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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崖抗战基本特点及历史贡献探析

添加时间:2018-02-09 15:37:38 来源:海南史志网 作者:徐冰、鲁兵 浏览: 评论数: 参与量: 收藏本文

  1939年2月10日,当日本侵略军的铁蹄踏上海南岛时,300万琼崖各族人民同仇敌忾,奋起抗战,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在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历史上谱写了了光辉的篇章。今天,在纪念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之际,我们回顾这一段悲壮而难忘的历史,进一步探讨琼崖抗战的基本特点及其历史贡献,将有助于深化我们对琼崖抗战意义的研究和认识,更好地弘扬琼崖历史上的爱国主义传统。

  海南岛位于中国的南海之中,孤悬海外,自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地理单元,在这种特殊的地缘条件下,海南抗战形成了许多有别于全国其他地区的独特的特点。

  (一)孤岛抗战,创造中国抗战史上的奇迹。海南四周环海,抗战前交通落后,与大陆的联系本来就十分不便。日军侵占海南后,实行严密的海上和空中封锁,切断了海南与大陆来往的通道,使海南成为与大陆隔绝的孤岛,从而造成了琼崖抗战的最大特点——孤岛抗战。这一特点,决定了琼崖抗战的艰苦性、残酷性和相对独立性。日军入侵海南时,留琼国民党武装实行消极作战的方针,稍作抵抗后,其主力便退往海南中部的定安及白沙、保亭、乐东等县山区。当年琼崖国民党当局曾这样描述他们的困难:“弹械装备极为贫乏,补给断绝”,“负伤官兵,药物不继,久无服装补给,衣不蔽体”。与琼崖国民党相比,力量弱小的琼崖共产党人及其领导的抗日武装,其抗战条件更为险恶。在土地革命战争期间,琼崖特委和红军长期与中共中央失去联系。琼崖抗战爆发后,琼崖特委领导的抗日独立队(后改为独立总队、纵队),即开赴敌后挑起了带领琼崖人民奋起抗战的重任。直到1939年11月在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的帮助下,琼崖特委、抗日独立总队建立电台,才与中共中央和中共广东省委沟通了无线电联络。但不久,在1941年6月的一次战斗中电台损失,从此再度失去了与中央和上级组织的联系。此后的几年中,琼崖特委一直得不到中共中央的直接指示,连日军宣布无条件投降的重大消息,也是在一周之后,才从缴获的军事机密文件中得知。至于在军事上和物质上,更难得到中共中央和上级的支援。特别是琼崖特委、独立总队还面临着国民党顽固派的经济封锁和反共军事进攻,使琼崖特委从岛外和抗日根据地外筹措的有限抗战物资难于运入抗日根据地。在与中共中央失去联系、受到日本侵略军和国民党顽固派的双重经济封锁和军事夹攻、外援濒于断绝、当地经济又十分落后的情况下,琼崖共产党人遇到了难于想象的巨大困难。以冯白驹为代表的琼崖共产党人在艰苦卓绝的抗战环境下,坚持从海南孤岛斗争的实际出发,依靠集体的智慧和人民群众的力量,立足于独立自主和自力更生,充分发挥琼崖共产党人的创造精神,正确地处理和解决琼崖抗战的各种复杂矛盾和重大问题,不仅使抗战坚持下来,而且把抗战一步步推向胜利,创造了我国抗日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比如1943年初,琼崖特委根据日军发动大规模“蚕食”、“扫荡”,抗日根据地受到严重摧残的实际情况,灵活运用毛泽东抗日游击战争战略战术思想,果断地改变斗争策略,作出了“坚持内线,挺出外线”的决策,除留少数部队坚持内线斗争外,主力部队挺出外线作战。这一决策,不仅粉碎了日军的“蚕食”、“扫荡”,保存了抗日武装力量,而且开辟了新的抗日根据地,渡过了琼崖抗战最困难的时期,发展了全琼抗战形势。孤岛抗战,带来琼崖抗日斗争的异常艰苦和残酷,但也锻炼了琼崖抗日军民的意志,使琼崖共产党人掌握了从本地实际出发独立自主地决定斗争方略发展抗战阵地的本领,而不断走向成熟。

