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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将领赵璧光
2018-07-29 09:07:45   来源:作者:李 暾   评论:0 点击:

  1948年12月17日,毛泽东在“敦促杜聿民等投降书”中写到:“你们应当学习……赵璧光师长、黄子华师长的榜样,立即下令全军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①

  赵璧光是谁?毛泽东为什么要责令杜聿民等向他学习?各位观众(听众或读者)欲知根底,请听小编向您一一道来。

  一、三个银元决定他一生的命运

  在天府之国四川东北部的南充市,辖有一个西充县,与全市三区六县一样,该县既处于中国大陆腹地,又属于欧亚大陆腹地,因此,年降水相对较少。自古以来均以农耕为生存、繁衍唯一条件的西充百姓,世世代代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长期以来,衣不蔽体、食不充饥便成了该县世代居民难以摆脱的尴尬事 。

  1901年正月16日,赵璧光出生于该县太平镇璧山垭村。幼年入私塾。少年时期,赵氏父母省吃俭用并倾其所有先后送他去西充县立高等小学和顺庆联合中学读书。中学毕业后的赵璧光已经出落成为一个身材高大、面目英俊、乡村少见的有见识、有文化的青年。但是,在那偏僻的山村,再大的本事也逃不过脸朝黄土背朝天和靠天吃饭的黄泥巴脚杆命运。1918年初夏一天,赵璧光扛着锄头下地刨苕沟,在村口碰上了儿时的玩伴、家庭比较殷实并多少有几分侠义之气的同龄好友赵庆祥。

  赵庆祥张开慧眼打量了他好一阵,心中觉得这老弟一表人才,在加上又读了那么多的书,如果和自己一样,一辈子守在这山喀喀里肩挑背磨日晒雨淋,却仍然过着填不饱肚子的日子岂不可惜!当下国家正是用人之季,何不去省城报考军官学校?

  “兄弟,听说成都有个宪兵学校目前正在招收学员,像你这样既年轻英俊又有文化知识的人不去报考真是可惜啊!”

  “去倒是想去,可是今年天旱,全家人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做路费啊?”赵璧光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说。叹罢,他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赵庆祥,补充一句道:“谢谢你啊,尊敬的兄长。”

  当天晚上,赵庆祥从家里偷了三个银元,悄悄来到赵璧光家里,一把抓住赵璧光的手,将三个银元放到赵璧光的手心里,然后双手握着赵璧光的手亲切地说:“去吧,兄弟,我只有这三块钱,省着点用吧,祝你好运。”

  赵璧光双手握着那三个银元,心里只觉得沉甸甸的,眼眶里包含着感激的泪花。他谢过恩人,日夜兼程赶到成都,可是,宪兵学校招生考试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手中的钱基本上花光了,回家没有盘缠了。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看见招兵站正在招兵,于是,他毅然去报了名。长官见他身材魁梧,仪表英俊,文化程度竟然还是中学,便欣然收下了他。

  二、驰骋抗日前线,奋勇顽强杀敌

  1919年秋,赵璧光(号荆璞)考入四川陆军第9师军事队当学兵。赵璧光虚心好学、勤学苦练,军事技术自然高人一筹,再加上他人高马大,很快就鹤立鸡群。班长、少尉排长、中尉连长、上尉营长、中校团长、上校副旅长等军衔官职接踵而至。

  1938年初,民国政府为了抵抗日军的侵略,对军队实行整编,把44军和67军合编成29集团军。赵璧光在集团军总司令王瓒绪上将和军长王泽浚中将麾下,从上校副旅长荣升到少将师长,英勇带领川军将士出川抗战,直抵抗日前线奋勇杀敌。他率部先后参与了湖北大洪山保卫战和鄂北、襄樊、武汉、宜沙、滨糊、长桃、常德、长沙、衡阳等保卫战,直至1945年9月3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浏阳保卫战

  在赵璧光指挥、参与的诸多保卫战中,浏阳保卫战和攸县、茶陵保卫战是最惨烈的战斗之一。

  1941年,赵璧光升任44军150师师长。1944年4月,他奉命率部参加长沙、衡阳保卫战。而他所率领的150师的战斗任务是在长沙东面60公里的浏阳县境内阻击来犯日军。他率领150师全体官兵火速赶到目的地,立刻根据地形和打阻击战的实际需要排兵布阵。在快速占领制高点、交通要道等战略要塞和咽喉要道的同时,积极组织、指挥各团营争分夺秒挖战壕、修筑掩蔽体。以免战争一打响就使自己的部队暴露在敌人的眼面前。但是,由于敌我武器装备悬殊太大,我150师仅靠汉阳造步枪和手榴弹两种武器与持有飞机、大炮、轻重机枪和坦克的日军对峙,显然是要吃大亏的。

