸命令把正春风得意的薛岳给免了。打那以后,薛岳就开始走了背字儿。后来多亏陈诚慧眼识才,伸手把正倒霉的薛岳扥起来。

  陈诚对他有知遇之恩,薛岳牢记心头;白崇禧对他落井下石,薛岳更是铭刻肺腑。此后,不论是内战还是抗战;也不论白崇禧身处何位(白曾经一度是薛岳的顶头上司),但凡是白的命令、建议、指示;只要薛岳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意思,一概不予理睬。

  白崇禧也知道说服薛岳太难(三次长沙大捷的战果在那儿明摆着);遂闭口不谈。

  薛岳兀自相当自信;但事实上他手里已经没什么像样的牌了。

  自从常德会战后,9战区的部队在兵员和装备补充上屡屡被拖(受史迪威事件的影响,此时陈诚正在被冷冻;蒋介石为防军中将领“叛变”,重用何应钦;而何本来就跟粤系将领们搞不来,薛岳功高震主、锋芒毕露,恃功傲上;甚至当众称何应钦为“何婆婆”;何应钦脾气再好,对这号儿手下自然要给双小鞋穿穿;因此大战前夕,9战区的补充非但没有优先,反而是能拖就拖。),导致战力低下;客观的说,来犯日军兵精粮足,而9战区的部队却是虚弱无力;双方未战,胜负已分。

  5月27日,拂晓,日军在横山勇指挥下,从湘北倾巢而出;第一波部队同时发动了进攻。

  左路兵团由第3师团、13师团组成,从崇阳沿湘、赣边境山岳地带,向南猛插。左路兵团的第二梯队由27师团担纲。

  中路攻击兵团由第68师团、116师团组成,从岳阳地区突破第20军防线,直向长沙扑来。中路兵团的第二梯队由58师团,34师团。

  右路兵团由40师团、独立第106联队、独立混成第17旅团、独立步兵第5旅团、军直属支队、海军舰队、陆战队等构成,沿洞庭湖水域向南进攻。

  展开战斗队形的日军主力动量极大;6月6日,日军右路兵团突过洞庭湖水系,占领沅江;并将第6战区南下增援的王耀武集团军阻击于益阳地区。同时,以有力一部继续南下,于6月16日攻占长沙西面的战略要地宁乡。

  中路日军一线兵团的两个师团,突破新墙河第20军部署在南岸的第一道防线,一度包围了20军133师,并企图包围第27集团军(总司令杨森)总部和20军主力。经20军另外两个师拼死救援,总算打破了日军包围;将20军主力和第27集团军总部平江抢了出来,南下向浏阳地区靠拢。中路日军一线兵团长驱直下,于6月8日抵达长沙城郊,仅以一部兵力攻打长沙城,主力却绕过长沙,继续向南推进。

  日军左路的一、二线兵团在浏阳地区将正在运动中的9战区机动部队第37、44、58、72等军堵在了湘赣交界的大山里,前后夹击,打得这几个军措手不及,纷纷向江西边境突围溃退。

  与此同时,中路日军二线兵团34、58两师团,在一线兵团扫清的通道上快速推进。6月13日,34师团与右路军一部会合,共四万余兵力,从长沙北面突然西渡湘江,迂回至岳麓山下;第58师团也在这时一鼓作气推进到长沙城下,迂回到长沙西南方向。旋即对长沙城和岳麓山发起猛攻。

  此时奉战区将令守长沙城的是第4军(军长张德能);薛岳同时命令战区代理参谋长赵子立带特务营和战区炮兵指挥官王若卿率炮兵第3旅协同防守;由于薛岳之前命令张、赵、王三人负责守城,但却没指定由谁担任最高指挥官,三人互不服气,职责不清,谁也管不了谁。

  日军逼近长沙时,三人在兵力部署上,发生了严重分歧。

  赵子立提出,长沙不应死守,只应作迟滞、消耗敌人有生力量,为机动部队集结争取时间;因此建议第4军的两个师和炮兵放在城西岳麓山,用一个师的部队跟日军消耗。必要时,城外的两个师还能掩护城内守军西渡湘江。

  但张德能根本不听,他认为长沙能守得住;因此亲率52、102师进驻城中,将90师放在岳麓山上。

  等日军抵达长沙外围,34师团突然转向,直奔岳麓山而去;这边58师团开始猛攻长沙,岳麓山守军力量单薄,在日军连日猛攻下,渐呈不支之态。张德能想从城内抽一个师增援岳麓山,但城内船只早已派去疏散人员、物资去了,部队无船可用。

