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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敦刻尔克悲歌:77年了,我就是想来这里,和爸爸说再见
2019-12-11 09:59:50   来源:澎湃新闻 作者:龚晶晶    点击:

  2019年10月20日,中国舟山东极岛,茫茫海上,出现了几艘特殊的航船。

  14位白发苍苍年过耄耋的英国人迎着海风,立于船沿,此时,都已泪流满面。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中国东海,或许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有人哭得泣不成声,只反复说着一句:“77年了,我就是想来这里,和爸爸说再见。”

  这场跨越了大半个地球的告别,在《安息号》的乐音中,缓缓开启。

  鲜少有人知道,就在这片距离我们如此之近的海底,竟埋葬着一艘二战期间骇人听闻的“地狱航船”,以及828个被遗忘的英军战俘。

  77年后,和爸爸说再见

  一个月前的某天,朋友圈里一场特殊的告别仪式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一天,14位英国老人,远渡重洋来到中国舟山,寻找一艘沉没于此的二战沉船——“里斯本丸”号。77年前,这艘满载1834名英军战俘的日本货轮,从香港出发开往日本战俘营,在东极岛海域被鱼雷击中。沉船前,中国东海渔民在这里自发救起了300多名英军战俘。

  不幸的是,这次事件共有828名英俘葬身海底,其中就包括他们的父亲。

  搜寻网络,对于此事的报道却是寥寥。一场特殊的寻访,由此开始。

  几经辗转,我终于联系上了身在北京的方励,他是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也是纪录片《里斯本丸沉没》的监制和制片人。从他那里,得知了更多活动背后的故事。

  2013年,方励与韩寒合作《后会无期》时,到舟山的东极岛勘景,从当地渔民口中得知里斯本丸事件,深受震撼,决心拍摄一部纪录片。

  由于遇难战俘儿女大多已年逾八十,加上路途遥远,此次活动最终有14人成行,但实际上,在数年的调查中,摄制组已和将近400个战俘家庭取得联系。

  阿曼达(Amanda) 就是其中之一。她的爷爷是皇家炮兵团驻守香港的主炮手,遇难时年仅34岁,她说,爷爷失踪时,父亲只有7岁,沉船两年后,曾收到过一封红十字会的死亡通知书。可直到去世,父亲也不知道爷爷葬在哪里。在他们家族的墓地里,有一块属于爷爷的墓碑,可里面只有一座空坟。

  阿曼达的爷爷,和他的死亡通知书

  这样的空坟在英国还有许多,直到今天,遇难者杰拉德(Gerald)的墓碑上,也只有一句:假定他死于中国东海……

  今年他的女儿雪莉(Shirley)已经年过80。走访时,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总抱着一个泛黄的洋娃娃。她说,那是父亲在被俘前从香港给她寄去的礼物。这些年,无论去哪,她都会把娃娃带在身边。想爸爸的时候,还能看上一眼。

  雪莉和她的洋娃娃,老照片上的她年仅4岁。

  在无数令人心碎的故事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现年84岁的罗恩(Ron)。

  他的父亲于1937年被派往香港。1940年,罗恩随母亲和哥哥跟着撤退的部队疏散到墨尔本。他记得离港那天雨下的很大,军用卡车的帆布顶上映着灰色的天际线。

  驻港期间一家人的合影,左边拿着玩具手枪的男孩就是罗恩。

  他们在澳大利亚还收到了父亲从香港战俘营寄来的平安信,信里说:“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团聚……”可路途遥远,书信太慢,当家人读到这封信时,父亲已经遇难。

  照片上的他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捂着胸口,哭着读完了父亲给他们的最后一封信。

  ……

  更让人难过的是,在“里斯本丸”号事件中遇难的828位英军战俘,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岁,多数人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后人。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曾告诉他们的父母,他们身在何处,但每每想到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就葬身在我们中国的东海,就觉得应该有人去一一还原,给他们一个交代。

  遗憾的是,至笔者寻访时,当年救人的198名舟山渔民,仅存林阿根一人,已经95岁,这些年身体越发差了;当年登上里斯本丸号的1834名英俘,也只剩下100岁的丹尼斯·莫利(Dennis Morley)以及99岁的威廉·本宁菲尔德(William Benningfield)。

  现年99岁的威廉,如今就安居在加拿大温哥华。

  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幸存者寥寥,著书者虽多,但细节甚少,出入比比皆是,为求严谨,只能一一比对。