  (二)琼崖国共合作濒临破裂,琼崖共产党人成为琼崖抗战的中流砥柱。与全国其他地方相比,琼崖国共合作十分脆弱和短暂。琼崖抗战伊始,就处在日本加紧对国民党进行政治诱降和国民党政策开始发生重大变化的环境中。1939年1月,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决定了“溶共”、“防共”、“反共”的反动方针,开始转向“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由于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方针的贯彻需要有一个过程,因此当日军入侵海南时,琼崖国共两党尚有一段时间团结合作,共同抗击日本侵略军。在政治上,国民党琼崖守备司令兼行政专员王毅释放全部政治犯,成立战时党政处和各级抗日保乡动员委员会,吸纳共产党员参与领导和工作,一度出现国共合作抗日的局面。在军事上,国共军队在一些战役战斗中相互配合,共同打击日本侵略军。1939年3月,琼崖独立总队第一大队配合国民党保安第十一团第一营及文昌壮常队进攻文昌县城的日军;10月,国民党儋县两个游击大队及农民武装配合琼崖独立总队第三大队攻取日军占领的那大重镇。但是,这种团结合作的局面很快被琼崖国民党当局发动的一系列反共活动所破坏。从1939年下半年起,琼崖国民党顽固派秉承国民党五中全会的旨意,顽固实行“反共灭独(独立总队)”的;反动方针,不断制造反共摩擦,并公然宣布琼崖共产党组织和独》立总队为“逆党逆军”,下令撤销琼崖独立总队,接二连三制造杀害共产党员、独立总队战士和爱国进步人士的流血事件。由于琼崖国民党顽固派决意消灭琼崖共产党人和独立总队,因此与全国其他地区相比,琼崖国共两党斗争的激烈程度是屈指可数的。尽管琼崖特委顾全大局,主动派出代表与琼崖国民党当局谈判,努力维持国共合作,但国民党方面毫无诚意。1940年12月,甚至发生了顽军大规模围攻琼崖特委、总队领导机关所在的美合抗日根据地的严重事件。琼崖七年抗战,大部分是在琼崖国民党当局不断制造反共摩擦、国共双方不能实际合作的环境中进行的。只是因为琼崖国民党当局尚未放弃抗日旗帜,琼崖国共合作起码在名义上仍存在,出现了琼崖国共合作名存实亡的现象,这是琼崖抗战的一大特点。这一特点,使琼崖共产党人面对着比全国其他地区更为复杂的情况和不利条件。琼崖特委在错综复杂的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面前,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坚决执行中共中央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总方针、总策略,坚持团结,反对分裂,结合海南实际对琼崖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共灭独”行径进行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正确处理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的关系,争取国民党留在抗日阵营内,从而使琼崖抗战在异常复杂和艰难的条件下得以胜利发展。琼崖抗战还有一个具体情况,即国民党中央政府对琼崖抗战持消极态度。在国民党中央政府眼里,海南在全国的抗战中无足轻重,因此在日本对海南的侵犯迫在眉睫的时候,不仅没有加强在海南岛上的军事力量,相反却把岛上国民党唯一的正规军一五二师撤离海南,只留下区区两个保安团等4000人的地方武装,摆出一副放弃海南的态势。日军侵入海南的第二天,蒋介石在对新闻记录发表的谈话中,竟然认为海南岛上的抗战对全国抗战全局“并无多大影响”、“根本无关重要”。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国民党中央政府对留在琼崖的国民党军队采取自生自灭的态度,而琼崖国民党当局也对琼崖抗战丧失信心,从抗战一开始就采取逃避和消极作战的方针,因此,琼崖不存在国民党的正面战场,琼崖国民党军队也从来没有起主力作用。与此相反,中国共产党高度重视琼崖抗战的重要地位,中共中央明确指示琼崖特委“要把琼岛创造为争取九百万南洋华侨的中心根据地;创造为党在南方发展扩大影响的根据地;创造为培养干部的根据地。”①在党中央正确抗战思想指导下,琼崖共产党人及其领导的抗日武装以彻底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大无畏气魄,始终站在琼崖抗战最前线,英勇抗击日本侵略者。当琼崖国民党军队往五指山区溃退、消极避战的时候,琼崖特委领导弱小的独立总队却不畏强敌,开赴抗日前线,创建起敌后抗日根据地,发动群众广泛开展敌后游击战,成功地运用了以伏击与奇袭为主的战术,积小胜为大胜,有力地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琼崖共产党人在琼崖国民党顽固派制造分裂、破坏团结抗战的时候,深明民族大义,坚持团结抗战立场,赢得了海南各族人民、各阶层人士和海外华侨的广泛同情和支持,从而不断发展壮大,成为琼崖抗战的中流砥柱和抗战胜利的决定性力量。七年抗战,独立总队(纵队)对日、伪共作战2200余次,歼灭日伪军5800多人,打得侵琼日军八易其统帅,解放了全岛三分之二的土地和近一半人口。②朱德总司令在中共七大的军事报告中,将包括琼崖独立从队在内的华南抗日纵队与八路军、新四军并列为中国人民军队的三大主力,这是对琼崖人民抗日武装的充分肯定。

