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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墙河畔祭忠魂(中)

添加时间:2019-09-03 14:57:05 来源:胡玉明 浏览: 评论数: 参与量: 收藏本文

第二次“湘北会战”

  1941年4月,日本陆军部次官阿南惟几中将,就任侵湘日军第11军司令官后即决定在夏秋之际发动对长沙的进攻作战,企图给予第九战区中国军队一次沉重打击。

  阿南惟矶总结了第一次长沙战役因兵力分散而受挫的教训,确定这次进攻,加大兵力,以齐头前进、相互策应的作战方法,寻找第九战区主力作战。

  为牵制第九战区的兵力,要求在南昌地区之日军,应适时进行牵制性作战。会战拟于9月18日开始,至9月末结束。

  这次会战,日军仍以第3、4、6、40等四个师团为主力,此外,还有第33师两个联队,第13师一个联队,独立混成第14、18旅团各三个大队,两个炮兵联队、两个工兵联队、兵舰30艘、汽艇200余只、飞机180架、总兵力近12万人。在空军第1、第3飞行团和海军第1分遣舰队配合下,在赣北、鄂南、湘北3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主攻方向仍为湘北。

  同时,日军还强征10余万中国百姓充当民夫与300艘民船负责筑路与运输。

  最近,据谭玉英告诉我,仍然健在她的姨外婆陈梅珍,已经94岁,依然能够回忆在“湘北抗战”期间,毛继杨(玉英的外祖父)被日本人抓了壮丁的事。当时,毛继杨心想:“为日本人卖命,横竖都是死,跑得脱就跑。”走到半路上,他就伺机逃跑。结果没有跑得赢,被日本兵用刺刀刺伤大腿,还把肠子都搞出来了。后来,他拖着伤腿,搂着肠子,逃到一个老百姓家里的猪圈里,不久就被那头猪咬死了。殉难后,尸骨无存。

  日本政府积极支持这次战役,还从国内运来数千吨弹药,大大充实了第11军的战斗力。

  9月15日,阿南惟几还在岳阳开设前线指挥所,指挥日军进攻。

  第九战区中国军队则集中了14个军40个师,近50万人的兵力准备对抗日军的进攻,并沿新墙河南岸从西向东配置了第4、第20、第58、第72等4个军。其中第4军守卫鹿角至公田间新墙河南岸阵地,第58军守卫黄岸市、九岭之线阵地。

  9月7日晨,日军第6师团2个联队,分别从东、西、北三面包围进攻大云山,向中国第4军某加强营防守的大云山阵地进攻,次日占领该阵地,后被中国军队夺回。

  大云山位于新墙河北岸上游,海拔910米,森林茂密,是第九战区第4军防守的前沿阵地。

  8日,日军5000余人继续合击910高地,守军伤亡很重。第4军军长欧震害怕守军被日军全歼,主张傍晚撤出战斗。但第27集团军司令杨森认为,大云山至关重要,应坚持固守,并请示薛岳,薛岳立即电话命令将第37军的第60师拨归第4军指挥。

  9日,日军第6师团主力兵分两路向大云山南侧包抄进攻,并越过了新墙河。第6师团进攻大云山的目的,主要是拔掉湘北前沿阵地这颗钉子,同时转移中国军队的视线,掩护大部队集结和南下长沙地区。

  10日,日军第40师团自湖北京山调到大云山附近,接替第6师团围攻大云山,第6师团准备南下作战。

  中国守军没有识破敌人这一企图,因而命令已在大云山的第58军新10师、第4军59师、第37军60师于11日开始向大云山周围的日军发起攻击。

  12日,杨森又按照薛岳的命令,将第58军新11师和第4军第102师调来投入战斗,即用5个师的兵力围攻甘田附近日军。13、14两日,中国守军5个师分进合击,战斗连日,中国军队大量的兵力被拖住在大云山一带。

  15日,中国守军发现岳阳道上已有数万日军蠕动,新墙河北岸日军正在架设浮桥,断定日军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于是杨森急电报告薛岳。但同时却又继续执行围攻大云山日军的作战计划,待消灭甘田地区日军之后,再度南移。

  17日,日军完成了攻击准备。第3、4、6师团和第40师团主力并列第一线,荒木、早渊两支队配置侧翼,摆开了钳形攻击的架势。

  9月18日,日军发动了全面进攻。在新墙河杉木桥沿港口一线约20公里的中国守军阵地上,日军用50架左右的飞机,322门火炮,不停地进行轰炸、射击,新墙河南岸第4军阵地,到处升起烈火浓烟,不少工事被破坏,守军大量伤亡。

  一阵轰炸过后,敌军用坦克开路,步兵随后向潼溪桥一带守军的阵地推进。第4军、第58军猛烈抗击,也无法抵挡日军坦克、装甲车部队的进攻。

  第4军的阵地被突破。敌人还以伞兵部队在第4军的后方空降,企图截断守军的后路。

  欧震即令右翼张德能的第59师撤至朱公桥一带,准备对到达新墙河以南之敌进行侧面攻击。此时,柏辉章的102师、董煜的60师及陈侃的90师亦集结于杨林街、长湖之线拒敌。在日军的强大攻势下,新设的防线下午被突破,中国军队向右翼山地转移。19日中午,日军各师团抵达汩罗江北岸的各重要据点,其第6师团一部已在长乐街渡过汨罗江,占领了颜家铺、浯口。