  6门16日夜。岳麓山外围阵地失守,山上炮兵阵地也受到攻击,无法为城中守军提供火力支援。在湘江东岸,日军发疯似的向城防猛扑,城防阵地被敌突破。

  此时张德能面临的事态万分紧急,如果岳麓山失守,城里德两个师后路将被切断;张德能只好命令第102师抢渡湘江,增援岳麓山。

  但这条命令在执行中被传成了撤退;102师涌到江边秩序混乱,争先抢渡;增援变成了溃退。

  6月17日,102师过江后沿着岳麓山到衡阳的公路,一路向衡阳撤退。

  6月18日,岳麓山失守。同日,,守城的第59师见岳麓山彼日军攻占,城内部队失去依托,只好突围出城,向浏阳方向退去。

  长沙失守,数万人的第4军仅余数千人(蒋介石在重庆听说长沙失守,震怒异常;下令枪决了张德能。)。

  湘中战局糜烂,完全出乎了薛岳之前的规划;此时整个战区的部队四处接战,通讯联系中断,天炉战法完全失灵;薛岳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日军在湘中大地上纵横驰骋,进展顺利;横山勇也“得意地笑”,但他还有更大的企图;早在日军还没攻陷长沙,这厮就命令68、116两个师团,先行绕过长沙,沿湘江直扑衡阳。

  

  此时薛岳正指挥9战区剩余部队,向江西方向败退;根本无法拦截日军长驱直下,到此整个第9战区的防御体系被日军冲的七零八落,陷于瘫痪。

  长沙失守,蒋介石为确保衡阳,连续下了几道命令;令方先觉指挥第10军守卫衡阳城;令欧震指挥第37军、暂编第2军,在禄水至衡山一线和湘江两岸占领阵地,迟滞南侵之敌;令王陵基率30集团军在湘江东岸由东向西进攻日军右翼;令王耀武率第24集团军和第4军一部,在湘江西岸,由西向东攻击,和东岸30集团军形成东西夹攻之势,攻击日军左翼。

  但是,此时战场形势已经大变;上述各部队均处于被日军到处撵着跑的状态,根本没办法收拢部队实施蒋介石的计划(就连薛岳也是到6月23日,才跟各部队取得联系。)。

  6月20日,横山勇下令第68、第116师团沿湘江两岸直攻衡阳。衡阳血战拉开帷幕。

  守在衡阳城里的是第10军,军长方先觉将军。

  其实从长沙弃守,到方先觉军长接令带兵开始布防,时间仅有区区8天;就在这8天内,方将军依托地形构筑起了严密的防御工事。

  衡阳一面临江,三面环坡;10军将士日夜赶工构筑起了纵横交错的工事群,即后来著名的“方先觉壕”,外围再辅以铁丝网和雷区;地势高的地方,10军工兵连削带炸,整成90°陡峭绝壁和反坦克壕(尽管从6月22日开始,日军飞机便开始轰炸衡阳城,为攻城做准备;但到日军地面部队开始攻城,还是结结实实的尝尽了苦头。)。

  此时美军在桂林的步兵训练中心,感到战局发展不利,奉命撤退;将一批带不走的美军装备,交给第10军使用。这也是第10军在整个衡阳保卫战中最大的一批补给。

  方军长将战斗力最强的预10师(师长葛先才)部署在西郊城外高地张家山,其余3个师(暂54师(师长饶少伟)、第3师(师长周庆祥)、第190师(师长容有略))负责城防,其中第3师防守衡阳西北部、190师防守衡阳南郊,暂54师防守衡阳北郊。

  日军鉴于长沙只打了两天便拿下,以为至多3天便可攻下衡阳;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等待他们的是整整47天的梦魇。

  6月28日,68师团(师团长佐久间为人)在南,116师团(师团长岩永汪)在西,同时向衡阳城发起猛攻。

  日军一批批的冲上来,一批批的倒下去;方先觉将军设计的工事太绝了,工事前沿几百米之内丁点儿隐蔽物都没有;从工事往下看,一览无余;即使你到了工事下面,想往上爬,还得架云梯。而第10军是一支英雄部队,自抗战军兴以来,转战大江南北;将士英勇善战,屡建功勋;进攻作战或许比之74军稍逊,但防守绝对稳如泰山;尤其是第三次长沙会战,孤军死守长沙,以寡敌众,咬牙死扛,最后终于迎来反攻的胜利,战后更被统帅部授予“泰山军”的美誉。