  狡猾的日军先出动飞机从天上轰炸、大炮从地面上猛击。在密集、猛烈的炸弹和炮弹的轰炸下,我军阵地迅速变为焦土,一条又一条战壕被填平,一个又一个掩蔽体被摧毁。我150师官兵有的被直接炸死,有的被炸伤,没死没伤的也被泥土、砾石掩埋。

  日军冲上来了,他们端着“三八”式步枪或冲锋枪,嚎叫着,一边朝我阵地上猛烈射击一边向我150师扑来。从泥土或砾石里爬起来的150师官兵,迅速将手榴弹两个一捆,三个一束地绑在一起,等日军冲到30米、20米、15米、10米,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一束束、一捆捆手榴弹在日军堆里开花,直炸得日军鬼哭狼嚎、尸骨横飞。残余的日军调头狼狈逃窜。我军阵地上也倒下(含受伤)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

  短暂的平静后,日军组织的第二波进攻开始了。师长赵璧光根据自己的作战经验,立刻下令各阻击点的官兵闪到一边,躲过敌人轰炸、炮击的锋芒,待敌人炸过之后,我150师第二梯队向各战斗岗位补充必要的兵力与武器也相继到位。我150师官兵以弹坑或稍凹一点的土坑做掩蔽,将手榴弹三三两两捆在一起,等日军冲到10米内才将手榴弹束扔进正在冲锋的日军脚下。但日军吸取了上一次进攻的经验,他们排成横排、组成梯队,前后左右拉开一定的间格距离,使我军扔出的手榴弹爆炸效果大减。我军手榴弹扔完后,遂用枪中的子弹射杀敌军。当第二颗子弹还来不及上堂时,后面的敌人又冲上来了。我150师将士只好手握枪托、刺刀与敌人展开了血腥的赤搏战。刹时间阵地上刀光剑影,喊杀声与刀枪搏击声不绝于耳,有的战士已被日军刺刀穿透肚子,却死死抱住日军并咬住喉咙或颈动脉不放,腥风血雨荡涤着我华夏大好河山。在震耳欲聋的搏击声中,敌人一个个倒下了,我150师的战友也一个个倒下了。阵地上,我军将士仅以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赢得了暂时的平静。

  赵璧光冒着生命危险冲出指挥部,旋风般地跑到阵地前沿,看着倒在血泊中兄弟,就像自己的胸口凿了一个窟窿。在浏阳后山上,赵璧光看见担架上躺着正在流血的西充老乡冯钦民,心情沉重地说:“快抬下去,其余弟兄赶快利用地形继续阻击敌人。”

  就这样,阵地上上演着一次又一次进攻与阻击、争夺与反争夺的激战,一直持续了十几个日日夜夜。从而有力地阻止了日军向长沙和衡阳大举进攻。

  以杨森27集团军和和王陵基30集团军组成的九战区第一道防线已经弃守,两部人马退到了萍乡和茶陵,150师便成了日军两大师团南进的前沿。

  150师很快就陷入了日军的围攻中。赵璧光率部与日军激战了九个昼夜。日军又以重炮轰击城垣工事,并用大量燃烧弹打入城中,城内顿时火光冲天。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我150师全体官兵仍然坚守阵地,顽强阻击日军的疯狂进攻。日军又用飞机轰炸、重炮轰击,终于在我150师的防线上炸开几个口子。日军乘势攻进城内。赵璧光亲临火线督战,组织、指挥我官兵在狮子山一带展开猛烈反击,与日军反复争夺关键建筑物,顽强与日军进行巷战,最终把日军赶出了阵地。

  攸县、茶陵保卫战

  1944年7月上旬,赵璧光奉命率部反攻位于礼陵和茶陵之间的攸县,因此,150师随时都会遭到驻守礼陵和茶陵日军的两面夹击。赵璧光亲自率领两个团占领攸县以北的要地,一边在此阻击日军南下增援,一边相机配合161师争夺被日军占领的县城。他令449团死守双石门,以阻止茶陵日军增援。主攻部队161师在在赵璧光的有力配合下,与日军激战三天三夜,一直反攻到攸县县城墙根,并占领了北关高地。日军退守城里,凭坚固工事死守待援。7月下旬,161师三个团和赵璧光师所辖两个团向攸县再次发起反攻,连续激战四个昼夜一举攻到城下,但因没有重型武器作为进攻的主要手段,所以也只能将敌人困在城里。他们虽然没有一举攻下攸县县城,但达到了把该股日军牢牢封锁、牵制在攸县县城和醴陵,使其无法脱身增援衡阳的目的。