  18日,日军在强渡新墙河的同时,洞庭湖方面的海军陆战队和平野支队亦在青山登陆,守军第99军197师一个营奋勇抵抗,一部分战死,300多人被日军抓获全部杀死,日军还屠杀无辜百姓524人,制造了“青山惨案”。敌血洗青山后,继续向芦林潭、老龙潭进攻。

  19日,日军情报机关破译了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18日发出的命令。日军获得这个情报后,改变原来会战计划,决定围歼企图自东南侧击日军的第26军和37军。

  20日,日军各部在骆公桥至浯口之间强渡汩罗江。22日,第3、4、6、40各师团,在汩罗江南岸对第26军3个师展开围歼战。三天激战,守军损失严重。

  24日,日军突破第37军的防线,进抵中国军队背后的新开市、麻峰嘴。第37军被迫向上杉市、麻林市、新桥一线转移。当日军围追第37、第26军时,国军精锐部队第10军奉命增援,9月23日到达明月山,金井一线,日军乘第10军立足未稳发起攻击。

  第10军所属第190师在?梨市被日军包围,激战中,师长朱岳负伤,副师长赖传湘阵亡,余部向福临铺突围。第10军的预备第10师亦遭日军攻击,全师向后溃退。到26日,第10军因伤亡过大,被迫向天雷山一线转移。长沙濒危。

  长沙形势危急时,王耀武部第74军奉命从江西赶来增援,25日,其先头部队第57师抵达捞刀河南岸,拱卫长沙市。这一重要军情,又被日军情报机关所破译。

  日军改变原定作战计划,提前攻击第26、37军,放弃占领平江,第6师团与第40师团联手,进攻第74军。

  23日,敌第6师团从东南长驱直进,袭击长沙东翼要冲金井。24日,薛岳将战区司令长官部撤出长沙,移往湘潭。

  26日,日军第3师团向长沙南侧发起追击,刚到捞刀河就和第74军遭遇,发生激战,随即日军第6师团赶到,加入战斗。

  第74军虽有较强的战斗力,但经长途跋涉,途中又遭敌机轰炸,立足未定,即遭日军3个师团的攻击。该军第57师在春华山与敌激战,伤亡3000余人,师长李翰卿中弹牺牲。该军被迫向南后撤。

  日军突破捞刀河防线,分路进攻长沙市,其右翼由沙市街迂回长沙东南,主力则于27日以炮火轰击浏阳河南岸中国守军阵地,未经战斗渡过浏阳河。

  27日下午,日军早渊支队自东北方向率先攻入长沙城。28 日,日军第3、4、6、40各师团兵临长沙城下,长沙失守。

  29日,第3师团先头部队一度进入株洲,破坏株洲的守军军事设施后,撤向金潭附近集结。

  当日军突破汩罗江防线,发起进攻长沙时,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命令第六战区调动大部队围攻宜昌,策应第九战区并收复南昌,日军后方告急。中国守军第 26、37、10、74各军,在第六战区攻宜战役的配合下,重振旗鼓,准备反攻。

  日军认为対第九战区主力第74、37、26和第10军予以严重打击后,基本达到了作战的目的,因此,阿南惟矶急令各师团迅速撤退,限5天内撤到汩水一线。

  10月1日下午4点,日军各师团按指定的路线撤退。薛岳下令各军追击。中国军队9个军,从东南西北各方追击、阻击、伏击、截击撤退之日军。日军早渊支队在长沙北面遭到伏击,日军在浏阳河、汩罗江遇上中国军队的阻击,死伤甚多。

  3日,撤退日军猛攻湘阴县城,中国军队第99师295团城防营,冒着日军飞机的轰炸与催泪弹的刺激,死守阵地,顽强抗击,并击落日机1架。全营除少数人潜水突围外,均为国捐躯。营长曹克人负伤被俘后,被日军用铁钉将四肢钉在墙壁上,再开肠破肚,淋上汽油焚烧,惨烈悲壮。8日,守军在湘北民众的向导下,一举收复新墙河及前沿阵地。

  9日,日军全部退到新墙河北岸,敌我双方回复到战前的态势。

  第二次长沙会战,日军在湘北重创了第九战区主力,一度攻占长沙,前锋直逼株洲。第九战区长官部战前敌情有的不明,导致作战计划失误。尤其是中国军队的重要军情密电,被日军一再破译,致使战场态势逆转,招致被动挨打,我军伤亡及失踪者达6.9万余人。但是,中国军队不惧强敌,经过广大将士顽强抗击,浴血奋战,仍然致使敌军伤亡48327人,歼灭了大量的日寇有生力量。
 

第三次“湘北会战”

  在第二次长沙战役前夕,日本政府决定在日美战争期间同时进行“南方作战”,占领东南亚的菲律宾、马来西亚、香港及太平洋上的一些岛屿,摧毁并占有美、英等国在远东的基地。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美国海军基地珍珠港,日美正式开战,太平洋战争爆发。

  12月8日,日军第23军进攻英国占领下的香港。12月9日,中国政府发表对日本、德国、意大利宣战文告,中国的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场更加紧密相连。