  (三)琼崖持久抗战,黎苗少数民族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海南岛的沿海地区多为平原地带,琼崖抗战爆发后,这些地区的重要城镇和交通线均被日军占领。在琼崖国民党党政机关和几千军队撤往中部山区后,琼崖特委领导独立总队挺进敌后,先后在沿海平原地区和接近中部山区的地区建立起琼文、美合等几小块抗日游击根据地。这些抗日游击根据地对琼崖的持久抗战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由于日军兵力集中在沿海地区,再加上沿海平原地带回旋的余地小,因而这些抗日游击根据地都不稳固,往往在日军的“蚕食”和“扫荡”下得而复失。而海南中部的五指山区,地域广袤,群山耸立,山高林茂,地势险要,在军事上进可攻,退可守,是海南回旋余地最大、最适合于持久抗战的地区。正因为如此,琼崖国民党党政机关和军队在抗战初期便撤入五指山区的白沙、保亭、乐东三县,成为琼崖国民党当局和军队赖以生存的基地。在五指山区,主要居住着30余万黎苗族人民,在琼崖抗战中,富有光荣革命传统和反抗强暴精神的黎苗族人民以各种方式,从物力和人力上积极支持抗战,成为琼崖持久抗战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对此,中共中央早在琼崖抗战初期就充分估计到了。1940年,当中央派庄田等赴琼加强抗战领导时,周恩来特别指示:“敌人在琼崖驻扎着大量装备优良的部队,你们的斗争,将会遇到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因此必须按照毛泽东同志的军事思想,逐步把五指山根据地建设好,这是由于战争的长期性和残酷性决定的。”同年11月,中共中央书记处给琼崖特委的电报中再次指出:“认真在三十余万黎民中进行艰苦联络工作……必须认识他们所在地五指山脉一带山地,将是我们长期抗战的最后的可靠根据地,其他沿海地方都有敌伪盘踞的可能,只有有了黎民山地作为我军的巩固后方,我们才能坚持长期抗战。”③根据中共中央指示,琼崖特委积极为建立五指山抗日根据地创造条件,但考虑到当时海南的实际情况和国共合作尚未完全破裂的现实,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先在沿海平原地带和接近五指山区的地区创建几块抗日游击根据地。1943年8月,由于琼崖国民党当局对黎苗族人民进行残酷的盘剥和灭绝人性的大屠杀,激起了黎苗族人民的愤怒和反抗,导致了王国兴领导的白沙黎苗族人民的武装起义。由于这次起义打击的是顽固坚持消极抗日、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民族团结、动摇琼崖抗战主要基地基础的国民党顽固派,并为琼崖共产党人进入五指山地区建立关系到琼崖抗战生死存亡的抗日根据地创造了决定性的条件,因此是黎苗族人民对琼崖抗战做出的重大贡献。有了黎苗族人民的支持和稳固后方:琼崖抗战的胜利就有了可靠的保障。