  日军来攻,先是炮火准备狂轰滥炸;10军则躲进掩体待机;等日军以为阵地已被摧毁,嚎叫着向高地扑来时,会惊喜的发现,头顶上有铺天盖地的手榴弹向他们砸来,直砸的鬼子血肉横飞。

  要说日本人一根筋;炮轰、冲锋、挨砸、死人、后撤;再炮轰、再冲锋、再挨砸、再死人、再后撤;车轱辘戏演了好几轮,每次都被10军用手榴弹给炸回去;且死伤惨重。

  10军不光用手榴弹,还用炮—迫击炮。美军给留下的那批装备里就有不少这玩意儿;虽说比不了野炮、重炮打得远,杀伤力大;但有迫击炮有一个好处:便于机动。每当发现日军扎堆儿冲锋时,迫炮手们便扛起炮进入前沿,三下五除二架好,炮弹便可以向鬼子们头上扔去!

  连续几次冲锋受挫,68师团师团长佐久间为人十分恼怒,亲自跑到前沿指挥部队组织冲锋。也活该这货倒霉,正举着把破战刀呜呜扎扎的吆喝“杀个鸡鸡”时;脑瓜顶儿上“嗖”的一声,一头栽下来一颗迫击炮弹,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见火光一闪,一声巨响;随后便是天昏地暗。这货和他的参谋长原氏真三郎,以及师团司令部的许多佐官、联队长、士兵;齐刷刷躺倒在血泊之中。

  

  第一天的攻击,就这样停了下来。

  这让身在后方的横山勇着实吃了一惊;68师团他很清楚,那是曾经参加过常德会战的劲旅;以攻坚见长;专门进行过严格的攻城训练。没想到一个照面儿,领头儿的佐久间为人居然被对方干成了残废(后来这货在后送武汉的途中,因伤势过重死球了。)。诧异之余,这厮任命116师团师团长岩永汪为前线总指挥,继续督军攻城。

  6月29日,城西;日军独立山炮第5联队、步兵炮队、速射炮队,一排排大大小小的炮口,悄悄昂起头来,对准山头阵地,一齐吼叫起来。第68师团主力发起了又一轮大规模进攻,这次日军胆战心惊的总算摸到了阵地边儿;守军没扔那该死的手榴弹,那还等什么,麻溜儿的上吧。鬼子们的尖兵掏出钳子剪断了阵地前的铁丝网;后续的鬼子大队以为突破了缺口,嚎叫着朝山上扑;刚扑了没多远,中彩了;只见日军接二连三的飞上了天。怪得不守军不扔手榴弹了,原来准备了更好的玩意儿招待这些畜生。

  10军弟兄们在阵地前布设了连环雷;而且布的很有艺术性,曰梅花雷。顾名思义,雷阵状如梅花,中间一颗是花蕊,等距离画个圆,圆周上间隔几步再布一颗雷,是花瓣儿。

  日军进得这个梅花阵,只要有人触雷;其他人必然要往边上躲,这个雷阵巧就巧在,鬼子们不管往哪边躲,都会踩上雷。

  只见一道道闪光伴随着鬼子们的残肢断臂拔地而起,一阵阵爆炸夹杂着鬼子们的鬼哭狼嚎震耳欲聋,冲进去的日军顿时倒下了一片。

  守军阵地岿然不动。

  同日,城南;116师团白天的进攻也跟68师团一样,寸步不前。

  岩永汪不甘心,到了半夜还加了个餐;派出一个联队的兵力搞偷袭;结果日军刚摸到铁丝网,突然被一顿手榴弹好炸,丢下一堆堆死尸败退下来。

  6月30日。日军两个师团的进攻皆铩羽而归,工事前到处是遗弃着日本兵的尸体和各式武器,鬼子们一无所获。

  7月1日,日军集中一百多门各种炮火,猛轰城外张家山阵地;炮击时间超过1个小时。眼瞅着山上的阵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日军这回下了血本,各联队组织的敢死队又一次朝守军阵地猛扑上去;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队扛着梯子,后续部队争相往上爬,眼看就要上阵地了。