  12月9日,中国政府军事当局下令各战区向日军发起攻击,牵制日军行动,策应英军在香港的作战。

  日军为阻止第九战区中国军队抽兵南下,决定对第九战区再次发动进攻。这样,时隔两个半月,日军发动了第三次进攻长沙的战役。

  日军发动新的进攻前,从华北、鄂北、赣北调来了兵力,以加强湖南战场的作战力量。具体部署是:以第3、6、40三个师团和第4、5两师团各一部为第一线兵团,独立混成旅第14、18、19三个旅团各一部,组成第二线兵团用于湘省方面进攻长沙;另以部分兵力置于赣西牵制中国军队,策应湘北主战场。总计兵力约12万人,仍由日军第11军司令官阿南惟矶指挥。

  第二次长沙会战后不久,薛岳于11月召开“第二次长沙会战检讨会议”,检讨第九战区指挥作战的得失,总结前两次长沙会战的经验教训,提出所谓“天炉战法”后退决战的战略方针。

  其要领是:彻底破坏交通要道,在中间地带空室清野,设置纵深的伏击地区,诱敌深人,从四面八方构成一个天然熔炉,将敌围而歼之。

  依此方针,第九战区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要求在湘北方面,正面逐步抵抗、灵活侧击及尾击,选择长沙东南的浏阳河下游地区决战,围歼敌军进攻长沙的主力。为实现这一作战计划,第九战区作战部队由原来的9个军,增加到了13个军37个师,总兵力达30余万人。

  战前,湖南省政府组织长沙、岳阳、湘阴、平江等湘北12县突击组编“国民战时任务队”,出动40万人,负责侦察、运输、宣传、救护、慰劳等任务。战区农民则主动犁田蓄水,破坏道路,捐物支前,保卫家乡。

  12月中旬,日军向岳阳方向集结兵力。九战区判断,日军将进攻湘北,以策应香港作战。12月20日,国民政府军委会根据九战区的要求,电令六战区第73军由澧县即开向宁乡、益阳集结待命,限于25 日到达;军委会直辖的第79军由衡阳立即铁运至渌口、株洲集结,归第九战区指挥;接着又命令已经南下的第4军由广东曲江铁运株洲、渌口,第74军由广西宜山调驻衡阳,增援第九战区作战;另给第九战区调拨一个战车营(装甲车营),由广西开往湖南。这样,军委会一下子给九战区增加了12个师,加上原第七战区和暂编第2军,第九战区共有兵力37个师。

  薛岳接到了军委会的命令后,于当日晚7时,向第九战区各部队下达战斗命令:战区以在浏阳河、捞刀河间地区歼灭日军为目的,限各军按命令行动:战区副长官兼第19 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率指挥所于21日早晨由上高进驻浏阳,指挥第26军,第79军和第194师准备作战;副长官兼第30集团军总司令王陵基率战斗指挥所,于21日早晨由修水进驻平江,指挥第78军和新编第15师,准备作战;副长官兼第27集团军总司令杨森,指挥第58军、第20军在新墙河一线作战;第10军、第37军、第99军由战区直接指挥。

  12月23日晨5时,日军第40师团分3处渡河。向驻守新墙河南岸第一线的中国军队第20军的133、134两师阵地进攻。

  该军凭藉新墙河及其以南之纵深阵地,逐次抵抗,阻滞日军的行动。从清晨到天黑,日军未能攻破阵地。24日晨,日军继续增援。上午11时,日军以4000余人的优势兵力,向守军第400团阵地猛攻,经过4小时战斗,突破守军阵地。当天夜晚,日军第6师团和第40师团强渡新墙河,占据了沿河南岸第一线的全部据点。守军主力乘夜色向东南侧山区的王伯祥、十步桥等阵地转移,只留少量守军,正面抗击敌人。

  奉命坚守傅家桥阵地的王超奎营,在敌军层层包围、轮番猛攻之下,仍利用断墙颓垣,顽强抵抗,直至全营官兵壮烈殉国。26日拂晓,日军跟踪追击,向第20军最后一线阵地袭来。第20军广大官兵,冒着凜冽的寒风雨雪,与日军反复争夺阵地。日军以一部围攻守军各处阵地,主力则乘夜南进,直指汩罗江。

  汩水防线守军为第37军和第99军。26日,日军第3师团与汨罗江防线守军发生激战。27日,敌第3师团全力不顾伤亡,疯狂突进,冒着守军的顽强抵抗,强渡汩罗江。中国守军按照“天炉战法”要求,有计划分头进行阻击,诱敌深入,然后让出部分守军阵地,实施战略包围,待机歼敌。

  28日,敌第6、44两师团分别在新市、磨刀滩强渡汩罗江,遭到第37军的顽强阻击,加上连日雨雪,河水上涨,渡河不易,日军付出了重大的伤亡。渡河的日军,从正面压迫第37军,双方相持至30日,继而第37军向东侧山地转移,保持着侧击日军的态势。第37军第60师扼守平江浯口要塞,将敌军进攻长沙的左翼第40师团拖住在浯口一带山地。