  一个月来,走遍了舟山群岛,翻烂了数本文献,这个故事终于出现在眼前……

  香港沦陷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美国珍珠港,太平洋战争就此爆发。

  仅数小时后,5万日军突袭香港。几千名英国士兵与一支由1759名志愿人员编成的民间义勇队(系当地的中国人、英国人、葡萄牙人组成的“国际纵队”),拼死抵抗。

  由于兵力悬殊,仅仅18天,香港保卫战就以失败告终。

  同年12月25日,西方的圣诞之夜,香港总督杨慕琦在九龙半岛酒店一间烛火摇曳的房间里,屈辱地签下了投降书。自此,香港全部沦陷,守卫香港的8500名盟军将士一夜之间沦为战俘。

  他们不知道的是:香港保卫战21天后,即1942年1月1日,中国与英、美、苏领衔签署26国《联合国家宣言》,世界反法西斯同盟正式成立,第二次世界大战由此进入全新阶段。随着战争的持续,日本本土劳工极度缺乏,为保证国内生产,东条英机下令:将白人战俘运回日本作为廉价劳工。

  1942年9月25日清晨,深水埗营地的阅兵场上,黑压压地站着1834名英军战俘。一位日军少尉振振有词地对他们说:“你们将会被带到一个美丽的国度,远离香港。在那里,你们会被善待。我将亲自带人照料你们的健康……好好记住我的脸。”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三条路:留在战俘营、伺机逃跑或随船去日本。然而,他们没得选。

  没人救得了他们。此时新加坡和菲律宾皆已沦陷,欧洲战场连连失利。战俘营人满为患,传染病盛行。登船前,日军“象征性地”给士兵进行了体检。9月27日启航那天,船上四分之三的战俘都患有白喉、痢疾或脚气。

  码头上驳船穿梭,这群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岁的战俘们并不知道,自己登上的豪华货轮竟是一艘开往地狱的航船——“里斯本丸”号。

  “里斯本丸号”上年轻的英国战俘

  地狱航船

  时间:1942年10月1日早上7点04分

  坐标:浙江东极列岛海域

  美军潜艇“鲈鱼”向日本货船“里斯本丸”号发射了第一颗鱼雷。

  157秒后,海上没有爆炸声。

  客轮 “里斯本丸”号

  而后,美军指挥官下令连发两枚,船只晃了几下。

  潜艇离得更近了,重1.5吨的第四颗鱼雷发射,击中船尾。

  一位战俘后来回忆道:“突然一声巨响,像是爆胎的声音。我们不确定声音来自船外还是船里。”有人听到煤仓发生了爆炸,海水随即涌入。

  “里斯本丸”号长约120米,宽约18米。甲板下的空间被分成两层,隔成3个货仓,上面铺着薄草席。暗无天日的船舱就是1834名英军战俘的容身之地,他们每个人都只能在宽约45厘米的空间活动。大家肩挨肩躺着。

  这是他们从香港出发的第5天。

  按照原定计划,“里斯本丸”将经由台湾、宁波、舟山等地,最终抵达位于日本的战俘营。根据国际公约,运送战俘的船必须要挂红十字标志。“里斯本丸”号却并没有按规矩来。这艘没有任何标识、却配了两门舰炮的日本货船引起了美军注意。他们在观望许久后,决定开火。

  据幸存者汉密尔顿中校和士兵佐敦的回忆,遇袭的时候,战俘们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在船舱整队,等待早点名。

  随着一声巨响,船体开始剧烈晃动。火光从船的某处窜出,蒸汽的轰鸣戛然而止,甲板的倾斜越来越严重,海底传来了雷鸣般的爆炸声!日军挺着刺刀冲过来,将他们所有人逼进了就近的船舱。

  船停了,开始下沉。距离灭顶还有24小时!

  图为 “里斯本丸”号

  在“里斯本丸”和“鲈鱼号”对峙期间,战俘们的状况越来越差,粮食和水都断了。在一名英军军官的一再请求下,日军吊下一个木桶,可里面盛着的竟是满满一桶的尿。

  就在战俘苦苦煎熬之际,778名日本士兵则被10艘救生船分别运走。那个上船前说要好好照料他们生活的日军少尉,竟在此时下令:严密封闭船上所有舱口,盖上防水布,钉上木条,用绳索紧紧捆住!严禁战俘逃生!