  一片废墟的阵地上一声凌厉的军号,大批中国军人抖落身上的浮土;集束手榴弹雨点般的砸向日军;正在奋力登顶的那两中队的鬼子转瞬间便被手榴弹报销,无一人生还。

  中国各战区的王牌野战军都有自己的绝活儿;比如陈诚的嫡系11师和孙立人的新38师,注重拼刺;11师在石牌保卫战中,单靠拼刺撂倒了千余日军,新38师在仁安羌大捷中也是靠着刺刀见红,以1121名士兵的弱势兵力硬生生的在3000日军中杀开一条血路,救了7000英军的命。在王耀武的调教下,74军非常重视近距离射击,25米内弹无虚发;而第10军在两任军长李玉堂和方先觉的训练下,手榴弹玩儿出了水平,可以说居全军之冠;手榴弹扔的既远且准;无论多少鬼子,10军战士都是将敌人放近,然后以一阵弹雨将其全部覆盖;日军有几次爬上断崖,全部被手榴弹报销,总是有去无回。个把手榴弹掉下断崖,正好又把扶梯子的鬼子兵炸死。

  

  战至7月2日,日军的炮火哑了,冲锋也停了。只剩下天上的日机还在接连不断地轰炸、扫射。  

  横山勇接到来自衡阳的战报:进攻受挫,部队伤亡惨重;弹药消耗殆尽,无力再攻。

  午夜时分,横山勇请示畑俊六后,下今停止攻城,部队转入休整;同时赶紧下令给一线部队补充兵员和弹药。

  7月11日,日军二攻衡阳城;沉寂了八天的的衡阳城外围,再次响起了枪炮声。68师团和116师团,在得到兵员和弹药补充后,又向10军阵地发起大规模冲锋。

  为给地面部队进攻扫清障碍,山下琢磨出动了两个飞行联队的轰炸机轰炸衡阳城和10军阵地;尤其是城外张家山上的阵地。大密度的炸弹将阵地上工事、战壕几乎摧毁殆尽,也把城里的通讯线路炸断了;方军长和各师、各团的联系全部中断;只得依靠通讯兵往来奔走。

  方军长亲率特务营和警卫穿梭于各阵地间,指挥督战,激励将士奋勇杀敌。10军弟兄们依托一个个弹坑,趟着齐膝的积水,静待敌步兵上前。一次又一次的打退日军的进攻;战至7月13日,日军二攻衡阳又过去三天,还是未能前进一步;自己的伤亡倒是一大堆。

  116师团的攻击主力第120联队,在联队长和尔大佐带领下,向山头阵地发动冲锋;结果刚冲到半山腰儿,就被从弹坑中突然起身中国官兵一顿手榴弹猛砸;和尔连同他的部下们当场死翘,冲锋垮了下去。其2大队从大队长到下边的中队长,全部在进攻中被守军用手榴弹炸死,该大队活着的士兵不足其编制的四分之一。

  有些被日军飞机、大炮炸成重伤的10军士兵,已失去行动能力;便怀揣手榴弹,等日军冲上阵地,与之同归于尽;一度搞得日军不敢相信阵地上已经没有中国军人。

  仗打到这会儿,惨烈程度都超过了双方指挥官的预期;7月18日,68师团(师团长堤三树男)主力志摩旅团拼死拼活总算推进到据城墙几百米的位置,该旅团的冲锋部队即被守军火力压制住,趴在地上抬不起头。

  岩永汪急忙组织炮火压制守军火力;支援炮火刚停,日军指挥官一声怪叫,千余名日军从地上一跃而起,疯狂的朝守军阵地扑来,想着一鼓作气冲进城去。

  可是等日军到达近前,10军的手榴弹再次发威,密集的手榴弹整整扔了一个钟头,兹要是玩命冲上去的日军全部被炸光,后边的鬼子干看着没辙,两军距离太近,搅成一团;日机和火炮怕误伤自己人,眼睁睁的看着冲锋部队全军覆没。

  到7月19日,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68师团志摩旅团才向前推进了一百米。

  第10军的苦战让后方的畑俊六胆战心惊;这老鬼子非常担心,部队师老兵疲,屯于坚城之下;如果中国远征军此时回援,11军就要吃大亏了。

  而且,看这架势,已经打了二十几天,日军连城墙还没摸到;想进城还不知道要等上多久。

  畑俊六越想越害怕,转而把满腔怒火全部发向横山勇;在电话里把横山勇骂了个狗血喷头;并责令其迅速攻下衡阳城。

  挨了一顿臭骂的横山勇放下电话也开始骂人;骂前线指挥的岩永汪;给你那么多飞机、大炮;给你那么多兵力,你就给老子打成这个熊样。

  岩永汪也搞不清状况了;116师团是他的老底子;在1943年常德会战时,116师团在他指挥下,曾一度把常德城从地图上给抹掉了;这回衡阳城下已经是两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4、5万人;城里的第10军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都不及日军的一个师团,仗打了几十天,丢下那么多死尸;可就是挤不进去。