  (四)琼崖抗战成为争取海外侨胞支援和参加祖国抗战的主要纽带之一。海南岛毗邻东南亚各国,是联系海外侨胞,特别是东南亚各国华侨的天然基地。当时,侨居在东南亚各国的华侨有900万人之多,其中琼籍华侨有60万人。广大华侨爱国爱乡,时刻关心祖国的抗战事业,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自然的地理条件,海南成为抗战时期我国争取东南亚华侨和港澳同胞支持祖国抗战事业、发展海外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要基地之一和华侨援助祖国抗战事业最活跃的地区之一。中共中央十分重视海南这种独特的作用,曾一再指示琼崖特委必须做好争取华侨工作,把海南作为党“争取九百万南洋华侨的中心根据地”。遵照党中央的指示,琼崖特委把争取海外侨胞支持抗战作为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一环,于抗战一开始便派人到东南亚各国华侨中进行广泛的宣传组织工作,并在广州湾和香港设有联络海外华侨的办事处和代表。经过卓有成效的宣传发动工作,东南亚各国华侨和港澳同胞掀起支援祖国和琼崖抗日救亡事业的热潮。他们纷纷组织“琼崖华侨联合会”、“援冯(白驹)委员会”等抗日团体,积极开展抗战宣传,慷慨解囊捐款捐物,支援祖国和家乡抗战。1939年1月,侨居东南亚各国的琼籍华侨在香港召开代表会议,成立“琼崖华侨联合总会”,统一领导南洋琼籍华侨抗日救国救乡工作。同年夏,在琼崖抗战烽火熊熊燃烧的时刻,由新加坡、泰国、越南、香港等地的240多名琼侨优秀儿女组成的“琼崖华侨回乡服务团”,分期分批踏上了故土,直接投身于祖国的抗战事业。他们在海南开展抗日救亡宣传,为抗日军民治伤治病,直至拿起刀枪浴血沙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先后在祖国神圣的抗战事业和以后的解放斗争事业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琼侨在琼崖抗战中的壮举,是我国抗日战争史上的一朵奇葩。

  琼崖抗战,是中国抗日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太平洋地区反对日本法西斯斗争的有机组成部分,它对中国抗日战争的胜利和民主革命的胜利,对太平洋地区反对日本法西斯斗争的胜利,都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第一、琼崖是中国南方抗战的主战场之一,也是三大敌后战场中华南敌后战场的主战场之一。海南地处我国南海要冲,是中国的南大门,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而且岛上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特别是使日本帝国主义垂涎三尺的“建造舰艇最好钢材原料”的富铁矿。在日本帝国主义眼里,海南岛具有作为“对华南航空作战及封锁作战基地”、“切断河内和缅甸援蒋通道”、“向南方扩展的根据地”④等军事价值和经济战略价值。因此,在日本帝国主义侵华计划表上,早就把海南列为重要的侵略目标。1938年10月,日军攻占广州,随后便迫不及待大举进犯海南岛。为了尽快把海南岛变成日军侵略南中国地区的作战基地,掠夺海南的自然资源;日本侵略军一方面加强对琼崖抗日军队的军事“扫荡”,一方面不惜投入巨资修建机场、港口、公路、桥梁、铁路和开发矿山。但是,海南人民的顽强抗战打破了日本侵略者的美梦。特别是琼崖共产党人及其领导的抗日军队和抗日根据地,成为日本侵略者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琼崖特委领导的独立总队和抗日根据地人民坚持持久抗战,在敌后开展以游击战为主的人民战争,袭击日军据点,破坏日军交通线,伏击小股运动日军,把抗战烽火燃遍全岛,打乱了日军的战略计划。琼崖独立总队,成为活跃在华南地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最大的一支抗日武装;琼崖抗日根据地,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三大敌后战场之一——华南敌后战场的一个主要战场。历史没有按照侵略者所设计的轨道发展,海南岛没有成为日本帝国主义稳固的侵略基地,相反却开辟成中国南方埋葬日本侵略者的一个主要战场。七年中,琼崖抗日军民开展的抗日游击战争,迫使侵琼日军只能占领和固守海南沿海一带重要城镇和交通线的“点”和“线”上,日夜不得安宁,惶惶不可终日,使日本侵略者速战速决完全占领海南的企图化成泡影。在七年抗战中,琼崖抗日军民不仅消灭了大量侵琼日军,而且把几万日军紧紧拖住,使其不能轻易抽出兵力增援华南地区的日军,有力地支持和配合了全国的抗战全局。侵琼日军将领不得不承认,中国军队开展游击战,“避实击虚,依地形的熟悉、人民的掩护,到处截击、袭击、骚扰,无所不至,军力亏损失虽属轻微,但精神上之困扰则不可漠视”。中国军队“专门破坏交通,窃取电线,阻绝日军之联系,以利相机进袭,故日军实力,往往大部分用于广阔漫长的交通通信网之维持,因此不能发挥其力量”。琼崖人民的顽强抗战,还使日军掠夺海南自然资源的计划彻底破产。尽管日本侵略者投入6亿日元的巨资和3万日本人力加紧对海南进行所谓“经济开发”,但在琼崖抗日军民的打击下,日本侵略者对海南资源的掠夺不能不受到遏制和延缓。例如日本侵略者对田独、石碌铁矿的“重点开发”,尽管投入巨资,但每年的年度计划均未能如期完成。而当日本侵略者投资所办的实业“生产基本进入轨道”,尚未收回投资时,日本侵略军已经穷途末路,最终成为琼崖人民抗战的胜利品。在七年抗战中,海南人民作出了巨大的牺牲,据统计,先后牺牲的抗日军民高达30万人以上。