  生死一线,1号舱和2号舱的战俘,决定奋起反抗!有人割开帆布,顶破舱门,冲出去的那一霎,日军的子弹却像火车一样从头顶飞过。

  3号舱,是最先进水的。士兵们不得不24小时轮流去摇水泵。等轮到他们逃生时,通往甲板的梯子断了,加之体力消耗过度,行动迟缓,余下的200多名英国皇家炮兵团的官兵,就这样被集体活活呛死于舱中,无一生还。

  图左为丹尼斯·莫利(Dennis Morley)

  据幸存者丹尼斯·莫利回忆:慷慨赴死的时候,这群年轻的士兵是唱着歌走的。那是一首流行于一战时的歌曲,名叫《It's a long way to Tipperary》,歌声里,他们同故乡的一切一一作别,深爱的姑娘还在漫漫长路的尽头,而他们却将长眠于异乡冰冷的海里。

  许是受了这歌声的感染,其他士兵开始拼死突围,好不容易冲出船舱,跳入大海!可枪声响起,埋伏在附近的日军,用机关枪对着他们又是一轮扫射……

  一场血腥屠杀,正在中国东海悄然上演。

  东极拯救

  鲜少有人知道,这场举世震惊的“里斯本丸”号惨案,就发生在浙江舟山群岛青浜岛东北仅2海里的东霍洋面。

  走访时,多数舟山人都对这一故事感到陌生。只有个别青浜岛上八九十岁的老人,还能依稀记得“里斯本丸”被大海吞没的这一天。

  1942年10月2日,农历八月廿三,是东极气象史上难得的好天气。东北风2到3级,风好潮好,艳阳高照。

  那一年,林阿根18岁,还住在青浜岛南田湾最北面的那间石屋里。彼时的青浜岛还没如今这许多沿着悬崖凿出的蜿蜒石径,岩脊上满是青青的茅草和石菊花。

  前一天他刚从海上回来,疲惫极了,睡得也沉。所以并不知道,凌晨时分,海底曾传来沉闷的雷声,震得岛子微微颤动。早上7点多,不少人都爬上山顶眺望,只见一艘巨轮从东霍洋面跌跌撞撞地向青浜岛驶来。

  “里斯本丸号”手绘图

  上午10点左右,海上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林阿根从睡梦中惊醒,一路小跑冲到山顶,只见岛子东北方向2海里处的洋面上,一艘巨轮船头冲天而起,尾部直插海中,激起冲天的水柱,无数物件从船上崩落,漂在沉船周围,随着潮流向西南扩散。

  “海里有人!”几位眼尖的后生连连喊道。

  东极无风三尺浪,放眼望去,兀立于海面的青浜、庙子湖岛岩崖陡峭如壁,礁石尖利如刀。那些泅水而来的战俘,有的深陷岛边旋涡,漂向了远处小岛;有的被浪涛裹挟,硬生生碰死在了礁岩上,鲜血染红碧海,哀号不绝于耳。

  岛上渔人哪见过这番场景,都不管不顾地冲向海里;

  “海上出大事了!快去救人!”

  青浜岛上,但凡有船的人家都驾着自家的小舢板前去查看情况。

  笔者辗转多地,终于找到了参与里斯本丸号救援唯一在世的舟山渔民——林阿根,现年95岁。(摄影 明州世相)

  林阿根没有船,就一路狂奔去姐夫家借船。四个年轻人摇着舢板,穿过燕子湾,便见海面不断漂来棉布、木头、桌椅还有尸体,许多穿着黄色衣服的外国人都抱着布匹,半沉半浮,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痛苦地求救。

  这是很多东极渔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白种人。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枪声。依稀可见日军以那些人做靶,举枪射击。等到日军散了,渔民们才敢靠拢过去。

  有人用生硬的中国话和手势告诉村民,他们是和中国人一起反抗日军的英国官兵,在香港遭日军俘虏,押送他们的船被水雷击中了。

  一听说这些英国人是打日本鬼子的,大伙更是舍命相救。

  里斯本丸号沉没时的历史照片

  据林阿根回忆,当年在东霍洋上救英俘的大多是舢板。青浜海域礁岩丛生,舢板小巧灵活,是多数青浜人近海作业的首选。可这种纯靠人工摇撸往返的小船,要在狂海怒涛中逆风逆潮,穿浪而行,从海中救人,还是危险万分。

  人太多,船太少。青浜岛海域潮急水深,舢板一旦超载,便会倾覆。

  林阿根的那只小船,最多只能装下8个人。等第二趟再来救人时,船已满载,却还是不断有落水者,把这当做救命的稻草,死命抓着船沿,几次差点翻船,一路险象环生。

  如今老人就住在舟山沈家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不到5平米。一位调查里斯本丸号多年的民间研究人员告诉笔者,这些年他们遇到了不少冒名顶替称自己是救人渔民后代的人索要奖励。唯独林阿根,真正参与救援,却觉得救人是小事,不足挂齿。(摄影 明州世相)