  29日晚,阿南惟矶接到航空队的侦察报告:“中国军队正向长沙方面退却”,于是,阿南惟矶下令向长沙追击。

  30日,日军前线部队得到进攻长沙的命令后,对中国守军第37军的攻势更加猛烈。下午,第6师团以一部继续围攻该军第95师,主力继续向南前进,同时,第37军第60师阻击日军第40师团任务完成,主动转移阵地。第37军军长陈沛见日军主力已经南下,即命令第95、60两师,向汩水以南、捞刀河以北的山地撤退,企图将日军大部吸引到东面山地,给战区换取时间,部署决战。

  守卫长沙市的主力为第10军(军长李玉堂)所辖第3、190师和预备第10师。第190师据守长沙外围据点,第3师据守长沙核心工事,预10师固守岳麓山及水陆洲,他们抱着与长沙共存亡的决心,在长沙市警备司令部、宪兵第18团、长沙县政府等军政机关的协助下,在市内外的交通要道日夜赶修碉堡、战壕等作战工事,准备抗击来犯之敌。

  12月30日,第九战区统属各军已分别到达指定地点。当天晚上7时,薛岳向战区各部发出决战命令:“战区以包围歼灭进攻长沙之敌为目的,决以各兵团向长沙外围敌军实行求心攻击歼灭之。”

  1942年1月1日凌晨4时,日军第三师团步骑3000余人从?梨市及东山附近渡过浏阳河,上午,在20余架飞机掩护下,向长沙东南郊高地阿弥岭、林子冲、金盆岭阵地发起攻击。预备第10师与敌展开了激烈争夺。下午4点,敌占据了阿弥岭,预10师转移到一线阵地左侧的左家塘等地继续抵抗。夜晚,日军一部突破邬家庄和军储库附近阵地,乘势攻击白沙岭,威胁市内的天心阁。守军奋力反击,夺回邬家庄和军储库,迫使日军后退。

  1月2日零点10分,敌一部包围守军左家塘阵地,经反复争夺,左家塘仍为守军掌握。9点,敌3000余人向金盆岭、黄土岭猛攻。方先觉命令集中全师迫击炮,向金盆岭射击,杀伤大量日军。下午1点,敌被迫向东撤退。

  此时,进入白沙岭民房区日军继续顽抗,守军纵火焚烧,日军大队长加藤少佐等100多人被烧死。从缴获敌军文件中获悉,日军携带弹药不足,薛岳当即通报各军,鼓舞了中国将士打败日军的信心。

  是日,战区各部遵令行“求心”攻击,开始对日军采取合围之势。

  3日零点,日军第6师团主力加入战斗,开始向长沙东郊、北郊第190师阵地进攻,日军近10架飞机来回轰炸,敌步兵几次猛攻阵地,第10军官兵前仆后继,苦战竟日,多次打垮敌人进攻,仍坚守阵地。

  驻守岳麓山的炮兵部队,不断轰击敌人的军事目标,有效地支援了长沙城内的守军。在城南的激战中,中国军队击毙敌大队长横田庄三郎中佐,给日军以重大杀伤,使日军无力继续进攻。

  为加强城内守军的反攻力量,元月3日,九战区命令第73军的第77师渡过湘江,进入市区,协助第10军作战。

  是日傍晚,第4、79、78、26、37、20、58等各军,全部到达预定的地方,对日军完成了战略上的包围夹击之势。

  1月4日晨,薛岳发布命令,对日军发动围攻。进攻长沙的各路敌军,都遭到中国守军的打击。

  战局的发展,明显地对日军已极端不利。敌11军司令官想在撤退之前一举拿下长沙,然后撤退。

  1月4日凌晨,日军全线展开疯狂攻击。城南日军第3师团集中7000余人,向预10师修械所等核心阵地猛扑,占领该地,经守军顽强反击夺回。

  上午8时,6架日机助战,日军乘势再度进攻,第28团第一营官兵顽强抵抗,修械所阵地反复争夺达5次之多,最后,该营自营长以下全部阵亡。上午10时,守备修械所的第30团亦伤亡将尽。

  师长方先觉将师部辎重营、卫生队、运输连以及其他勤杂人员编成一个战斗连,交给第30团团长葛先才指挥,继续反击。

  下午1点,敌6000余人,又向第30团阵地进攻,葛先才率领余部坚决反击,并命阵地各处齐吹冲锋号,一时杀声四起,将敌军击退。

  同日,城北日军第6师团集中5000余人,自拂晓开始,向第190师第569团的湘春路阵地、第570团华南女校阵地,同时发起猛攻,并施放毒气,经4小时激战,日军攻势受挫。

  12点,敌发动第二次进攻,并数次接近第590团阵地,仍被击退。下午3 点,日军发动最后一次冲锋,亦未成功。这时,城内守军增援部队第4军已到长沙南郊,并与预10师取得了联系。敌在精疲力竭,粮弹短缺,有被守军合围消灭的形势下,于4日晚在城内四处放火,趁夜仓皇撤退。

  九战区得知日军退却,立即命令各军堵截追击日军,决心在汩水以南捞刀河以北地区将其歼灭。其部署是:南面各军向北追击,东南各军向西侧击,北面各军向南迎头痛击。

  这次日军退却,一开始就十分艰难。第3师团刚开始脱离长沙战场,即在金盆岭、林子冲一带遭到第4军的猛烈截击,经一夜混战,第3师团伤亡重大,5 日拂晓,再遭第79军截击。在?梨附近,敌第3、6师团,遭到第79、26军的围攻,陷入困境。