  接着150师和161师反攻茶陵,150师奉命从正南方马伏江反攻,161师向县城西南的黄塘狗子岭一线反攻。我两个师的官兵分别在各自的阵地上同日军展开了激战,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昼夜。赵璧光指挥的150师在城南的反攻打得特别艰苦、特别惨烈。敌我双方反复争夺阵地。日军曾一度反扑到马伏江一线。敌我双方都在增援。为了同敌人争夺阵地,连军长王泽浚的警卫营都拉上了火线。那时,恰好20军一个团路过,当即向150师增援,连夜投入战斗,才终于击退了敌人,还缴获了许多战利品。这次战斗虽没攻下茶陵,但仍然起到了牵制日军兵力的作用。

  为了攻下日军非法占领的茶陵,150师和161师分别组织了敢死队,150师敢死队袭击汽车站制高点,以策应另一支敢死队的正面进攻;161师敢死队袭击并夺取县城的迎湘门,以确保主力部队突入城中。由于150师敢死队的行踪被日军发觉,日军轻重机枪一起向我敢死队开火,几十名敢死队员牺牲在日军密集的火网中。两支敢死队只好撤了回来。

  夜袭茶陵县城计划失败,皆因150师敢死队过早暴露目标,造成全盘计划落空。虽然军长王泽浚没有追究责任,但全军上下埋怨声不断。作为师长的赵璧光也觉脸上无光。为了重振势气,狠狠打击敌人,同时也为了证明150师官兵不是孬种,赵璧光精心策划了一次由150师单独夜袭日军的行动方案,并报请军部批准。军长王泽浚同意了他的方案。

  赵璧光组织了三支突击队,从人员和武器配备都进行了精心的挑选,对行动方案进行了周密策划,在当地自卫军的带领下,分三路对县城外围据点进行偷袭。敢死队员们胆大心细、动作精准,一直摸到日军的驻地都没有暴露。他们突然发起进攻,机枪手榴弹同时打响,许多日军在睡梦中就回到了老家。敢死队员们接着又与活着的日军展开激烈的战斗,直打得日军晕头转向、嗷嗷直叫。天亮之前全部撤回。

  在长、衡保卫战中,赵璧光率部转战于各前沿阵地,多次大败日军,浮获战马、枪炮等大量军需物质,获民国政府国防部金质奖章。

  三、深明大义 弃暗投明

  1946年,国共在重庆和谈未能成功。自古以来,军人都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赵璧光奉国军上司命令率部赴苏北、鲁南参加内战,1948年11月18日,在淮海战场实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转折——弃暗投明,走向光明。

  1939年夏天,长期潜伏在国军队伍中的上校营长、四川达县籍人士的中共特别党员萧仲勋接新四军豫鄂挺进队参谋处长张体学的指示,于河南内乡发动有300多人参与的反内战武装起义,却遭到汤恩伯的重兵镇压。萧仲勋负伤坠崖得以逃脱。按照张体学的指示,萧仲勋暗中回到四川。在重庆经朋友引荐,萧仲勋拜见了44军军长王泽浚。当时,王泽浚正在为抗日征兵,因此,他被招进29集团军补充兵团,并被委任为中校副团长。

  萧仲勋率新兵团开往大洪山途中,巧妙地对付了日军的阻击和“扫荡”,深得集团军司令王瓒绪上将的赏识,被调到67军任副团长。由于该团紧靠新四军,萧仲勋很快又与张体学恢复了联系。此事后来被汤恩伯知道了,汤即报5战区司令李宗仁追查。当时,该军刚好有一个叫萧德宣的团长病故,集团军司令王瓒绪上将回报说:“本部无四川达县萧仲勋其人,只有445团河北安国籍萧德宣,在本部多年,一贯忠于党国。”接着,王瓒绪对萧仲勋说:“你从今以后就叫萧德宣,马上去44军接任。”就这样,淮海战略开始前,中共地下党员萧仲勋又以445团团长的身份进入了国军29集团军,并很快与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政治部主任钟期光取得了联系。由于作战双方都是骨肉同胞,战争的性质完全属于骨肉相残的内战,为了减少伤亡,在华东野战军政治部的指导下,萧德宣(实为萧仲勋)开始暗中策动150师师长赵璧光率部投诚。