  7月20日。横山勇不得不再次下令停止攻城;日军的二次总攻宣告失败;据日方资料,二次总攻后,两师团光战死者就达6千多人,其他减员更不计其数。

  横山勇没能一举攻下衡阳,不光武汉的畑俊六“压力山大”;就连远在东京的“剃刀”东条也忧心忡忡。这会儿的东条早没了太平洋战争开战之初的意气风发;美军在太平洋接连不断的反攻,搞得东条“孔夫子搬家——净是书(输)”;地位已是岌岌可危。他迫切的需要一场大胜来挽回天皇裕仁对他的信任;要不是兼职太多,这货说不定早就自己跑到前线看看咋回事了(东条一人身兼首相、总长、陆相、藏相,内阁开会基本上就他一人儿。)。分身乏术,他只好一边继续给“中国派遣军”增加部队(关东军的20军),一边儿打发他的亲信作战部长真田穰一郎跑到武汉,直接向畑俊六施压;畑俊六也被烦得够呛,也让自己的参谋长松井久太郎带着部队,去到横山勇那儿,坐等结果。

  中国这边,衡阳保卫战也关系到蒋介石的地位问题;在7月7号,美国总统罗斯福亲笔写来信函,向蒋介石施压,要求蒋介石将中国战区的军事指挥权交给史迪威;除非蒋公能够证明,他能够指挥部队击败日军的攻势;否则就将面临美援中断的威胁。

  事实上,早在冈村发动豫中会战之前;蒋介石便判断日军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因此,他迟迟不敢动用集结在云南的中国远征军(这是中国战区最后一点儿战略预备队了。);但是由于史迪威擅自动用中国驻印军在缅北发起反攻,并且通过马歇尔向蒋介石施压,要求出动中国远征军配合;蒋不答应,史迪威便以切断美援来威胁。

  从1942年中国战区成立以来,美国的援华物资其实根本没有宣传的那么多;每月两万吨而已,马歇尔、史迪威一发话,这点儿物资也不给了。

  此时,正是冈村宁次指挥日军在豫中平原上狂飙突进之时;看蒋介石还不肯出动远征军;马歇尔在华盛顿一运作,贷款又没了(这件事搞得中美几乎翻脸)。

  美援尽管杯水车薪,但没了这些,大后方的经济就要崩盘;在罗斯福、马歇尔、史迪威轮番施压下,蒋公不得已于1944年4月25日,下令中国远征军出动,发起滇西战役。

  结果在日军“一号作战”逐渐深入的时候,中国统帅部手边儿没有了能力挽狂澜的预备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土惨遭蹂躏;而本国的精锐却要去为英国殖民地而战。

  进入7月,日军迟迟攻不下衡阳;同时又在缅甸和塞班岛遭到惨重的打击;日本天皇裕仁彻底对东条失去了信任;东条在元老重臣集体的施压下,只有被迫辞职下台。

  此时蒋介石也急切的希望能够解衡阳之围,至少要把第10军捞出来。蒋介石连续下令给薛岳,命其组织救援,但经过长沙会战后,薛岳对于驰援衡阳也无能为力了;这位曾经统兵数十万的战区司令,此时手边儿仅剩下一些残兵败将,退到湘赣边界(还得不到补给);尽管薛岳曾努力将部队集结起来,设法对日军后方的补给线发动袭击。但一则兵力有限,二来离衡阳又远;因此无法对衡阳城下的日军造成真正的威胁。

  看来靠薛岳是指望不上了,蒋介石决定自己来;他先后通过军委会严令62军、79军、99军玩儿了命的往衡阳城里挤。这些部队也真拼命;62军甚至一度攻到离衡阳城仅有7公里的地方;就再也攻不动了(10军的老军长李玉堂亲自跑到62军去督战。)。

  蒋介石下达命令的电报,不光这几个军长收到了;横山勇也收到一份儿;中国军队的密码被破译。因此横山勇火速从长沙向衡阳增派了13、58两个师团负责打援;衡阳前线日军兵力合计4个师团。而城里的第10军未得到一兵一卒的补充。