  第3师团的第18联队和辎重联队,在曹家坪、茶塘附近,几遭全歼。

  6日,天气放晴,敌第3、6师团,在50余架飞机的援助下,才得苦战突围。8日,第6师团在向福临铺方向退却途中,沿途遭到中国守军第73、20、4、26各军的围攻和截击,伤亡惨重。

  13 日,日军3、6、40各师团的退却部队,已集结于汩罗江南岸的新市、兰河市、长乐街附近等地,遭到中国军队的阻击,经激战后仓皇渡江,又遭北岸守军第78、20、58军的截击,敌被击毙、溺死者累累。15日晚,日军各师团军部渡过新墙河、退回到原来的据点。

  第三次长沙会战,以日军的惨败而告终。

  这次战役,从敌人发动进攻到失败(1941年12月22日至1942年1月15日),实际时间仅20余天。日军遗尸 56900多具,内有大队长、联队长以上军官10人;俘敌139人。中国军队实际参战人数近30万,阵亡11259人,负伤14779人,生死不明者2042人,共计损失28116人。

  这次战役,是自七七事变以来,中国正面战场歼灭敌人人数最多的一次,也是太平洋战争初期,同盟国一连串失败中首开胜利的纪录。

  这次会战,引起中外新闻媒介的广泛关注,在国内外产生了影响。不少中外记者来九战区采访,到湘北战场实地考察,赞扬中国官兵作战之英勇。英国《泰晤士报》评论:“12月7日以来,同盟国唯一决定性之胜利,系华军之长沙大捷”。伦敦《每日电讯报》则说:“际此远东阴雾密布中,惟长沙上空之云彩确见光辉夺目”。

  《新华日报》1月11日的社论称:“我三湘健儿,我神鹰队伍,在此次长沙保卫战中,誓死保卫家乡,有效击退敌人。这表明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战场上,有着伟大的中华民族的抗日生力军”,“它配合了友邦作战,使盟军在香港陷落、马尼拉失守、马来亚危急之际,有着中国战场上的胜利,以鼓舞友邦,以打击敌人”。它“与今日反法西斯战争欧洲战场”“遥相呼应”,“所以此次长沙之捷,是有着国际意义的”。

  蒋介石曾评价说:“此次长沙胜利,实为七七以来最确实而得意之作。”

  遂作札记:

  长沙大捷举世知,神州抗战转折时。三湘健儿拼热血,四水声名誉远驰。新华社论神鹰队,传播寰宇称雄师。英美电报多赞赏,对华贷款有支持。
 

(五)

  管窥“湘北会战”,人们可以加深了解当时的战场态势。

  蔡春江置身于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且在当政府部门工作,自然了解的情况,更为翔实。

  1938年11月下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在南岳衡山举办第一次南岳军事会议,确立了抗战到底的决心。确定抗战第二期战略方针,将全国划分为10个战区。明确划分第九战区辖赣西北、鄂南及湖南全省,辖22个军又3个挺进纵队等,共配置52个师,为全中国兵力最雄厚之战区。

  在这次军事会议指导下,国民革命军与日军进行了十多次大型会战,不但每次日军气势汹汹打过来,我们又浴血奋战将日寇打回去,而且中国军队还经常主动发起战斗,歼灭日军有生力量,至此,全中国的抗日战争逐渐转入战略相持阶段。

  1939年上半年,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将军,在鄂赣边境及湘北地区主动发起了第9战区(民国二十八年)春夏两季扫荡战;同年12月,薛岳上将又组织指挥了第九战区(民国二十八年)冬季扫荡战,组织各挺进纵队游击队配合第九战区主力部队进行了一系列袭击日军的战斗和游击战,打击了日本侵略军的嚣张气焰,消耗敌人部分兵力,鼓舞了第九战区军民斗志,大大增强了军民抗战必胜的信心。

  1939年9月至1944年5月,日军四次强渡新墙河,发动了对长沙的军事进攻,肆意屠杀我抗日将士及无辜平民百姓,给湘北人民造成巨大的灾难与痛苦。第 九战区军民在湘鄂赣三省边境与湘北及湘中地区进行四次英勇抗击日本侵略军大规模的战役,最初史称“湘北会战”,第一次湘北会战结束后称之为“长沙会战”。

  面对强敌,湘北军民同仇敌忾,与日寇浴血奋战,共歼灭日军十多万人,粉碎了日本侵略者猖狂进攻,英勇捍卫了中华国土。

  第九战区成为从淞沪会战以来,歼灭日军人数最多的战区。

  湘北战场先后抗敌7年,消灭和牵制了大量日军兵力,使湖南大部分地区免遭战火,拱卫了中国战时首都重庆及西南大后方的安全,有力地支援了盟军在太平洋及印缅战场的作战,为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遂感:岳阳沦陷遭躏蹂,万古凶魔话同仇。新墙河畔勇战伐,湘北军民劲方遒。羊楼平水洒热血,大云山上硝烟稠。抗日将士多壮举,无数英烈耀春秋。