  那一天,青浜和庙子湖两个岛上的所有小船倾巢出动,人流如织,争分夺秒地抢救落海者。

  见此情状,日本人怕恶行败露,也停止杀戮,开始捞人。

  自上午10点出海,直至天色漆黑,两岛渔人仍在苦苦寻找挣扎在海上的英国人。可天实在太黑了,煤油灯在海上根本起不了作用,岛子周围海况复杂,不少船都在返航时被岩壁撞破。直到最后一船英国人被救上岛,还有许多渔人站在海边,望着黑洞洞的夜海,想着可能还有不少人好不容易飘到岛子边上,却因为天黑无法获救,忍不住连连悲叹:要是有探照灯就好了,有探照灯就好了。

  回忆起这一幕,老人无比神伤。(摄影 明州世相)

  这一天,在日军眼皮底下,东极青浜岛和庙子湖岛上共有198位渔民出动了46艘小船,来回65次,将384名英军战俘救助上岛。

  要安顿这么多人,这给小岛出了一道难题。

  青浜、庙子湖都是濒临公海的悬水孤岛,面积均不到2平方公里。日寇侵华后,岛上生活更是困苦。岛民少粮,常年在饥饿中煎熬,以番薯和野菜果腹。

  岛上居民为了这群衣不蔽体的英国人,可谓倾其所有。除了分赠衣衫棉袄,家家户户还拿出家里全部的粮食,将自己舍不得吃的大米、番薯干、鱼干、鸡蛋送到了英国人歇脚的天后宫。那是渔人心中海上保护神的所在。

  有英俘回忆说:因为天后宫住满了,不少人都被安顿到了村民家中,有人因为害怕孩子眼馋客人的饭菜,煮饭的时候还把孩子关到了里屋。直到英国人狼吞虎咽过后,才让孩子出来吃剩下的虾壳和番薯皮。

  然而,日军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第二天,几架日本飞机就盘旋在沉船海域,投弹轰炸。

  4日清晨,5艘军舰从舟山本岛驶来,迅速包围了青浜岛和庙子湖岛。200多名日军登岛搜人,对渔民动用酷刑,并扬言不交出英俘就将屠村。

  为了不连累岛上渔民,381名英国官兵在军官指挥下,主动集合,排好队,被日军押上日舰,挥泪向岛上渔民告别。

  仅3名英俘被渔民藏匿于岩洞中,得以幸免。后来他们在地下组织的帮扶下辗转抵达重庆,通过广播揭露了日军虐待战俘的暴行,引发国内外强烈愤慨。

  重新被捕的英俘连同以其他方式生还的幸存者依然被送到日本做苦役,很多人都没有熬到战争结束。

  日本神户战俘营,照片上就有当年被舟山渔民救起的英军俘虏。

  此次事件,共有828名英俘葬身海底,至今仍与“里斯本丸”长眠于这片异乡的海域。

  告别,也是再见

  写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总会想到:2019年10月20日这一天,曾有14位战俘子女跨越大半个地球,抵达里斯本丸沉没的东极海域,在这里与日思夜想的父亲做最后的告别。

  在距离父亲三十米的海面,他们一边洒下白色花瓣,一边诉说着对父亲的想念。一遍一遍,泪流满面。

  更多的人相拥而泣,久久不能言语。 “爸爸,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中国东海,或许也是此生最后一次。孩子来看你了,愿你安息。”

  这一天,东极岛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风好潮好,艳阳高照。海风里,似乎还能听到那首年轻的士兵们赴死时唱起的《It's a long way to Tipperary》,歌声里,他们同故乡的一切一一作别,深爱的人儿终于出现在漫漫长路的尽头,异乡的海里也有了故乡的暖意。

  (特别鸣谢:浙江劳雷影业公司总裁方励、浙江海洋大学普陀研究院胡牧、浙江卫视制片人黄小裕对本文采写提供支持。文中部分数据来源:《东极之光——“里斯本丸”事件纪实》、《“里斯本丸”史事的追寻之路》、《“里斯本丸”沉船事件研究》。如有出入,欢迎指正。文中图片由方励团队提供。)

  作者:龚晶晶,90后青年作家,自由撰稿人,独立调查人,曾任南都周刊、凤凰网首席记者。辞职后,创办“明州世相”(微信公众号ID:Blingbling_inNB),深度挖掘历史事件及社会边缘人。著有纪实性报告文学作品《追鱼》,编著历史纪实散文集《宁波往事》。

责任编辑:钟思宇 最后更新:2019-12-11 11: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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