  第二、琼崖抗战为海南人民革命力量大发展和海南民主革命的胜利奠定了基础。其一,波澜壮阔的抗日民族解放战争,不仅使琼崖共产党人经受了血与火的洗礼,而且为琼崖共产党人及其领导的人民革命力量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历史契机。早在“四一二”反革命事变发生不久,琼崖共产党人就开始了革命武装斗争。琼崖革命武装斗争开始于“四一二”反革命事变发生不久,但整个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琼崖革命两起两落,至全国抗战爆发前夕,全琼仅有共产党员600人,红军游击队200多人,革命力量依然十分弱小。1938年底,琼崖实现国共合作,琼崖红军游击队在琼山县云龙改编为琼崖抗日独立队,其时也只有300多人、200多支枪。然而,七年的抗战使琼崖共产党组织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和革命根据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至抗战胜利时已经发展成为一支拥有7700多人的人民军队,此外还有县、区抗日民主政府基干队2000多人,不脱产的反攻预备队9000多人。这支人民武装力量,在数量上已与当时琼崖国民党的武装旗鼓相当;而抗日根据地已占有全岛三分之二的土地和近一半人口。琼崖独立纵队和琼崖抗日根据地,不仅是海南抗战胜利的基础,而且是抗战胜利后海南人民坚持革命斗争,推翻国民党统治和配合人民解放军渡海解放海南的必不可缺的条件。其二,琼崖抗战,极大地扩大了共产党在人民群众中的政治影响,为海南的解放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琼崖抗战伊始,国共实现合作,群众对琼崖国民党当局曾寄予一定的希望。但是,琼崖国民党当局却顽固坚持“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方针,不断制造反共摩擦,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压制抗日民主运动,加重对黎苗族人民的盘剥和压迫。琼崖国民党当局的所作所为,大失众望,引起海南各阶层群众、各族人民和海外华侨的不满和反抗。与琼崖国民党当局相反,力量弱小的琼崖共产党人从抗战一开始就勇敢地挑起琼崖抗战的重担。他们促成琼崖国共合作和全民抗战,始终站在抗击日本侵略军、保卫家乡的最前线,成为琼崖抗战的主力。为了抗日民族解放事业和海南各族人民的利益,有5600余名独立纵队的指战员牺牲在抗日战场上。琼崖共产党人的崇高献身精神和民族正气,在300万海南各族人民中树立起有口皆碑的光辉形象。海南各阶层群众、各族人民和海外华侨正是从琼崖共产党人的抗日实际行动中认识共产党,了解共产党,信赖共产党,他们亲切地把琼崖共产党组织和独立纵队称为“亻赤(我)人的党”、“亻赤 人的军”。琼崖共产党人在七年抗战中,赢得了人心,确立了自己的政治领导地位,这是抗战胜利后琼崖共产党人坚持革命斗争、立于不败之地的坚实基础。