  俗话说,功是功,过是过。

  最近,86岁的岳母罗光菊,坚持观看中央电视一台热播的《特赦1959》,就是讲述1949年新中国成立,党中央指示将关押在全国各地的蒋介石集团的高级战犯转入北京功德林集中关押。其中有国民党将领杜聿明、王耀武、曾扩情、黄维等人。起初他们对共产党的改造政策采取抗拒的态度。在改造和反改造的艰难博弈中,他们的灵魂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毛主席肯定了国共合作期间国民党将领在抗日战场上的功绩。例如,镜头中闪现的贺政委说,“毛主席评价王耀武,功是功,过是过,王耀武抗战有功。因此,大家在抗战时期的表现和事迹,不必躲躲闪闪,可以大胆地写,写详细,写具体些,这是中华民族的一笔宝贵精神财富。”

  功德林的战犯们聆听后,如沐春风,深受感动……

  1959年国庆前夕,共和国主席刘少奇发布了对蒋介石集团和伪满洲国战争罪犯的特赦令。这一天,杜聿明、王耀武等人依次从共和国法官的手里接过了特赦书。

  这是一段脱胎换骨的经历,1949年被共产党在战场上打败,1959年被共产党在心灵上征服。
 

  客观认识湘北战场的历史,薛岳、关麟征、黄保德等将军,都是不可回避和绕不开的历史人物。限于篇幅,谨采撷3人简介。

薛岳简介

  薛岳(1896年12月27日-1998年5月3日)原名薛仰岳,字伯陵,绰号“老虎仔”,广东韶关市乐昌市九峰镇小坪石村人。薛岳是中华民国陆军一级上将,国民革命军著名将领,军事家,曾获得美国总统杜鲁门颁授的自由勋章和国军授予的青天白日勋章。在长沙会战中自创“天炉”战法,该战法歼灭日军十万之众,有效阻止了日军的战略目的,此战役是中国抗日战场一次十分重大的胜利。

  1907年(清光绪三十三年),薛岳考入黄埔陆军小学学习,后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1918年(民国七年),参加孙中山新建立的援闽粤军,任司令部上尉参谋,不久任第一师机关枪营营长;1921年(民国十年)5月,薛岳任孙中山总统府警卫团第三营营长,成为著名的粤军“三剑客”之一;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曾与红军多次作战。抗日战争中指挥了四次长沙会战等著名会战,时有抗日“战神”之称,被认为是“抗战中歼灭日军最多的中国将领”。后在1950年的海南岛战役中任海南防卫总司令,战役失败后撤退至台湾。1952年晋升为陆军一级上将,蒋介石先后给了薛岳几个虚衔,如“总统府战略顾问”、“中国国民党改造中央评议委员会主席团主席”、“行政院政务委员”等。两蒋父子固然执礼甚恭,但并不授予实权。薛岳无兵可带,无仗可打,百无聊赖,多半闲居在台湾南部嘉义乡间,过着半隐退日子。

  1998年5月3日逝世于台湾,享年103岁。
 

关麟征简介

  关麟征(1905-1980),原名志道,字雨东。汉族,陕西鄠县(西安市鄠邑区)人,国民政府陆军总司令,用兵以稳,准、狠著称,长于急袭的千里驹师的首任师长,生性傲岸,有陕西“冷娃”之称,部将杜聿明、郑洞国,刘玉章、覃异之、张耀明皆一时之名将。

  关麟征,幼时在本村私塾读书,9岁转到邻村小学,不久被送到鄠县高等小学读书,毕业考试成绩第一,却因平时爱打抱不平,经常打架而被降为第二名进入陕西省立第3中学。后因家中迭遭变故,负债累累,中途辍学。他决心弃文学武,投军从戎,更希望能挣钱帮助家庭还债。

  1924年初,关志道的一位朋友邓毓玫悄悄告诉他,孙中山先生在广州开办一所军官学校,秘密招生。他们弄到一张胡景翼处签发的署名邓毓玫和吴麟征的护照。吴嫌广东太远,不想去,他问关志道想不想去广州投考军校,如果愿去,只要将护照上的吴改成关就行了。关志道立即答应,把护照上的“吴麟征”改为“关麟征”,从此,关志道就改名关麟征了。就这样,他顺利进入了黄埔军校成为第1期学员,并于同年12月毕业 。

  关麟征在黄埔系中以“毕生穷力杀倭寇、一代名将姓字香”著称。1928年任国民党陆军第11师步兵第31旅第61团团长;1929年任新编第5师副师长;1932年升任第36师师长;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任第52军军长,参加台儿庄大战,重创敌军,升任第32军团军团长。1938年8月与倭寇第9师团遭遇瑞昌苦战,东京广播称:皇军遭遇最为强劲之敌寇。关麟征素有“关铁拳”之称,与孙连仲之“孙钢头”一时齐名。

  1939年时年34岁、军功赫赫的关麟征升任第15集团军总司令,此为黄埔学生中升任集团军总司令之第一人。

  1947年任陆军军官学校校长。1949年任国军陆军总司令。后居香港隐居。

  1980年7月30日晨,香港伊丽莎白医院。一位已昏迷不醒的老人被送了进来。在急救过程中,医生和护士发现老人胸前痕痕累累,以为是过去动什么手术留下来的。当得知这位老人是昔 日的抗日名将,那些疤痕是与日寇在长城古北口血战中,被手榴弹炸伤留下的,人们不禁肃然起敬。8月1日一代抗日名将走完了其最后的征程,关麟征于香港病逝。享年75岁 。

