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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百名漫画家忆停战日(149)
2021-02-18 10:54:05   来源:抗日战争图书馆    点击:

 孩子们自由的那一刻

 石子顺

 集会

 食物



 生活

 街角

 身边物

 玩具

 游戏

  孩童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玩耍,在学校里也好,回到家里也好,在战争中也好,变得和平起来了也好,无论饥肠辘辘也好,还是肚子吃撑了也好,男孩子女孩子都到外面去玩耍。孩童是玩耍的天才。玩耍是活着的价值。即便没有玩具,木棍也成,石头也成,钉子也成无论什么都会将其变成玩具的。以下是我国民小学二至四年级在中国东北各地漂泊那会儿的玩耍游戏片断。

  在学校里玩的是一种叫“驱逐水雷”的集体游戏。玩时要分成两组,把战斗帽(大家剃得光光的头上都扣着)

  直着戴的是战舰,横着戴的是水雷艇,反戴在脑后的是驱逐舰, 战舰只一个人, 其他人要么是驱逐舰要么是水雷艇。玩的规则是能赢驱逐舰的是战舰,能打败战舰的是水雷艇,水雷艇则要被驱逐舰打败,而把战舰“击沉”就是胜利,或抓俘虏,或被抓当俘虏,或者救援。虽然仅仅是这样一个玩法,但在校园里拼命满场奔跑,就连要开始上课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的。

  模仿历史题材的电影也玩武打的游戏,没有像样子的木刀,长树枝和木棍就是刀了,把它插在腰间,到一决胜负时铿锵砍杀起来,就立刻有点岚宽寿郎扮演的鞍马天狗和片冈千惠蔵扮演的宫本武藏的感觉了。友人中谁有妹妹就让她扮做公主,要把她从恶人那里抢夺回来,编一个这样的故事什么的,至于谁能当正义的一方要划拳决定。在马路上,在胡同里,在野地上决斗一直持续,直到太阳落山。

  把对手的东西能够合法地据为己有的是玩拍纸牌和弹玻璃球。瞄准印有“野狗黑子”、“阿罗汉”等特别受欢迎的艺术形象纸牌和用眼睛透视特别漂亮的玻璃球,一旦能得到手,心情就像取得了多大胜利似的。

  女孩子们热衷于玩弹石子(或贝壳等)、击球、跳皮筋、踢绢子(放了几粒石子的小布包)等,身体和手脚要有技巧,似乎挺难的,配合着歌声,很灵巧地晃动着身体的样子看上去像蝴蝶似的令人眼花缭乱。很明显男孩子和女孩子玩游戏是有区别的,能和女孩子在一起而且能公开手拉手玩的就是“叼小鸡”,相互叫喊着要夺“某某”,对成为对方的俘虏既不安又兴奋,但这个游戏若没有能成为领头的年纪较大一点的女孩子的话,就没法玩了。也玩过做饭游戏,拔些草啦,把泥巴捏成一团当作吃的,每个孩子都得乖乖地坐在席子上,让人感到很不自在,而要把爸爸妈妈说的话原样演示出来,则更让人受不了。

  用手制作的就是弹弓和“手枪”。把小树枝分叉的地方截取下来,在其上缠上橡皮筋,把石子弹射出去的是弹弓,用铁丝做的是最好的,但铁丝不容易搞到手,所以铁丝做的极少。弹弓瞄准后射中的话,麻雀之类的是会打下来的,但要打中却相当不容易,玩战争游戏这弹弓就成了武器;“手枪”也是截下树枝,把它做成枪的形状,所以没有耐性和灵巧是做不出那玩意的。手巧的孩子能制作出精巧的手枪,把精制的小竹子装在枪身上,用橡皮筋的弹力勾动枪拴,就能把小石子击飞出去。

  高级品有模型飞机。这既需要钱,而且配给的签抽不中也不会得到的。于是就煞费苦心地按照制作方法去做。点燃蜡烛用其热将竹签慢慢烤弯,做成机翼的骨架,很费劲,稍有不慎不但会把竹签烧折,就算机翼的骨架做出来,也很难在上面贴上宣纸,手不灵巧的是几乎做不成的。即便如此,总算还是制作成了,缠上动力皮筋,转动螺旋桨把皮筋和轴缠在一起,加大弹力就飞向了天空,可是使其飞起来两三次,就迫降在马路上而被奔跑过来的马车碾压而被“击毁”了。

  不做这些复杂费力的事就好了。只要有纸和报纸就能做纸飞机的,长的和短的,根据纸张可以折叠出各种各样的,用剪子将翅膀的周围铰掉也能做出像燕子一样的纸飞机。所有的热孩子放飞纸飞机,追逐着它,相互竞赛比其飞行距离,那个时候竟然能体验到最高的乐趣。

  道路是孩子们的游乐场,是孩子们的天国。在道路上的玩法有用蜡石画出一个大S字型,单腿蹦蹦地一边跳着一边相互争夺在对方S字深处的宝物的“肉弹”(后来变成S蹦)和仍然使用蜡石画出的十个圆圈,光脚在圈上弹跳的“跳圈”。

  好多孩子一块玩的跳长绳一跳脚就被绊住了,不容易加入进去,单人跳的绳也很难。天气寒冷的日子里能让身子一下子暖和起来的玩法有把对方推倒为胜的“推馒头”游戏;大家把头拱在前者的股间,变成长长的青虫似的,人跳着骑在上面划拳的“跳马”游戏;打雪仗和玩雪橇。

  孩子们很多,不只是年龄相仿的孩子,有大孩子也有小孩子,混在一块,每天玩得昏天黑地的。玩耍也是孩子们拼命要活下去的证明,在那一瞬间能够把战争、学习和可怕的先生统统忘掉而张开自由的翅膀。

责任编辑:翁雨婷 最后更新:2021-02-18 11: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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