  此时衡阳城里的第10军独守孤城已近月余;守城之前方先觉将军准备了半个月的补给;仗打到这会儿,很多一线部队弹药早已用光;有些部队干脆从日军尸体上收集武器弹药;有时候,日军冲锋,双方使的都是“三八大盖”和“歪把子”。

  武器弹药可以从鬼子那儿收集,吃的就没办法了;长时间只能以烧焦的米粒佐以盐水下咽,官兵个个面呈菜色,体能下降的非常厉害。

  由于衡阳上空日机掌握了制空权,中美空军只能抽冷子空降一些补给品;以解10军燃眉之急。有人可能会问,不是说中美空军已经打的日本航空队毫无还手之力了吗?怎么还让人家把制空权抢去了。

  这也是拜那个杂种史迪威所赐;史迪威不光控制着驻印军和远征军两个陆军主力集团;还下令陈纳德将飞虎队的主力南调,扣住飞虎队急需的燃油和枪弹;在史迪威眼里,飞虎队的作用根本不是在天空,而是一根砸向蒋介石的大棒。

  从长沙会战开始的很长时间里,陈纳德就只能依靠仅有的一些飞机去完成轰炸和空投任务;多数时间,数百架战机因缺少燃油只能趴在机场上,无法升空作战。

  到7月底,中日双方的战力都接近了极限;横山勇的司令部里也有了不同的声音;高级幕僚和参谋人员们也一愁莫展;吵成一团。有人认为日军无法攻下衡阳,不如撤围,以免徒添伤亡;有的则认为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死了这么多的人,如果这会儿放弃,前线部队的士气将因此而崩溃,“大日本皇军”将名誉扫地;因此无论如何不能撤。听听两派意见都有道理;横山勇也变得左右摇摆起来。

  但一个人的到来,促使横山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来的这货叫坂西一郎,关东军20军司令官;此次被招至湖南,接替了横山在长沙的指挥权;畑俊六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你横山勇再不卖力气;候补就在你旁边。

  这下算是攥住了横山的小JJ;横山勇知道,再不玩儿命,恐怕结果不妙。

  因此,横山勇决定增加赌本,把11军全部家当押上去,以求攻克衡阳。

  之前派去了13和58师团,这次检点一下,能抽出来的还有47师团,带上走;还有大炮,带上走;总之一句话,能带的都带上。

  8月2日,横山勇亲临衡阳前线,调整部署;决心孤注一掷,把衡阳这块骨头啃下来。

  他向各师团发出命令:第40师团南下,在衡阳城西北列阵,负责阻击第6战区来的援军。58师团一部打援,主力南下,加入攻城。13师团留一部打援,主力北上与68师团从南门攻击衡阳;116师团仍负责攻打西门;第3、47师团以及其他军直属部队,在湘江两岸布阵,负责阻击来援的中国军队,使其不能接近衡阳。第64师团和派遣军直辖的松井部队为总预备队。

  8月3日,日军第三次总攻开始了。

  第5航空军的数百架次战机频繁起飞,向衡阳城投下了铺天盖地的弹雨;日机的大轰炸从午夜一直持续到翌日拂晓。

  飞机炸完大炮轰,横山勇这次带到衡阳前线的还有11军直辖的炮兵部队(包括野战重炮、100mm加农炮、150mm榴弹炮),加上各师团的炮兵,千炮齐鸣,炮弹一股脑儿的倾泄在10军阵地上;随着弹幕推移,各个方向上的日军步兵开始发起攻击。

  但还是触了霉头。

  116师团发动的首次冲锋,就被顽强的10军将士用集束手榴弹炸了回去;紧接着几次突袭,都被打退;有一次硬拿人往里垫,好不容易有一支突击队,挤进了守军阵地,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欢呼,就被隐蔽于侧面的火力封了退路,正面一阵劈头盖脸的手榴弹,这伙儿鬼子全军覆没。

  68师团运气更差,发动冲锋的部队,不要命的扑上了一块高地,立即就被守军火力给摁住,趴在地上进不得又退不下来。这边儿赶紧组织炮火压制守军火力;又派出两个大队的兵力继续进攻。谁曾想守军更绝,用机枪先把前边的日军赚住;然后用迫击炮猛轰后边那两个大队,结果那两个大队带头冲锋的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全部被炸死;士兵死伤更是惨重。等收拾完这波儿援兵,守军再次抛出手榴弹,将前面摁住的日军全部报销。