  著有《关麟征回忆录》等。

  采撷钟华卫转荐关麟征将军、覃異之将军诗二首:

  咏《解甲》(关麟征):

  解甲还初服,常怀楚客忧;愤挥董狐笔,正义凛千秋(注:此诗,系关晚年隐居香港之咏)。

  覃異之将军诗:

  马首悬新月,三军气若虹;夜寒茶当酒,星斗落杯中。

  阅读后,遂作札记:

  投笔从戎赴羊城,黄埔军校看潮生。昔时曾历寒窗苦,打抱不平伴有情。孙文办学抒壮志,户县男儿共云程。北伐纵横舒望眼,湘北抗战远扬名。
 

黄保德简介

  黄保德,字仁裕,1907年7月4日生。海南省海口市东山乡丁家村人。

  少怀鸿志、弱冠赴穗。20岁考入广州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5期步科,1927年7月毕业,奉派在陆军第1军第1师第3团服役,初任见习排长、旋授少尉排长、升中尉排长。参加过龙潭战役。1928年调任第9师53团上尉连长;1934年2月任60师357团2营任少校营长;1937年8月晋升中校副团长;1938年2月晋升178旅355团上校团长。

  先后参加北伐,抗日战争,历经上海淞沪会战,凓阳金鸡岭之役,江西瑞武路麒麟峰诸战役,万家岭会战,武汉保卫战,第一、二、三次长沙会战,长衡会战、常宁保卫战及湘粤赣边境战和赣江追击战等,为国民革命军中著名的抗日虎将。

  1938年9月黄保德率部在江西瑞武路的麒麟峰阵地七次反复争夺战中,英勇顽强,战功卓著,获薛岳总司令嘉奖“无敌军”称号,晋升为少将旅长。遂感:

  性刚情柔苦战程,湘北抗倭鬼魂惊。冲锋殿后谁人识,薛岳嘉奖“无敌军”。壮心一片真堪赏,豪气九霄梦传神。淞沪前线硝烟路,海口赤子扬威名。

  保德溧阳御倭凶,江西麒麟声势雄。七次争夺置意外,一条铮汉破敌重。兴师扫荡善硬仗,新墙河畔虎啸风。智勇双全人共仰,身先士卒耀苍穹。

  据李宣钊采访黄澄海老人回忆:“当时第60师参谋处上校主任陈祖荣写了一首歌,教大家唱,叫《无敌军歌》,记得歌词是这样的:

  “光荣的六十师,杀敌最高超,来多少杀多少,倾窠来犯也不饶。

  金鸡界倭胆寒,麒麟峰倭魂销。湘北松浦心亦摇。

  顽寇徒挣扎,死灰图复烧。不灭日寇誓不返,忠义谱云霄。

  同志们辛苦了,六十师大功劳。无敌军战功比山高,无敌军战功比山高。”

  当时,黄老昂头挺胸,说完歌词后,又一字不漏的唱起了这首《无敌军歌》。

  相传,这首歌,当时成为60师的师歌,第37军全体官兵都爱唱,部队集合开大会前都唱这支歌,当时非常流行。

  遂感:

  祖荣挥毫激志雄,抗倭将士建勋功。无敌军歌精神壮,忠义肝胆鼓冲锋。晨钟拂晓鸣霄汉,湘北会战响太空。拾来昔日成名作,立传树碑留世中。

  1939年,黄保德随第九战区转战湘北,在临湘扫荡战中,任第60师178旅旅长参加了羊楼司战斗、平水铺之战、忠坊之战、草鞋岭之战,打得日本鬼子晕头转向。

  9月,第一次长沙会战打响,黄保德任60师少将副师长兼步兵指挥官。因其骁勇善战,第15集团军总司令关麟征调60师(师长梁仲江)配属第52军,与张耀明将军的第52军第2师、第25师、第195师一道,在新墙河畔抵抗日军的入侵。后来在福临铺、上杉市的阻击战中,他率部数次收复上杉市。在新墙河北岸(筻口与扬林之间)有一座笔架山,是北岸的咽喉之地。他亲自布置,在笔架山上架起迫击炮,悠然间炮弹在敌群中开花,日寇吓得胆战心惊。遂感:

  麒麟峰上望遗踪,保德无畏赋心雄。请缨反击勋功卓,从此嘉奖无敌军。转战湘北新墙河,汨罗江防耀长空。开基情牵追梦幻,拨云见日两岸通。宣钊编著春秋笔,唯有苍松万壑风。

  1941年6月调入第九战区干训将官班进修,7月兼任师政治部少将主任;1943年8月1日升任60师少将师长。抗战胜利后,他随薛岳将军在江西南昌受降。

  遂感:倭寇投降口皆碑,正面战场散异菲。宣钊编著添硕果,逐一釆访展芝眉。将士抗日功无量,几多骨肉志未移。黄公杀敌勋功建,承逮结缘显祖威。

  1946年3月,入陆军大学将官班学习;1947年2月调任国防部供职;1949年3月调任广东省保安第三师中将师长、陆军暂编第五军军长、1950年2月调任海南防卫军第2路军中将副司令兼海口警备司令,同年4月从海口撤至榆林乘舰去台湾。