  第三、琼崖抗战是太平洋地区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一个重要因素。海南地处东亚的中心地带,是联结东北亚和东南亚的枢纽,在太平洋地区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对此,日本帝国主义凯觎已久,认为这是日本“控制整个太平洋”、“囊括东南亚的基地”。因此,日军对海南岛的侵略,是日本帝国主义“南进”的重要步骤,实质上是发动太平洋战争的前奏。日军侵入海南的翌日,国民党方面也曾指出,这是日军制造的“太平洋上之九一八”,是“造成太平洋战局之开始也”。于是,琼崖抗战一开始就在太平洋地区反法西斯战争中具有特殊的地位,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其一,琼崖抗战,拉开了太平洋地区反对日本法西斯侵略战争的序幕,牵制了日本侵略者的南进计划。日本对海南的侵略,目的是把海南营造成南进侵占东南亚各国、称霸太平洋地区的“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但是,却引发了太平洋地区反对日本法西斯侵略战争的第一枪。迫于遍布海南全岛的抗日游击战,日本侵略军不但难于安心在海南营造它的南进基地,反而不得不在兵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向海南增派军队,“讨伐”、“扫荡”抗日军民,分散了兵力,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牵制和影响了它南进的计划和时间表。其二,琼崖抗战有力地支持和配合了东南亚各国人民抗击日本法西斯侵略的斗争和盟军在太平洋地区对日作战。日本挑起太平洋战争后,为了扫除其南进的后顾之忧,从1941年底,集中兵力接连向琼崖抗日军民发动所谓“丫五”、“丫六”、“丫七”、“丫八”几次大规模的军事“扫荡”。然而在琼崖抗日军民的有力打击下,这些持续了三年之久的军事“扫荡”,除了被牵制更多的兵力,消耗更多的有生力量,陷入更深的泥坑不能自拔外,没有收到任何预期的效果。琼崖人民的顽强抗战,牵制了大量日军,分散了日军在太平洋地区的兵力,减轻了日本侵略军对东南亚各国和太平洋地区盟军的压力,有力地支援和配合了东南亚各国人民反对日本法西斯侵略的正义战争和盟军在太平洋地区对日作战。1943年起,为了配合盟军在太平洋地区对日反攻,琼崖抗日军民加强了对日作战,使岛上近5万日军动弹不得,为太平洋地区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其三,积极营救太平洋地区的盟军战士和国际友人。1944年,独立总队伏击日军军车营救了被日军抓来的英荷澳等国盟友14人,印籍友人11人,英国机师1人,找回美机师骸骨一副。同年5月,感恩县县长何仲民率部从日军集中营中救出盟军被俘人员200余人。⑤1945年5月,一架执行空袭任务的盟军飞机在崖县上空被日军击中,盟军飞行员跳伞后遭日军搜捕,为当地抗日民主政府和民兵营救。琼崖人民的国际主义精神,受到盟军代表的高度赞扬。

  琼崖七年抗战,艰苦卓绝,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观,筑就了历史的不朽丰碑。无数抗日英烈鲜血抛洒在这祖国宝岛的热土上,浇灌了民族独立、解放之花。琼崖抗战所体现出的无比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不仅是战胜日本侵略者的伟大精神力量,也是鼓舞当代700万海南人民团结前进的巨大动力。让我们在新的历史时期,进一步弘扬爱国主义的伟大精神,为把祖国的海南宝岛建设得更加美好而努力奋斗!

  注:

  ①《琼崖纵队史》,广东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15页。

  ②《琼崖纵队史》,广东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82页。

  ③《琼崖纵队电》,广东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71页。

  ④《琼崖抗日斗争史料选编》第327页。

  ⑤《琼崖抗日斗争史料选编》第323页。

  (作者单位:海南省委党史研究室、海口市委党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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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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