  事实上,赵璧光年轻时就萌发了声张正义、追求进步、向往光明的良好愿望,早就对国民党军队中的军伐作风、派系斗争及贪污腐败十分反感。抗战时期,在一次对日作战中,军统特务抓住了两名潜伏在44军中的中共地下党员。当时虽然是国共合作时期,但作为特务组织的军统是非常忌讳这一点的,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共产党摄走国军官兵的人心、军心,因此,秘令将那两名共党份子处死。集团军司令王瓒绪很为难,便下令44军150师执行。师长赵璧光深知王司令的用意,那时正是外敌当前,怎么能杀自己的同胞呢。他暗示贴心部下假装枪毙而实际上把那两个共产党的地下党员给放了。

  淮海战役第一阶段的重心是围歼黄伯韬兵团。1948年11月6日打响第一枪。华东野战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面八方向该兵团出击。在何基沣、张克侠率三个半师起义后,我中国人民解放军迅速渡过运河直插陇海路,从而截断了黄伯韬兵团的西逃之路,将其包围在以碾庄为中心的纵横十余公里的狭小地区内,造成了关门打狗的态势。但敌人武器先进、装备精良,又有十几万人马,因此战斗打得很激烈很艰苦。双方都死了不少的人。徐州“缴总”刘峙11月5日才把赵璧光所在的44军划归黄伯韬指挥。中将军长王泽浚率部向黄司令报到后,黄命令他率部过运河铁桥,准备在徐州以西与解放军决战,并且再三警告说:“你们必须进一步加强工事,准备独立作战,以尽军人天职。”王泽浚以为自己有一万五千多兵力,还有炮兵营、工兵营、辎重营、通信营、重迫击炮连等,去对付一个中共地方部队应该是没有问题。因此,存在轻敌和麻痹思想。赵璧光的150师是44军的主力师,萧德宣团又是该师的主力团。13日下午,150师杨南村团被我解放军歼灭。当时,赵璧光看到解放军炮火十分猛烈,阵地上炮火不断、火光冲天、房屋倒塌、墙壁燃烧,犹如天崩地裂。通讯设备被毁,军与师之间通讯中断,伤者再伤,死者再遭炮击,双方死伤不计其数,真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可战斗双方都是骨肉同胞啊。于是,便招来萧德宣团长、何颜亚团长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萧德宣早已做好本团下属官兵的工作,正等师长赵璧光表态。萧德宣团的营长余孟刚大声说:“要打,叫赵师长、何团长去打,我们是不打了,孤儿寡母哭起来可怜。”赵璧光看着萧德宣说:“现在,就只你们团是完整的了,仲勋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好了。”于是,赵璧光以150师2600多残余兵力及武器装备正式向我华东野战军投诚。

  这便是毛泽东在“敦促杜聿民等投降书”中写到“你们应当学习……赵璧光师长、黄子华师长的榜样,立即下令全军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的来由。

  赵璧光师投诚后,失去主力的44军很快被歼。军长王泽浚、代参谋长李侬被俘。11月22日,黄伯韬兵团被我华东野战军全歼,淮海战役取得了第一阶段的重大胜利。

  赵璧光虚心接受了华东野战军军官训练团的培训。他积极热情地学习、钻研革命理论,心悦诚服地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1949年初,他被组织上派遣回四川老家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大西南做内应。回到西充县后,他冒着生命危险向家乡人民和亲朋好友宣传解放区经济建设欣欣向荣,人民生活大大改善和解放军战士英勇善战等情况,在兴隆完小向师生们宣讲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的道理,同时揭露美蒋反动派烧杀虏虐、反人民、反正义的罪行。不久,国民党南充督察员杨东柏知道了,便秘令时任西充县长的张耀枢逮捕赵璧光,并送交重庆西南长官公署惩处。

  真是有惊无险,在张澜、鲜英和张耀枢等民主、进步人士的多方周旋和营救下,赵璧光最终没有受到重庆西南长官公署的任何处罚。他回到西充后,积极组织并成立了西充县人民自治委员会,他亲自担任主席,用实际行动迎接西充全县解放。他被县人民代表大会选为新西充县第一届副县长。1957年因在帮党整风中发表过激言论而被划为右派,他在人生道路上步入了坎坷。虽然如此,赵璧光爱国之心丝毫不改。1971年,他积极主动配合党和国家的统战工作,制作录音录相宣传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说服在台湾的老同事、老朋友、老部下为国家的和平统一多作贡献。

  1975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义拟提名赵璧光为全国政协委员,并正式邀请他去北京参加全国政协会议时,爱国将领赵璧光(字荆璞)不幸于同年9月28日因病逝世,终年75岁。

  注释①:摘自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2009年11月北京第5次印刷《毛泽东选集》第四卷1369——1370)。

  2017年1月30日

责任编辑:钟思宇 最后更新:2018-07-29 09: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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