  1959年6月退役,后随子女移居美国旧金山。

  晚年,黄保德将军子孙绕膝,还担任旅美黄埔校友会监事长。

  他在给李敦宗(妻弟)的来信中,勉励亲属们努力学习和工作,为国家的建设出力。并多次表达了和平统一,反对“台独”,落叶归根的愿望。

  遂感:中美建交唱新歌,越洋寻亲感叹多。黄埔校友重聚拢,保德将军笑语呵。旅美监事长情忆,兄妹沧桑可吟哦。细品落叶归根愿,海外游子醉南柯。

  两岸和平为国家,反对台独贯中华。保德后裔情真切,乐为神州焕彩霞。

  值得一提的是,黄保德的“战地恋情”。

  因为与“湘女多情”有关,且具“故事”性,采撷如下。

  黄保德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和第15集团军总司令关麟征最喜欢的一员战将。

  当时,这位海南岛出生的年轻人,33岁即为少将旅长,颇有几分英雄帅气。长期的军旅生涯,南征北战,他只顾行军打仗,无暇顾及个人婚事。

  第一次长沙会战前夕,第60师在长沙县的福临铺附近驻防,黄将军有一次骑马经过麻林桥,在马背上看见一位淳朴的姑娘在田边放鸭。

  鸭群经过田埂,便欢快的接二连三的汆入水田。只见姑娘毫不犹豫,落落大方地卷起裤腿“扑通”一声跳下田,沉着镇定地手挥竹竿,吆喝鸭群上岸。

  黄将军在马背上,看得真真切切,勤劳纯朴的姑娘打动了黄保德。将军顿时一见钟情,遂请副官提亲。

  姑娘叫李承逮,父亲李昌焕先生为前清举人,是执教长沙岳麓书院的经学先生,曾经当过“戌戌六君子”之一的谭嗣同先生的老师。李姑娘的出身,竟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弟”。

  开始,姑娘的母亲不同意这门亲事。经福临铺“开物学校”校长熊德屏老先生指点,找到李承逮小姐的弟弟李承奎(作者李宣钊的父亲,学名李敦宗)多次做工作,最后征求姑娘本人的意见。

  也许是情缘天意,从未出过家乡的姑娘景仰抗日英雄,对这位出生海南的年轻军人一见如故,居然答应了这门婚事,一时乡梓传为美谈。遂感:

  放鸭姑娘馥如梅,反复凝眸看几回。麻林桥上心思动,马背钟情觉神飞。南征北战歌关雎,军旅豪情抖霞晖。八姑且喜斯真骨,一生姻缘独占魁。

  他们结婚时,第15集团军总司令关麟征还来喝了喜酒。遂感:

  志道疤痕异寻常,长城血战染戎装。丹心黄埔交天地,铁拳沙场逐虎狼。毕生穷力杀倭寇,一代名将姓字香。湘女多情厮保德,雨东祝酒韵味长。
 

黄母客死长沙的轶事

  据李宣钊老师述说:1944年,姑爹的母亲从海南到湖南探亲,客死长沙。

  当时,正值第四次长沙会战,姑爹黄保德任第37军第60师师长,在抗日前线指挥激烈的战斗,不可能将母亲尸骨运往海南安葬,遂命副官协助我父亲一道,就地安葬慈母于长沙县望城天鼎乡。

  时隔四十年后,即1984年重病中的我父亲李敦宗,于病榻上反复回忆,仔细描出图纸,随之命我弟弟宣钢、宣铝根据他老人家画的路线和位置,去长沙县天鼎乡农村探寻黄姑爹母亲的墓。

  随后,大家多次查访并拍照核对,终于找到了黄母郑太夫人的坟墓。紧接着父亲将查访资料、坟山照片等寄往美国,经姑爹本人确认无疑。

  由于当年姑爹的名望,当地老百姓都知道这个墓是抗战时期“黄师长的娘”之坟,虽经几十年风雨,坟墓依旧如昨。之后,父亲虽重病不能起床,仍派母亲与我兄妹四人一道,以姑爹、八姑及子女开基、开立、开业、思良的名义,刻石立碑,重修墓地,以纪念黄母郑太夫人。

  以后的每年清明,我们都代表姑爹一家去扫墓拜祭,使黄母郑太夫人得以长眠于九泉之下,了却姑爹及海外游子们的一桩心愿。遂敬缅:

  黄孺老母隔阴阳,安葬望城天鼎乡。昔年抗战哀考妣,奈何沧桑望断肠。敦宗描图画路线,后裔确认感苍茫。年年风雨墓如昨,重勒碑石更情长。

  几十年来,将军夫妻相濡以沫,互敬互爱,从湖南到广东,从广东到海南,从大陆到台湾,又从台湾到美国,自始至终感情很好,直至白头偕老。夫人李承逮于 1992年在美国去世,夫人过世对于黄将军影响巨大,将军顿感失去生活支柱。

  第二年,即1993年8月19日上午8时,黄保德将军在美国加州海华市寓所睡眠中安详逝世,享年8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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