  日军冲锋周而复始,直到8月5日;看前线的鬼子兵们实在没劲儿攻了,横山勇下令暂且停止攻击。把几个参战的日军师团长叫到面前威胁了一通儿,大意是时不我待,老子要是卷铺盖滚蛋了也得先把你们拾掇了。

  这几头货不敢怠慢,准备拿出老命拼死一搏;回去之后开始组织敢死队。

  日军中敢死队其实算是常备部门;但这次,这几个师团长打算使个绝户计。

  8月5日下午;横山勇命令军炮兵部队的重炮群一齐开火,轰击衡阳西北角和西南角的城外守军阵地。万炮齐鸣,场面惊天动地;大地剧烈颤抖,已经过若干飞机、大炮轰炸过若干遍的阵地上已是焦土一片,这次又重新被犁了一遍。

  弹幕再次向后延伸,各师团组织的敢死队一跃而起,扑向守军。

  阵地上静悄悄的,守军仿佛真的被刚才的炮火全部覆盖。

  等敢死队冲上阵地;意志如铁的10军将士呐喊着冲出来,和扑上来的日军杀成一团。就在双方厮杀之时,本已延伸的弹幕突然撤了回来,将双方士兵全部削倒。

  几轮炮击,守军阵地上彻底安静了;再没有一个活人。后续的日军终于撕开了衡阳外围防线;抵近城防。

  夜幕降临,日军继续进攻;116师团133联队长黑獭决定趁热打铁,扩大战果;组织第1、2两个大队发动夜袭;这货很喜剧,夜袭讲究个“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这货偏不,整个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结果部队刚出发,就被对面的守军发现,一顿迫击炮,第1大队长当即被炸死,第2大队长负重伤,士兵死伤了无数。

  8月6日,衡阳北城的城防终于被58师团突破;残酷的巷战开始了。此时第10军困守孤城已有40余天,弹尽粮绝;一些部队弹药用尽,挺着没了子弹的步枪和日军展开血腥的肉搏。

  日军源源不断从北城冲进来,有一股日军甚至冲到了离方先觉军部仅百米之遥;参谋长孙鸣玉赶紧带着特务营和军部文职人员,向这股日军发起反击。

  日军如水银泻地,到处在恶战,方先觉军长与各师、团部的联系中断了,各部队各自为战;军部只剩下一部电台能与重庆联系上,方将军很清楚,城破只在朝夕之间了。正午,方将军衔众将发电给重庆:

  重庆,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

  敌人今晨已由北门冲进来,城内已无可用之弹及可增之兵,危急万分。生等只有一死为国,来生再见。

  

  

  

  

  

  

  

  方先觉、周庆祥、容有略、葛先才、饶少伟、孙鸣玉。

  8月6日夜,衡阳城内惨烈巷战继续进行;日军依旧不停的死人。

  58师团两个大队企图利用夜暗,偷袭守军暂54师;当鬼子鬼鬼祟祟的爬到射界时,54师官兵突然点燃近处房屋,顿时火光如炬,鬼子们随即被手榴弹和机关枪干倒,陈尸累累。

  还有更搞笑的死法儿;北边尽管58师团已经进了城,南边的68师团仍旧被守军堵在原地;对面阵地上如蝗般的手榴弹让鬼子们胆颤心惊。正巧57旅团旅团长志摩源吉正在前线督战,见状大怒,你们这帮胆小鬼,手榴弹有什么可怕的?

  唧唧歪歪的给周围的小兵儿讲了通儿手榴弹“不可怕论”;然后亲自下场做示范;动作干净利落,难度系数绝对AAAAA级。

  旅团长阁下太牛B了,大家齐声欢呼,要求再来一个;这次可能是动作幅度过大,结果观众中还增加了对面的守军;一颗迫击炮弹从天而降, 旅团长阁下的“英雄形象”被永远定格在四分五裂的残肢断臂上。

  8月7日,第11军重炮群和各师团炮兵部队,又一次集中轰击衡阳守军仅有的几块儿阵地;炮击持续一个多小时。随后各路日军纷纷突进城内。

  此时的衡阳已无一寸完土,双方战死者尸体堆叠的到处皆是。第10军官兵仍在一片废墟中坚持作战。

  从开战到现在,已经40多个日日夜夜;10军官兵一直坚守着希望(蒋介石也曾两度派飞机空投手令,言援兵即将到达。);但直到城破,援军仍旧不见踪影,10军官兵们从盼望到失望、由失望到绝望、由绝望而发展到对统帅部的怨望。

  城破当日夜里,第3师师长周庆祥来到军部;向方军长提出了停战的想法;方军长听后沉思良久,最终表示同意;随后周庆祥又争取到预10师师长葛先才的支持。

  入夜后,方军长派参谋长孙鸣玉、副官处长张广宽为代表前往日军指挥官联系停战事宜。8月8日凌晨,日军第11军司令部派遣情报参谋竹内实孝前往第10军军部接洽停战。

  双方经过交涉之后,在保持第10军建制和荣誉,以及救助受伤官兵的条件下,第10军与日军达成终战协定。

  8月8日下午1点,方先觉等高级将领被日军拘押于城外天主教堂内,日军随即又强迫要求方先觉等人组建“先和军”,并任命方为军长,周庆祥、葛先才、容有略、饶少伟分任第1、第2、第3、第4师师长。

  11月19日,被囚禁达三个月之久的方先觉终于在伪衡阳县自卫司令王伟能(原衡阳县县长)以及军统衡阳站的帮助下逃出了日军的势力范围,随后又经第19师派队护送,顺利抵达了重庆。

  方先觉抵达重庆后,受到了重庆各界人士的热烈欢迎,各大报纸亦争先报道方将军脱险归来。方先觉的第10军虽然最终在衡阳战败,但其坚决抵抗日军达47天之久的英雄事迹得到了全国军民的钦佩。军事委为了嘉奖方先觉的贡献,于1945年2月19日授予其青天白日勋章,使其成为该勋章的第129位获得者。

  但与日军终战一事成为方先觉军长毕生的痛;不时也会有人拿出来做做文章;1945年国民党六全大会上,国民党中央候补执行委员王昆仑(据说是中共秘密党员),对方将军发起质询,喊杀声随之一片,气得蒋校长当场砸桌咆哮。

  60年代在台湾,方将军也因此污点屡被点击;躲处可躲,辩无可辩;68年退役后,在校长面前抱膝痛哭失声,于蒋公的一声长叹中落发为僧,其心苦可见一斑。

  但无论如何,第10军的光辉战绩是无法抹杀的。

  据日方资料所说,第11军在衡阳会战中,共阵亡了2万之众,内含各级官佐千余人;伤兵多达6万多人。而第10军伤亡合计1万4千余人。

  日本人称衡阳之战为“中日八年作战中,唯一苦难而值得纪念的攻城之战”;对第10军将士的英勇善战和方先觉将军的指挥才能钦佩备至。

  自从接到方先觉发来的绝命后,蒋介石就陷入焦灼中;一连几天失眠。

  到8月8日凌晨,统帅部发现衡阳的电台竟然还开着机;但这种喜悦只维持了一刻钟,电讯便断了,自此再也未能与第10军军部取得联系。天亮后,空军传来报告:衡阳城内已不见人迹。

  在当天的日记中,蒋介石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悲痛之切实为从来所未有也。”

  他以为他的黄埔三期生方先觉已经带着第10军与衡阳共存亡了。

  原文网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85c4ae18010113h0.html

责任编辑:李祖琨 最后更新:2015-04-11 17:35:11

特别说明:抗日战争纪念网是一个记录和研究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历史的公益网站。本网注明稿件来源为其他媒体与网站的文/ 图等稿件均为转载稿,本网转载,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本网转载出于非商业性的文化交流和科研之目的,如转载稿侵犯了您的版权,请告知本网及时撤除。以史实为镜鉴,揭侵略之罪恶;颂英烈之功勋,弘抗战之精神。我们要铭记抗战历史,弘扬抗战精神,坚定理想信念,为国家富强、民族复兴,实现伟大的中国梦作出新的贡献。感谢您对抗日战争纪念网的支持。

上一篇:台湾空军少将的湖南衡阳空战手记

下一篇:日方记录长衡会战岳麓山长沙是如何失陷的,看过之后再也不相信百度了

办公室 0731-85531328

抗日战争纪念网 13723880171

抗战文化研究会 15116420702

抗日战争图书馆 17871969681

抗战文化研究会

抗日战争纪念网

抗日战争图书馆

抗战文化研究会

抗日战争纪念网

抗日战争图书馆

红色力量传播

抗战研究

微博

抗战研究抖音号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中文域名:www.抗日战争纪念网.com 主办单位:长沙市抗战文化研究会 技术支持:刘庆为

电话:0731-85531328 QQ:2652168198 E-mail:tougao#krzzjn.com(#替换成@)

湘公网安备43010402000821号 ICP备案号:湘ICP备1802203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